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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雪人爱上圣诞节 曲折木 4440 2026-08-03 14:03

  冷照莹和程臧在偏厅聊天完全不知兄弟俩已经回来了,还是关婶知会,冷照莹才从偏厅出来喊住程悯:“给小优买什么礼物啦,让我瞧瞧。”

  程悯说:“吃了会带来好运的四福包。”

  冷照莹又问程优:“你喜欢吃四福包?”

  掌心暖得发烫,程优心情复杂说:“曾经……吃过。”

  冷照莹很积极说:“明天妈妈让人上门给你办个会员,我记得馅料是可以自己挑选的。”

  “谢谢妈妈。”程优说肚子有点饿了,冷照莹便吩咐关婶开餐,过的是两个孩子生日,又是圣诞节,长寿面、火鸡、蛋糕必不可少,都准备了双份。

  佣人来收走外套,程悯心不在焉也脱去递给她,上楼后他慢吞吞换好裤子准备套上衣,程森推门而入,一截薄韧的腰映入眼底,腰臀曲线流畅,两个腰窝浅浅盛在后腰处,程森缓缓偏开视线,喉结滚动。

  程悯套好衣服,坐地上换袜子,与车里抱着哥哥面颊吻的热切的态度判若两人,面上一副大写不高兴。

  看在程森眼里,弟弟分明就是一只气鼓鼓的河豚,他单膝跪在程悯跟前:“看看,喜欢吗?”递出一个蓝色锦缎盒。

  程悯看了一眼闷声说:“不是说礼物已经在我肚子里了么。”

  “要不要?”程森道。

  也许程森定制了两块手表,一式两份,他也有。程悯期待着接过打开,盒子里装着两样东西,房产证和车钥匙。

  程森眼神直白落在程悯面孔:“喜不喜欢?”

  总归是程森的心意,程悯不可能辜负,于是说:“喜欢。”抓起车钥匙,程悯打量说,“什么车?”

  程森:“霍希。”

  程悯仿佛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哥,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忘的初恋,这是第三辆了,换辆车买吧。”

  不知死活打趣完程森,程悯乐颠颠捧着东西放进床头柜,主动牵起程森的手:“哥哥,我还缺一个雪人。”手表也不是那么想要了。

  程森应允饭后给他堆。

  餐桌菜肴丰富,应节日做了西餐,阳春白雪的长寿面别致素雅。

  两个大蛋糕上分别插在二十一的年龄蜡烛,冷照莹让关婶熄灭餐厅所有灯光,温柔美丽的面孔满是笑意:“小优,悯悯,许愿吧。”

  程悯闭上眼开始许愿,烛光摇曳,卷翘浓密的睫毛犹如落下的灰云,随着光的角度悠悠忽忽,程悯长得好,五官素净到了极致,柔软无害。

  餐厅光线昏沉,程森眸光轻纵,落在程悯面孔。

  已经许过愿望,程悯不贪心,这次希望家人健康长寿。

  第28章

  吹蜡烛吃蛋糕,之后关婶和张叔将两份剩余的蛋糕端走分给了佣人们。

  程优见家人两份蛋糕只尝了一小口,便也不舍放下了叉子,一抿即化的香甜口感,比他吃过的所有蛋糕还要好吃千倍万倍。

  蛋糕可以不吃完,长寿面却不行,冷照莹特意用一根面条做成一碗面,面条装在五寸的白瓷高脚碗里,翠绿葱花和金黄荷包蛋点缀,汤头用了三种菌菇。

  程悯边嚼边吸面条,侧脸鼓鼓的,程森余光一扫,觉得程悯像吃坚果的小松鼠了。

  眼见两位寿星面条也吃完了,冷照莹满意地将话题目标放在大儿子身上,点开与方总太太的聊天记录,找出照片,手机递到程森面前。

  “来,看看,要是觉得还行,我就安排个时间让你们见一面。”

  程森余光从程悯脸上收回,慢条斯理啜饮了一口红酒,未表态。

  程优突然取走手机,他坐在程悯左侧,递给程悯看似八卦分享道:“好漂亮知性的姐姐,和大哥挺有夫妻相。程悯你说是不是。”

  程悯看了一眼照片,乌黑大波浪红唇白皮肤,笑容明艳大方,确实很漂亮。程森也很好看,每次不明显笑起来晴光初绽,程森的嘴唇也好红,抿平的唇线显得冷漠。

  程悯忍着不舒服道:“嗯,是有点。”

  程森道:“那就见一见。”

  要数最高兴的还是冷照莹,双掌一拍,定下时间:“那就明天下午一点半吧,怎么样?喝个下午茶聊聊天再合适不过。”

  程悯喝完面汤,尝不见鲜只见酸。

  程优若有所思盯着程悯,好奇说:“程悯弟弟交女朋友了吗?”

  冷照莹捧着脸蛋说:“悯悯倒是有蛮多女孩儿追,但坚持的不多,挺奇怪的。是不是老公。”

  程臧看着程悯,眼神柔和:“我们悯悯那么好,正缘未到吧。”

  “程悯,你没谈过恋爱啊?”程优说,“你性格好,很讨女孩儿喜欢吧。”

  程森放下酒杯,眼神自下而上地挑起看向程悯,审视意味淋漓尽致。

  手指紧握高脚瓷碗,程悯并未看任何人,含糊说:“我不清楚……”

  程森已然起身打断程悯说:“不是想堆雪人吗?走吧。”眼锋扫过程优,程优顿时如坐针毡。

  程悯被牵着走,犹犹豫豫说:“可是哥哥你没吃饱啊。”

  “饱了。”冷冰冰两个字砸下来。

  冷照莹喃喃道:“程森怎么又不高兴了,成天板着张脸,以后娶老婆还这样怎么得了。”

  “不是一直那样嘛。”程臧掰下一只火鸡腿放在程优餐盘,和蔼说:“小优再吃点,吃完爸爸陪你也堆个雪人。”

  “谢谢爸爸。”

  程臧慈爱看着他,建议说:“想不想自己创业试试?做什么都可以,餐饮啊游戏啊你有想法吗?”

  程优以前想做的太多了,等真拥有一切,目标却又茫然了,程优现下所盼望的便是不想再看到程悯。

  “爸爸,我想多陪陪你们。”

  程森大学毕业后一步步从集团底层做起,程臧打算把程优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这孩子心思重,想法也多,也许工作上的磨炼能改变他。

  后院每日清扫,下雪了程森不让人碰,每年惯例,佣人们连个脚印也不敢往上踩,橡树挂满彩灯,月色下霓虹闪烁,张牙舞爪也可爱,程悯松软棉拖踩在雪地,咯吱作响,他冷得缩起脖子,有点想钻进花房取暖了。

  程森拉着程悯往橡树林钻去,脚印一串一串,程悯踩在程森踩过的脚印上,暗自觉得有趣,玩得也津津有味,陡然间一棵圣诞树矗立眼前,树顶上的银色大星星一闪一闪,树身缀满彩饰。

  花花绿绿铲子和小桶都有,程森原地开始滚雪球。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匀长,指甲干净,肤色快与雪一般的白,如此养尊处优的一双手,堆出的雪人也价值连城。

  程森专注团雪人身子,程悯拎着小桶从周边运雪回去,一桶桶倒在程森跟前,累了便抱着胳膊蹲在哥哥面前专注看他团雪。

  程悯记得冷照莹说,他从住了七天的新生儿科室抱回到妈妈身边,哭得撕心裂肺谁也哄不好,冷照莹因刀口疼无法去哄,护士无奈下将他塞给程森,冷照莹说程森很爱板着脸,但那天,程森哄睡弟弟后笑了,跑室外捏了一个小小的雪人,放在窗台朝着弟弟,笑脸用她的口红涂了一笔。

  程悯四五岁记事起,程森每年给他的生日礼物不同,但总会堆一个雪人陪伴他。

  胡思乱想间,程森堆好了雪人身子,雪不够了,程悯继续充当搬运工,程森揉圆滚滚的雪人脑袋,安在雪人身子上,程悯眼见差不多了则去准备雪人需要的装饰。

  再次出现,程悯手里有程森的围巾,程森的一对南洋金珠袖扣,还有拇指大的从冷照莹那取的口脂。

  程悯献宝似的捧到程森面前,程森一一为雪人装饰上,雪白点缀了色彩,鲜亮夺目,程悯凑近雪人,从袋里掏出一根胡萝卜,为它造了一个鼻子。

  侧过脸,程悯对程森说:“你是我最爱的哥哥,这是我最爱的雪人。”

  程森唇角弧度微扬,手指在程悯眉宇揉了一把。

  霓虹灯闪烁,光线忽明忽暗,程悯的眼珠犹如清澜透亮的黑色珍珠,藏着不谙世事的单纯,他微微启唇:“可惜圣诞节不可能总凑巧下雪。”

  “造一场雪,运一个雪人。”程森口吻轻巧散漫,仿佛大费周章的事只要与金钱扯上关系就都不算事。

  程悯抿唇笑,愉悦从程森口袋掏出手机,拉着程森与雪人合影。

  程悯笑容飞扬灿烂,明明不够高,胳膊还要揽在程森脖子,硬生生将个子一米九的程森压得弯下腰看向镜头,程森眼中也有一丝笑意。

  拍完合照,程悯绕着雪人也拍了好几张,室外无法待久,程悯拖鞋湿了袜子也湿了,冻得手脚发麻,程森堆完雪人又冻了半天,手比他还红,程悯完成任务一般将程森手机塞进自己口袋,跳上程森后背,程森往前踉跄两步,堪堪稳住身形,侧过脑袋也只是让他搂好,程悯把脸埋进程森后颈,冰冷的脸蛋触在一片温热里,程悯身心舒畅,思及以后或许再也无法拥有这一刻,珍惜地将脸又往程森肌肤贴去。

  室内,程悯光脚踩在恒温地板,冷照莹朝他指了指楼上说生日礼物已经放在他房间,叮嘱别忘记拆。

  关婶取来新的拖鞋递给程悯,程悯道谢,迫不及待上楼。

  程森手里拎着程悯湿掉的鞋子袜子,关婶也给程森取了一双,程森换好坐在单人沙发,冷照莹问他给弟弟送了什么生日礼物,程森淡淡说:“我比较俗,车子房子罢了。”

  冷照莹说好巧啊,又说:“你爸爸把雾城的那套独栋洋房送给程悯了。如有必要,我和你爸爸会送悯悯过去生活,两个小时的飞机,不算远。”

  程森蹙眉,程臧说:“不求你公平,但和程优还是要培养一下感情,毕竟你们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

  “哦!”程森敷衍回应。

  程臧:“你听进去没有。”

  程森:“听进去一点,没有很多。”

  程臧:“……”

  程森走向洗衣房,一排熨烫好的外套,防尘袋套着。另一边挂着准备清洗的外套,程森视线扫到程悯的外套上前取出便签纸,扫了一眼,沿着折痕叠好放回口袋,转身出门。

  两本房产证,烫手得很,程悯不想要,他小心收好,想着将来有一天再还给他们。

  养育之恩难报,怎能贪图其它。

  程悯盘腿坐在床边捞出手机翻看相册,照片一张张转发到自己手机上,程森本人就很有距离感,照片里更胜,指尖戳戳照片里程森的脸,没有理由再去破坏程森相亲了。那张亲子鉴定报告令程悯丧失所有勇气。

  程悯去程森卧室还手机,程森准备洗澡,在程悯朝他递来手机时,一把抓住程悯手腕,指腹摩挲他脉搏处肌肤片刻,语气波澜不惊:“晚上过来睡。”

  “噢。”程悯回房冲了个热水澡,套上棉质睡衣去了程森卧室,浴室传来哗哗水声,程悯在床边呆坐小片刻,裹进了被子里,床空出很大一半留给程森。

  水声听了,吹风机嗡鸣声连续,程悯眨着眼睛看向天花板吊灯,心说,程森娶了妻子,床榻不再有他的位置。

  手足抵不上夫妻,手足最多二三十年,夫妻生同眠死同穴。好想死后与程森同穴,下辈子或许能和他做亲兄弟。

  程森推门出来,丝质睡袍包裹着他高大身躯,宽肩窄腰,长腿几步抵达塌前,掀开被子一角,程森熄灭灯光,躺了进去,程悯眼睛清亮也黝黑,抬手在程森头发摸了一把,说没有吹干。

  程森说没事。

  程悯较真,说不吹干就睡头疼,边说边起身,程森长臂一拦,程悯天旋地转间被箍在程森怀里,程森懒洋洋抱着他:“别折腾。”

  程悯听着程森胸腔传来强有力的心跳声,喋喋不休说:“老了头会疼。”

  下一刻,嘴被一只大掌捂住,程森制止了他再度嗦,低声说:“Silas,圣诞快乐。”

  黑暗中,程悯唇角弯起,他说不出话,点点头表示自己收到了祝福。

  掌心下的唇瓣柔软,呼出的气息湿热,须臾,程森收回手,喑哑催程悯快些睡觉,身体背对着程悯,好似也要入睡了。

  时间如细碎流沙,一点一点流逝,程悯呼吸匀长,已然熟睡,随意摆放的手不经意间搭上程森的腰,额头也抵在程森背心,仿佛是本能的,睡梦中也想离哥哥近一点。

  程悯鼻腔呼出的气息似有若无天真撩拨着,程森难耐转过身,深棕色眼珠已如镶嵌在雪人脸上的金珠,灼亮燎原。

  程森手肘撑着床,上半身贴近程悯打量,程悯长得乖,睡相也乖,小时候经常说梦话,喊哥哥陪我玩,哥哥抱抱我,哥哥亲亲我。

  这样乖的程悯,不该跟任何人走,只需要待在哥哥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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