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森一身劣质沐浴香气,心情很差,一进林悯卧室,发现他人躺在地上,简直气笑了,甚至笑出声:“你求我留下,又和我分床睡,林悯,你做得很棒嘛。”
居高临下,阴阳怪气。
林悯眨眨眼,看向上方冷冷垂眸盯着自己的程森,解释说:“折叠床太小太旧,睡不了两个人。真睡得下,半夜恐怕也要塌。”
掀开被窝,出乎意料地暖,程森挑了挑眉,拍拍身侧位置:“上来睡,塌了再说。”
林悯快冷死了,犹豫后,还是钻进程森被窝,脸颊贴程森侧颈,双手摸程森肩胛,双脚夹程森长腿,恨不能与程森骨骼相融。
”程森,虽然我没车没房仅有十万存款还欠你很多钱,但我超爱你,可以把命给你。我还可以天天早起晚睡给你煮馄饨。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廉价的出租屋,廉价的床、廉价的洗漱用品,还有一个脸蛋好看嘴巴甜蜜穷得叮当响的小流氓,程森怀疑自己是青春疼痛文学的女主角,即将感动献身。
程森鼻腔发出很轻的动静,唇角有一丝弧度。林悯压在程森胸膛,抬起气鼓鼓的脸颊,瞪着他:“你为什么笑?”
程森一翻身将人镇压身下,张嘴衔住他侧腮,林悯吃痛唔了声,无处可躲,脸颊齿痕显眼,程森拇指抚过痕迹,毫无怜惜钳住林悯下巴,深吻下去。
热吻燎原,情潮泛滥。
林悯闭着眼承受着程森的入侵,许久之后,林悯渗出一身黏汗。
修长手指撩开林悯额前湿发,戏谑说:“笑你长相这么乖,耍流氓也会被当成受害者吧。”
林悯找他,为的是前世的哥哥。
林悯的眼泪,林悯的不满,林悯的爱意,林悯的撒娇,林悯的难过,为的也是前世的哥哥。
程森为此嫉恨难消,醋意翻涌,却又心甘情愿为了林悯再次成为他前世的哥哥。
所求所愿,皆如他意。
为了挽回一点形象,林悯羞于开口让程森动一动的话,小声道:“我有点难受。”
程森一动折叠床吱呀作响,林悯脸都红了,因为隔音实在差:“床比你吵,不做了。”
程森闷喘着逗他:“你回答我一个数学题,我就不做了。13加9等于多少?”
林悯预料到了:“……士可杀不可辱,你艹死我算了。”
程森真如他愿了,他又不开心,连连低声求饶,哥哥老公程森轮番地喊。
起伏涌动,浇透淋湿,不知疲倦。
不堪重负的单人折叠床彻底罢工,嘭地一声巨响,沦为第二张地铺。
床榻了,被褥脏了,脸丢光了,林悯闭着眼,仅存一丝力气讲话:“你要赔我一张床。”
“赔。”
“和妈妈说是你弄塌的。”
“好。”
“初二我要带妈妈和爷爷去旅游,你会想我吗?”
“想。”
“前世的程悯爱哥哥,今生的林悯爱程森,你听见了吗?”
“嗯。”
“程森,我爱你。千千万万次重生也只爱你只缠着你,此后每一个新年,你愿意和我一起过么?”
看着林悯睁开的饱含期待的漆黑眼眸,程森凑近,不含旖旎,纯洁亲吻林悯脸颊。
“我愿意。”
新的一年,程森拥有新的生活方式。
决定惜命,决定学堆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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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新年新气象。
林悯潇洒带两位长辈出门旅游的第三天,程家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程优无处逃窜,无人庇护,认命躺地摆烂了:“大哥,你打死我就再也没弟弟了,你忍心么。都说了孩子已经来了,如你愿了,至于怎么来的你别管了。”
“好了吧,刨根问底,又给自己气到,我也很无辜啊,我也刚知道我有个孩子。”
程森丢开鸡毛掸子,发间添了几根鸡羽毛,显得他整个人瞧上去有几分滑稽。
程森鲜少笑,多年面对亲弟弟闯祸,早已心止如水,如今破天荒气笑了,凌厉冷峻眉眼一衬那笑意,反倒阴森几分。
“这么说来,成我的错了?”
程优手臂大腿红痕浮肿,他仍躺在地上,程森怒极反笑,他不敢说话。
“你睡有夫之妇还有理了?”程森慢条斯理地问。
程优为自己辩解:“她和我上床时没有结婚,她只是有一个名义上的未婚夫,我哪知道她和我上完床第二天迫不及待和未婚夫结婚了。”
回国前,程优就早和Vicky断了联系,突然之间Vicky抱个婴儿找上门,特么的他也吓死了好不好。
冷照莹最厌恶男人搞未婚先孕这一套,此时,她生疏哄着怀中三月大的女婴,责怪小儿子:“程优,你太过分了!别说名义上的未婚夫,就是有男朋友也不行的呀,你怎么能睡了人家姑娘,还不做措施。”
“妈妈,我当时喝醉得迷迷糊糊,我记得我做了。”坐起来抓抓头发,程优一脸烦躁,“但是我们不止一次,所以后面一次我应该是忘了戴。”
程臧:“事已至此……”
程森冷酷道:“爸你别说话。”
冷照莹凶道:“老公没你事了。
程臧从善如流抱走女婴:“好,我带孙女一边玩去。”
完全没有做亲子鉴定的必要,女婴瞳仁湛蓝,五官则完全照着程优的模样复制的,照片墙上程优婴儿时期照与女婴十分相似。
但避免错冤小儿子,冷照莹还是做了一遍亲子鉴定。
新鲜出炉的报告,做不了假。
“孩子母亲呢?你夺子去母了?”冷照莹质问。
程优头回见冷照莹目光如此冷硬,全无平时溺爱与温柔,接不住妈妈的视线,他避开道:“她说孩子送我了,准备和丈夫重新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冷照莹:“……”
原本还想见见,此时她也无语凝噎。
程森落座于沙发,揉太阳穴,低声说:“你将她联系方式给我,我见见她。”
操!他大哥三观正得发邪,不会逼着Vicky与丈夫离婚和他结婚吧?程优吓死了,连滚带爬扯着程森西裤:“哎呀干嘛呀大哥,靠孩子维系的婚姻没有幸福可言,Vicky和她丈夫极其相爱。”
“极其相爱还和你上床?”程森冷笑。
程优恐惧婚姻,恐惧束缚,鱼死网破大声嚷嚷:“我不给我不给我不给,大哥你干脆打死我一了百了。”
“要不要给你一个扩音器大肆宣扬,这事很光彩么?”
程优小声嚷嚷:“大哥,你拆散人家恩爱夫妻也不光彩啊。”
程森仿佛忍受够了弟弟的愚蠢脑回路,深吸口气说:“送你孩子,你难道就真想白白占便宜。”
程森亲自列出的那些丰厚条件,自然是要作数的,只不过孩子以一种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既然如此,该给女方的一分也不能少。
“大哥,联系方式我发你了。”原来为这事儿,不逼他结婚便好,程优能屈能伸,果断利落。
程森:“……”
再度自肺腑呼出口气,程森太阳穴青筋又隐隐暴跳。
*
榆珀市的冬季似乎并不冷,碧蓝晴空,有种融融春光提前抵达的错觉。
蛮适合旅游的一座城市,林悯逗留了一个星期。
旅游费体力也费精力,林悯向酒店租了轮椅,推姜伯出行,李春花兴致前所未有的好,举着儿子买的新手机,沿途不断拍风景,拍儿子,拍姜伯,拍自己。
李春花和当地同龄女性聊天聊得热火朝天,打听到当地近几年有一座翻新的寺庙,许愿很灵,有些蠢蠢欲动。
但她和姜伯约好了,只服从不干涉不多话不扫兴。
出发下一座城市的前一天,林悯看破不说破,早餐结束打车前往。
踏入寺庙,要么有所求,要么有心结。
林悯是后者,李春花和姜伯跟随香客们烧香拜佛参观,他坐于菩提树下的长椅,给程森打了个电话。
彼时,程森与给亲弟弟生了个孩子的异国女孩见面。
棕发碧眼,肌肤雪白,脸颊两侧小雀斑显得俏皮可爱,她数着支票上的数字,捂着嘴遏制尖叫,湛蓝眼眸闪烁美元符号。
Vicky刚要说话,程森抬手制止,侧过脸,得知林悯在寺庙,冷峻轮廓温和稍许:“然后呢?求什么?”
求一个答案。林悯心想。
林悯踌躇:“假设我这一世又比你先离世,你会怎样?”
“你遇到危险了?”
“没有。”林悯否认说,“菩提树下,有感而发。”
“哥哥,你的答案于我而言很重要,回答我好不好。”林悯闭眼,手机贴在耳侧撒娇,身旁坐了人也不知。
程森答道:“求生生世世重逢。”
林悯犹不知足:“还有么?”
“那颗因你跳动的心脏,早已扎根于你的胸腔,与你共生。”
答案犹如圆满撞怀。
程森还说了什么,林悯听不清了,望着被挂断的手机,林悯呆呆的,轻喃重复着。
前世的程森也许……思及某种呼之欲出的揣测,林悯鼻子一酸,眼泪刷地啪嗒落下。
”我喜欢这句话。“身侧的人突然说话,声线干净清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