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就吃朱家厨房,睡朱家房梁。
“咦,奇了怪了。”
朱家的厨子摸着头,把柜子里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遍,还把厨房帮工的嘴巴都扒开看了一眼。
“这两日厨房的东西莫名的减少,到底是谁偷吃了?”
安王从朱府离开的时候,人肉眼可见的胖了一些。
他连吃带拿的,收获满满,把东西在外面的宅子放好,
他才施施然的回到王府。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您几日未归,又不曾留口信,可把奴才急坏了,您这几日去哪儿了?”
“徐管家。”安王似笑非笑的瞥了身材臃肿的管家一眼:“你这是在要求本王事事同你报备么?”
徐管家忙道不敢:“王爷,瞧您这话说的真是折煞奴才了,奴才只是随口这么一问,免得娘娘差人问起,奴才无法回答。”
安王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泼在徐管家的脸上:“你是本王府上的管家,是本王的奴才,不是母妃的,明白?”
“是是是!奴才自己掌嘴,是奴才说错了话!王爷恕罪!”徐管家假模假样的打起自己的脸来。
安王懒得理他,直接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徐管家看不见安王的踪影后,一抹身,从小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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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籍田礼将近,晏世清这边能探听到的消息不多。
晏子理没什么形象的坐在椅子里,抖抖腿道:“笛醉炀的小妾说,他曾经酒后嘟囔过什么耕牛。”
“小妾?”
其他人看过来。
晏子理坦然道:“对啊,笛醉炀有个叫淼淼的小妾,经常女扮男装逛青楼,一来二去我就跟她认识了,她还给了我一些笛醉炀贪污受贿的罪证。“
女扮男装……逛青楼?
真是,别具一格。
晏子理把证据交给晏世清:“淼淼希望能给笛醉炀判个斩立决,我猜她入笛府为妾,是为了报仇。”
“她与笛醉炀大约有私仇。”晏世清翻看着证据,时间最早的在五年前。
“或许。”晏子理耸耸肩:”我答应她,若是笛醉炀被判罪,妻妾被发卖,就把她买下来。”
晏启:“三哥切莫亲自出面,找个游商出面。”
晏子理点头:“至于朱家那边,我结识到的人都派不上什么用场。”
晏满楼和晏林没查到什么能够联系上籍田礼的事情。
晏启也没打听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我知道了,多谢三位伯伯、父亲,至少现有的证据可以废掉一个笛醉炀。”
晏世清点点手上的证据,朱光禄苦心经营多年,党羽众多,拔掉一个是一个。
再者,他还让丐头的人盯着朱、笛两家的下人,且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晏世清披上披风,将兜帽拉起来带上,出门去了。
好友约他喝酒,眼看快到约定的时辰了。
地方不远,他便没坐马车,也没带上无疾。
没走多远,一个乞儿撞了过来。
晏世清将他扶正,手心里被塞进一个纸条。
乞儿一溜烟跑没影了。
左右无人时,晏世清看了眼字条。
笛醉炀下人在城中多家药铺抓药。
下面将药铺的名字也写了下来。
晏世清收起字条。
“呦,晏侍郎。”
安王的声音响起。
晏世清转身看见
“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只见安王抱着一摞书,只露出一双含着笑意的眸子。
安王叹了口气:“原本只打算买两本书的,被书肆的老板七忽悠八忽悠的,买了这么多,帮个忙把上面的书拿掉几本。”
晏世清照做,看见最上面一本书的名字《牲畜百药录》。
安王买这个书做什么?
“这本是书肆送的,估计卖不掉。反正不花钱,本王就收下啦,说不定哪天还能给猪啊牛啊的看病,你说是不是?”
安王笑得意味深长:“比如,牛为什么会发疯。”
晏世清抬起眼:“牛为什么会发疯?”
安王慢悠悠道:“是啊,为什么呢?本王叫辆马车,劳烦晏侍郎稍等片刻。”
待安王叫来马车,晏世清把手上的书放上马车。
安王笑道:“今日晏侍郎似乎是去赴约,改明儿,本王请晏侍郎喝酒啊!”
晏世清颔首:“王爷慢走。”
方才他在那本书上看到了几个方子,会让性格温顺的牛发疯攻击人。
安王的话,明显意有所指。
晏世清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思索着安王是否知道什么、他该不该开口问、要怎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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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问!你问!我自会抢答!问我问我吻我!
晏世清:……王爷夹带私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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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唐瑾礼:安王殿下这本书用不上的话给恒安正好啊!
今日宴请晏世清好友是刑部尚书的嫡孙唐瑾礼。
唐瑾礼不愿意做官,整日只想游山玩水、吟诗作赋。
腰上别着把镶嵌着宝石,华而不实的宝剑。
这种人,原是晏世清不喜的。
可架不住唐瑾礼喜欢追着晏世清后面跑啊。
晏世清在唐瑾礼眼中,就是文武双全的天之骄子。
他打从心眼里崇拜。
一来二去,晏世清发现此人纯粹的孩子心性,也颇有些才情,两人就渐渐成了朋友。
“给你看我的新香囊!猜猜是谁送的?”
唐瑾礼献宝似的拿出自己的香囊,上面绣着两条活灵活现的七彩锦鲤。
晏世清只看了一眼便道:“听说你的亲事定了,这位姑娘的女工不错。”
“你消息真灵通!”唐瑾礼把香囊挂回腰间,好奇的问:“你都二十三了,真不打算议亲了?”
晏世清摇摇头:“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唐瑾礼有些遗憾:“本来还想,咱们要是能差不多时间成亲,将来就能订娃娃亲了。”
“万一都是男孩呢?”晏世清记得,前世唐瑾礼娶妻之后,又纳了三房妾,在晏家出事之前,反正是无所出的。
唐瑾礼想也不想:“那就结为兄弟啊!不过你不成亲,多说无益你可以给我的儿子闺女当干爹!逢年过节的记得准备大红包!”
晏世清笑道:“好。”
这世只要不蹈前世覆辙,应当能看到唐瑾礼有孩子的那天。
或许,那个时候,他自己也成亲有孩子了。
他的妻子也会为他绣荷包、香囊……
香囊。
牛,发疯。
晏世清脑中飞快的闪过了什么。
按照大虞的习俗,籍田礼这日,所有参与者都会随身佩戴绣着五福丰登图案的香囊。
香囊中除了香料,还会放入谷物的种子。
“嘿!想什么呢?”唐瑾礼伸手在晏世清面前晃了晃。
晏世清回过神,他起身道:“我去趟书肆。”
拿起披风,他才想起来,不知道安王那本书出自哪家书肆。
他只粗略翻了翻,指不定还遗漏了其他的方子。
“要买书也不急于一时啊,这饭才吃到一半呢!”
唐瑾礼拉着晏世清,把人按在座位上:“明日我要离京去南面寻觅春天的脚步了,今天我最大!你巴结巴结我,我就给你多带点江南特产。”
晏世清不禁有些好笑:“你是不是忘了,我祖籍哪里?”
晏家在江南有很多产业,南面的应时应季的特产,都会快马加鞭的送进京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