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玩笑归玩笑,陈修远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一张破旧的弓,和两根掉毛的箭:“你射两箭,我瞅瞅。”
院子里,安王弯弓搭箭,破空声后,两箭射中同一处。
“可以啊。”
陈修远接过弓,心中已经有数了:“行了,看你的气度不是大官就是宫里人,买弓是为了春吧,保准在那日之前给你做好。”
安王:“多谢。”
陈修远摆摆手:“不用谢,你晚上帮我看紧了晏砸,免得他翻进我家砸我。”
安王求之不得:“好好好,今晚我就在晏府睡了,睡在他床边。”
晏世清好笑的看着这两个人,他对陈修远说:“我们就先走了。”
转而又对安王说:“你就不怕长了蛇头的脑袋”
安王拉着晏世清调头就走:“走了走了,饿了饿了!”
陈修远歪头:长了蛇头的脑袋,也不知道能不能做羹。
晏家的马车离开铁匠铺。
路边上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殿下,方才小的看见安王上了晏家的马车。”
车内的人撩开车帘,看见路边的铁匠铺。
陈修远正准备关门吃肉喝酒呢,外面进来两个人。
其中一人放下一个银锭子在桌子上:“方才,那两人可在你这里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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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苗、秋、冬狩。
隆和帝对狩猎并不感兴趣,但每次都会到场。
有心想要在皇帝面前展示的人都会竭尽全力展示自己的实力。
若是得到帝王赏识,一飞冲天也未可知。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出了城。
晏世清不宜长时间骑马,隆和帝特允他乘坐马车。
安王骑着马跟在旁边,他穿着黑色披风,露出玄色佩剑的剑柄。
“坐马车挺好的,长时间骑马累的慌。”
晏世清相信,如果自己开口相邀,安王肯定二话不说就蹿上来了。
除了体弱的五皇子贤王,就连伤体未愈的太子都是骑在马上的,安王若是坐马车,只恐受人诟病。
见晏世清没有说话,安王再接再厉:“哎,本王娇弱,骑了这么会马,就颠的受不了了,这要是一路骑到猎场,估计得劳烦太医了。”
娇、弱。
晏世清放下车帘,他怕自己的表情绷不住。
隆和帝的銮驾虽在前头,对于后面发生的事情却也了如指掌。
福康公公一路小跑过来:“安王殿下,奴才谨传陛下口谕:‘若老六当真累了,可与晏侍郎同乘一车’。”
安王斩钉截铁道:“累了!昨夜兴奋的半宿没睡着,早晨也没吃上几口东西,现在是又累又饿!”
说完,马背上便空空如也,晏世清马车的车帘晃动着。
晏世清对面端坐着咧嘴笑的安王。
“……”
福康公公回到隆和帝銮驾旁,如实叙述自己所闻所见。
隆和帝放声大笑:“哈哈哈!这臭小子!”
太子面色苍白的脸透着阴郁之气,他握紧了缰绳。
安王他怎么敢的!晏世清压根不搭理他,他还眼巴巴的往前凑!
父皇也是,素来抓大放小的,怎得管起这种小事来了。
还笑的这般开心,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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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和帝:你管我什么意思?儿子还管起老子来了
安王:就是就是!
【这里按照一石六十公斤算哈(查到的每个朝代不同,53、!56、59.2,还看到有说秦是109,震惊了)
还有,查了下,一石和三石弓在外观上区别会比较大,但是在本文由于大虞工匠工艺精湛,它就是有办法区别不大(理不直气也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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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晏世清: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说的
狩猎前的祭祀仪式完成后。
一声令下,马蹄声声、烟尘四起,参与狩猎的人纵马进入树林中。
晏世清坐在位置上,旁边是叽叽喳喳的安王。
最终,还是隆和帝受不了,先开了口:“你这带弓佩剑的,合着就是花架子的摆设?”
你可以说安王长的花,但不能说他是花架子。
尤其是在晏世清面前。
安王倏地站起来:“父皇,你就瞧好了吧!肯定是儿臣拔的头筹!”
隆和帝笑话他:“先进林子的,这会或许都已经抓到猎物了,你想拿头筹,等到夏苗再说吧!”
安王翻身上马:“瞧好了您咧!”
隆和帝笑着摇摇头,一点都不持重。
他同大臣打趣:“这安王都二十了,一言一行半点大人样子没有。”
有大臣说:“待殿下成婚,有了家室,便稳重啦!”
隆和帝没有言语,将这话听进心里。
其实早在三年前,皇后便提过给安王挑选王妃的事情。
当时列举的几个适龄姑娘家世一般,配普通世家公子尚可,但嫁入皇室却是不够看的。
隆和帝随口提了几个大臣。
皇后神色为难,说已经探过口风,适龄的姑娘或已议亲、或已定了亲事。
隆和帝心知,这些人分明是不愿意将女儿嫁给安王。
他私下也曾问过安王。
安王直言有心仪之人,只是一直没追求到有个锤子!
隆和帝压根没听到过一丝风声。
现在倒是黏晏世清黏的紧,孩子心性。
是该为他挑选一位端庄持重的王妃,改一改他这跳脱不着调的性子了。
晏世清抬眼打量隆和帝的神色,复又垂下眼去。
隆和帝此番出行没有带皇后,带的是德妃。
德妃能揣测出几分帝王心思。
她抿唇一笑,半开玩笑的说:“臣妾瞧着方才安王殿下上马的姿势潇洒利落、矫健如风,若是叫姑娘见了去,指不定就动了芳心呢!”
隆和帝看了眼德妃:“爱妃所言不错,朕这儿子再不着调,容貌、仪态确实数一数二。今年的赏花宴,就辛苦爱妃了。”
德妃迟疑道:“陛下,赏花宴素来由皇后娘娘操持,妾身不才……”
“皇后身子骨不好,让她好生歇息歇息。”隆和帝不容置疑。
德妃垂首应是。
晏世清听着帝妃之间的对话,未曾听闻皇后身体抱恙,皇帝此举为何?
他视线扫过未去狩猎的太子。
太子面上平静无波,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怨毒的恶意。
晏世清收回视线。
也不知道安王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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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现在好的很,他感觉有两股势力想要自己的命。
真是前所未有的抢手啊。
真应该让晏世清看一看、增加点危机感,好好珍惜他。
安王勒住缰绳,眼睁睁的看着三只兔子在自己面前蹦哒。
好像在说:来呀来呀,来追我呀!
兔子蹦哒远后,又有一只小鹿慌不择路的跑过来,好像后面有什么猛兽在追一样。
安王放任小鹿跑过去,等了一会也没见着猛兽。
“唉!”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别往这边赶猎物了!兔子、小鹿,你哄三岁小孩儿玩呢!有本事给本王放头饿狼来!”
说完,安王调转马头,向着和猎物去向相反的地方走。
躲在暗中的人见暴露了,便直接换了个法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打开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