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后来听人说了一嘴,安王府门庭冷落,二十岁这般重要的生辰过的冷冷清清。
“父亲可曾听说过安王喜欢什么?”晏世清想不出该送什么贺礼,前世是随意挑的。
晏启思索一番,迟疑道:“他……喜欢什么呢?”
父子两人面面相觑,竟是都说不上来安王的喜好。
晏启点点桌子:“要不,什么都送一些吧?文房四宝、古玩字画……不,送多了太惹眼,会叫人起疑。”
晏世清又想起前世在安王府中搜出的手稿,心中有了成算。
“父亲,我去库房挑几件东西。”
认真挑选好的贺礼用锦盒收好。
晏世清又亲手写了一篇祝寿词,他平时惯用楷书,但鲜少有人知道他行书也写的极好。
第二日,他便得知太子将冬日小宴的日子设在安王生辰这日。
安王生辰前一日的早朝,他便告了病假。
如此一来,第二日太子的宴席他也就顺理成章的不去了。
给安王的贺礼一大早便命人送了去。
晏世清在自己的院子里学习暗器以及分辨毒药。
冬夜,天黑的早。
晏世清脱去外袍准备歇息时,下人通传安王醉醺醺的在敲门。
他本不予理会,转念一想还是让人将安王引了进来。
晏世清披上大氅,未着外袍,想着应付两句便是。
哪曾想安王进来后先是安静的站了一会,似是愣神。
而后忽的扑过来抱住晏世清的腿,可把人吓了一跳。
无疾上前两步想拉开安王,偏这位喝醉了,力气大得很,嘴里嘟囔着:“别碰本王,小心本王把你们都杀了!本王超凶的……”
晏世清摆摆手,让无疾出去:“今晚看到的,不要说出去。”
无疾心说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啊,叫人听了去还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子。
晏世清双腿被抱住,站都站不起来,他放缓了语气哄道:“安王殿下,地上凉,你先起来。”
“晏世清!”
安王忽的叫了一声,脸贴着晏世清的膝盖,声音里透着委屈和悲切:“晏世清……”
晏世清心头一跳,他无端想到了前世自尽意识消散前听到的那泣血呼唤。
那声音沙哑,与安王的不同。
“晏世清!”安王抚摸上晏世清受过伤的那条腿,将他的思绪打断:“晏世清,你如果没受伤多好,本王还想同你赛一次马……”
晏世清做三皇子伴读时,皇子间不止一次赛马、比武过。
“又分不出胜负。”想起那段少年时光,晏世清温柔了眼神:“殿下总是与下官并驾齐驱,名次相同。”
他们总是并列第一。
安王抬起头来,素来深邃冷峻的眸子泛着水光、透着委屈:“你都不让让本王,本王不想……”
不想总是看你的背影,想一直能和你并肩,当时马鞭子都抽出火星子了。
为什么你不是我的伴读?
晏世清拿出哄小侄子的语气来:“那以后下官若是能骑马了,便让让殿下,可好?”
“好。”安王伸手来:“击掌为誓。”
晏世清哭笑不得,与他击掌:“击掌为誓。”
安王鸡贼的将自己的手指挤入晏世清的指缝里,与他十指相扣,紧紧握着。
晏世清有些无奈:“殿下……”
安王嘴里嘟囔着:“不松手,本王年岁比你小,你得让让我。”
晏世清正思考该怎么办。
安王自己松开手。
嘴里念念有词:“天冷,不能让你着凉,不然你又要腿疼了。”
说着,他踉跄着起身,将晏世清横抱起来。
晏世清小小的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安王的脖子。
这个醉鬼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殿下,下官自己会走,你这样仔细别摔了。”
安王摔了没事,别连累他也磕着碰着就行。
“不,你今天不舒服,昨日早朝你就没去,今天送贺礼的下人也说你腿疼不方便出门。”
安王在屋子里绕了一圈,慢吞吞的问:“奇怪,你里屋在哪里?”
晏世清盯着安王的脸,一时分不清这人究竟醉没醉。
最终,他妥协道:“殿下,转身,直走。”
安王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哦,里屋在这儿呢,你屋子里的熏香真好闻。”
安王把晏世清放在床边,低头在他的颈边嗅了嗅:“你也很好闻。”
这话,过于孟浪了。
晏世清皱起眉头:“殿下”
安王笔挺挺的擦着晏世清的肩头栽进被褥里。
被子里放了三个暖床的汤婆子。
安王不偏不倚撞到了一个,隔着被子都能听见一声闷响。
可见撞了个实在的。
晏世清一愣,继而笑出声来:“活该。”
“少爷。”无疾敲门进来道:“太子殿下来了。”
他心里泛着嘀咕,宫门都要落锁了吧,这位别是偷偷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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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我不是,我没有,我记得可清楚了!那怎么能叫丢脸呢?太可爱了!我记得你
晏世清捂住安王嘴巴: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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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晏世清:严重怀疑安王蹭吃蹭喝来了
晏世清眉头拧起,想也不想:“就说我已经睡下了,没唤得醒。”
无疾:“是。”
听闻太子到访,刚到家还未歇下的晏启得了信匆匆到前厅陪客。
听了无疾的回话。
晏启歉意道:“望殿下见谅,他这两日腿疼,精神头不是很好,晚上早早吃了便回房休息了。”
“孤知道了。”
太子抬手,随从拿来一个锦盒:“今日有人送了方砚台给孤,孤瞧着不错,便给晏侍郎送来了,还望晏大人代为转交。”
不是多么贵重的物品,晏启不好拒绝,只能笑着接受:“下官替犬子多谢殿下挂心。”
太子转身离开,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
上了马车后,一个黑衣侍卫钻进来,单膝跪着:“殿下,晏侍郎并未睡着,安王也没有离开。”
太子脸色阴沉无比:“孤知道了。”
三皇兄坏,比他早出生,当了太子还有晏世清做伴读。
好事占尽。
所以三皇兄少了一只耳朵,半边脸也毁了,难看无比,太子位也落到了自己身上。
六皇兄也坏,不受宠、无权势,还敢往晏世清身边凑。
侍卫被太子眼底的狠毒惊着,他垂下头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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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
晏世清注意到屋顶上细微的动静,他从被窝里拿出一个汤婆子抱在怀里。
过了一会,无疾进来小声道:“少爷,太子殿下留下了一方砚台让老爷代为转交。他离开的时候,一个黑衣人进了他的马车。”
晏世清心中了然:“嗯,我知道了,你去歇着吧。”
无疾看着半边身子在床上,半边身子在床外的安王:“他、他这,少爷我……”
晏世清摆手:“不必管他。”
一会扛到外间软榻上去就行。
无疾应声退了出去。
晏世清冷笑不止,太子这般随意派人打探,真当他是个废人了?
“痛……”
安王梦呓了一声,手到处摸索着爬上了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