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自从腿受伤后,便没再吃过了。
忽然就不想了。
安王得意的扬了扬嘴角:“以前你给三皇兄当伴读的时候,偷偷带进宫的就是这家的,是不是?”
晏世清回想刚才看到的铺名,依稀有些印象,便点点头:“是。”
安王瑟道:“本王一口就吃出来了。”
只字不提以前不好意思问,一家一家买了吃,吃遍了京城的点心铺子。
马车停在晏府门前时,本就吃饱的两人一共也才吃了三块糖糕。
安王把剩下的重新包好塞进晏世清怀里:“拿回去慢慢吃。”
他嘱咐门房:“扶好你家少爷,雪天路滑,可得仔细着点!”
安王很想赖晏府里,最好能混顿晚膳,吃完找晏启下会棋拖延下时间,再同晏世清同床共枕一次。
可他不敢,他怕泄露了自己的心思,叫晏世清厌恶。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且徐徐图之吧。
晏世清看着马车缓缓驶离,脸上温润的笑意散去。
他问无疾:“父亲可回来了?”
无疾答:“老爷在书房呢。”
晏世清去书房寻晏启。
他将尚有余温的糖糕放在书案上。
晏启有些意外:“倒是许久不曾见你吃这些甜腻的点心了。”
晏世清说:“是安王买的,父亲,儿子有些事情想请您推究一二。”
晏启了解自己的儿子:“你是想问安王是个怎样的人,他与朝臣走的都不近,我对他了解不深,但我认为安王没有野心也没有害人之心。”
晏世清问:“那太子又是怎样的人呢?”
晏启意有所指道:“他年岁尚小,易受人影响,且身边人乏良善之辈,其母亦无容人之胸襟。”
是以,得知儿子不愿意任太子少傅时,晏启反倒松了口气。
他儿子的性格与太子属官们想要平易相处,难。
晏世清颔首,没再多问。
只要安王无害晏府之心便可。
他的心思还是放在太子一方,隆和帝两年后会病重,由太子监国。
晏世清怀疑,太子从那时起就想动晏家了。
两年的时间不长,利用的好也是够的,他知晓太子身边人的很多秘密,也知道将来会发生的重大事情。
“父亲,我想要几间铺面。”
晏启有些意外:“什么时候对这些感兴趣了,你想要什么?”
晏世清:“酒楼、茶楼、花楼、赌场,管事的必须嘴严且忠心。”
“你这……吃喝嫖赌,倒是齐全了。”晏启不由的多问了一句:“你想做什么?”
晏世清目光坚定:“保护晏家。”
若君王不慈、奸佞掌权,晏家的祖业足以令贪者动心。
他需要及时掌握各种消息,并且在必要的时候散播一些消息。
晏启只觉儿子连续告病假之后,似乎有什么悄无声息的变了。
“好,家中产业大多是你大伯和二伯在打理,此事需要同他们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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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古董羹:火锅(巴适得板~)
安王:本王命令你,把心思放在本王身上,别逼本王跪下来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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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晏世清(眯眼):安王果然偷偷模仿我的字
晏世清的大伯二伯听了他的需求,两人一合计,便划拉出四处进项可观的铺子来。
来凑热闹的三伯晏子理眼睛一转,压低声音道:“世清侄儿,你是想借此探听、散播消息,是也不是?”
晏世清直言不讳:“是,我想做一些事情,苦于没有可用的人手。”
晏子理一拍手:“这好办啊,人我替你寻也替你训。”
大伯晏满楼长的一副福气团团的样子,他和善道:“赌场和花楼管事的,为人机敏、长袖善舞、嘴严手利,你二伯与他们有救命之恩,是可靠之人。至于茶楼和酒楼的管事,换上一换,更为放心。”
二伯晏林一身江湖之气,声音略粗:“若是有需要打手的地方,我镖局里的人随你挑!”
晏世清站起身,作长揖:“多谢三位伯伯。”
晏子理托着晏世清的胳膊:“见外了不是?想做什么就去做,别作奸犯科就行。”
晏世清三位伯伯做事干净利落,第二日新的两位管事便走马上任。
三人更是亲自陪着晏世清走了个过场。
与四位管事的打过照面,初次交谈下来,晏世清心中便有了数。
这日不用上朝,他早起练了一个时辰暗器后,出门往赌坊去了。
无疾打开马车门道:“少爷,安王在前头。”
晏世清掀开车帘,看见安王扛着一根碗口粗木头迎面走来。
他下马车行礼,视线不住往木头上瞟:“安王殿下。”
安王放下木头:“晏侍郎这是去哪儿?”
晏世清并未言明:“殿下为何不差人将木头送回府上,仔细压伤了肩。”
“这算什么。”安王得了晏世清的关心之语,心说来棵参天大树他都能扛的动:“这根木头是本王亲自挑的,准备自己动手做个架子,放置心爱之物。”
晏世清送的那幅字得挂起来天天欣赏。
王府里的架子都是买的,配不上晏世清的心意。
晏世清点头,并未多问,他客气了一句:“可需下官派人送殿下一程?”
安王略做思索便道:“好,那就有劳晏侍郎了。”
晏世清此番出门只带了无疾和一个车夫。
既然安王开了口,他便只好让车夫把木头送去安王府,好在无疾也会赶车。
车夫扛起木头。
安王身手利落的跳上马车,他对车夫说:“本王府上你知道在哪吧?不知道可以问人,多谢了。”
车夫怀里多了块安王抛来的碎银子,问候的话语顿时化为满脸笑容:“哪里哪里,都是小的该做的。”
晏世清愣愣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安王,试图回忆自己方才可曾说过一句邀请安王同乘?
“殿下,下官要去的地方,和安王府是两个方向。”
安王捞起自己腰上的玉佩晃荡着:“本王知道,晏侍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必顾及本王。”
晏世清顿觉有些头痛,他要去赌坊,带安王去不合适。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安王手上的玉佩。
安王注意到他的视线,解下玉佩放到晏世清面前:“这是晏侍郎你送的原石,本王亲手雕成了玉佩,好看吧。”
晏世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安王好手艺。”
圆形的玉佩中间雕刻了一个行书的“安”字,四周翠竹环绕。
细看之下,这“安”字,和他的字迹很像。
安王指腹摩挲着玉佩上的字,勾唇道:“晏侍郎的字,甚好。”
晏世清淡笑:“殿下谬赞。”
他偏头看向车外,不再言语。
脑中回想着前世从奸细身上搜出,自己字迹的书信,以及从安王府上搜出和他字迹一般无二的手稿。
当初他不认为奸细身上的信是安王所为,现在亦不相信。
因为没有必要,动了他完全损不到当时已掌监国之权的太子分毫。
可是,就玉佩上所雕之字,可以看出安王确实很擅长模仿他的字迹。
为何?
安王察觉到晏世清冷淡下去的态度,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马车在聚宝坊前停下,管事的赵财知晓他今日回来,早早的等在了门外。
待晏世清下车,便递上一个手炉:“公子一路过来,手炉想必已经凉了,且换个新的吧。”
晏世清接过:“多谢。”
安王把晏世清递出去的手炉拿过来:“还热着呢,你不用就给本王用吧。”
赵财认出安王来,忙道:“不知殿下大驾光临,小的这就为您拿一个新的手炉!”
“不用,本王用这个就行。”安王摆摆手:“你们有事说事,不必管本王。”
说着,他自己在赌坊里转悠起来。
晏世清低声道:“派个人‘陪同’安王。”
赵财:“是,少爷。”
他将晏世清引到二楼的房间:“少爷,您让小的留意御史中丞家的五公子朱昭嗣,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又是中丞大人的最小的儿子,家中惯的无法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