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父皇”
“哎呀!坏了!赶紧把老八嘴堵起来,可不能让他胡言乱语!”
安王一拍大腿,顺着声音看向太子:“这个猪头是谁?晏侍郎你跟本王去找太子,可不能让他胡言乱语,天下都是他的这种话都敢往外说!”
太子矢口否认:“孤没有!”
“咦?”
安王歪了歪头:“为什么猪头会说人话,还是老八的声音,坏了!老八被猪妖吃了!你这猪妖”
他踉跄着起身,左脚绊到右脚,整个人往前扑去。
晏世清连忙拽住他的衣服,安王又向后倒,摔进晏世清怀里。
他仰头对着晏世清傻笑:“晏侍郎,好巧啊,你怎么在这?”
太子有些着急:“父皇,儿臣没有说这样的话!安王他才是胡言乱语污蔑儿臣!”
朱百词拱手道:“陛下,末将以为即便这话是太子所说,也不算胡言乱语,他本就是储君。”
“朱百词!”
“慎言!”
朱光禄和太子异口同声的呵斥朱百词。
这话关起门来能说,怎可当众说出口!
朱百词还有些不服气,他们在前面抛头颅洒热血,不就是为了太子么!为什么不让说?
朱武劳拉了他一下。
朱光禄跪下道:“陛下,朱将军喝了些酒,加上打了胜仗,便得意忘形起来,请陛下责罚。”
说是“请陛下责罚”,却还不忘提醒隆和帝,他们刚打了胜仗。
隆和帝只是抬手作罢,没有追究朱百词言行不当。
“安王,你可曾殴打过太子?”
晏世清想要开口。
安王不动声色的捏了捏他的手。
晏世清的手,真好摸~
“父皇?”
安王歪了歪头,反应了一会,重重点头:“打了!不过是为了他好!”
隆和帝挑眉:“怎么说?”
安王装作没发现自己躺在晏世清的怀里,摆摆手,一脸为难:“他他乱说话啊!明显是猪妖上身得了癔症!儿臣得打醒他、免得他祸从口出啊!”
太子担心安王继续说出什么更加不利于他的话,想要出言打断安王的话。
隆和帝看出他的心思,先一步开口问:“除了你方才说的,他还说了什么?”
安王拧眉,重复了一遍:“说了什么?唔……儿臣想想……”
晏世清沉声道:“太子殿下说,要将安王殿下贬为庶人、毁去容貌、毒坏嗓子,还说要直接杀了安王。”
此言一出,大殿里寂静无声。
大臣们相互看着,一句话不敢说。
太子底气不足的大声道:“孤没有说过这种话!更不会做出兄弟相争、手足相残的事情!”
“呵。”
恭王轻笑一声,抬手抚摸自己脸上的面具,放下手提起酒壶,自斟自酌,对于各方看过来的眼神,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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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安王(真诚):我是真的睡着了呦
隆和帝问:“老三,你可有话要说?”
恭王放下酒杯:“儿臣认为太子和安王的事是家事,应该先放一放。当下,需要做的是查清楚是对泰大人下药者,是谁。”
他一句话,一如当初睿王想害安王不成,推说是因为嫉妒,将事情的严重性下降到“家事”。
成王想起自己被安王撞下水的事情,帮腔道:“父皇,儿臣认为三皇弟说的对,老六他喝醉了脑子就不大听使唤,但不会有心做坏事。”
他乐见太子被打,如果父皇不追究,那他还能看到太子吃瘪。
甚好。
朱光禄看了眼皇后,怎么恭王偏帮起安王来了?
太子倒是有恃无恐,外祖肯定早就安排好了,倒酒的宫人、搀扶泰刚的宫人,肯定已经都被处理掉了。
他更在意的是三哥竟然为安王说话,明明他们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当三名宫人被押上来,跪在大殿中央时。
太子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底下人怎么办的事!
紧接着,又有两名蒙着头脸的人被押上来。
隆和帝抬手,侍卫上前拉下两人的面罩。
太子见朱光禄脸色不大对劲,心又悬了起来。
莫非
押送两人的侍卫单膝跪下:“陛下,刺杀这三名宫人的两名刺客已被拿下,经过核实身份,在禁军中供职。”
隆和帝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在抱着晏世清胳膊呼呼大睡的安王脸上稍作停顿,又收了回来。
“朕倒是好奇,究竟是谁,使唤了朕的禁军。”
安王砸吧砸吧嘴,翻了个身,侧躺在晏世清怀里。
晏世清一双手都不知道该搁哪好。
晏启夹了个鸡腿放在安王鼻子前面,看看能不能把人给香醒。
安王鼻头耸动,闭着眼睛张开嘴,“嗷呜”一口咬到了空气。
晏世清无奈的看着起了玩心的父亲。
好歹注意下场合。
不过安王和父亲这样,倒是让他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原本打了太子,他心中还是会紧张皇帝怪罪的。
“呜呜,我的大(鸡)腿啊!”
安王委屈的声音将视线都吸引过来。
晏启装做什么都没发生,把鸡腿放进自己的碗里。
晏世清抓住安王乱挥的胳膊,按进怀中。
隆和帝曲起食指叩了叩桌子:“回答朕的话,是谁,使唤了朕的禁军?”
方才跪下为太子讨公道的朱武劳和朱百词还跪着,他们两个相互看了一眼,皇帝是不是忘了叫他们起身?
“唐爱卿。”
刑部尚书连忙站起身来:“陛下。”
隆和帝略一抬手:“有办法让这五人现场就开口么?”
刑部尚书:“应当可以,只是……”
隆和帝淡淡道:“只要能撬开他们的嘴,若有是见不得血腥的,可以闭眼不看。”
晏世清半垂着眼,不去看审讯的场面。
他伸手碰了碰安王的睫毛。
安王眼皮颤了颤,吸吸鼻子,抱住晏世清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睡。
嘴巴还小小的哼唧两声。
晏世清:……
安王到底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的?
他摸索着碰到安王的鼻子,捏住。
安王自然是装睡,但他能让晏世清知道么?
那不能够啊!他还想继续把脑袋埋晏世清怀里呢!
“唔……谁把本王扔水里了?”
安王嘟囔了一句,伸手就要划拉。
晏世清忙收回手,免得动静太大,引人注目。
刑部尚书审问人很有一套,五人陆续松口招认。
他命人将五人分开录口供,免得有串供之嫌。
拿到供词看了两眼,刑部尚书不由的一愣,将供词呈给隆和帝。
三名宫人,一人招认受安王指使,两人招认受太子指使。
两名禁军则招认受前尚书令右仆射贺奇指使。
“有趣。”
隆和帝问指认安王的宫人,此人正是为泰刚倒酒之人:“你说是安王指使。”
又看向另外两名宫人,他们则是搀扶泰刚往偏僻宫殿去的:“你们却说受太子指使。”
隆和帝颇有兴味的笑了:“这二人又说是贺奇指使,诸卿有何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