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把过去的自己捡回家,宠就完事了

  林寂首先感知到的,是身体很不舒服。

  那是一种……被彻底抽空、又被灌满铅的感觉。

  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饥渴与缺氧,肺叶像两片干涸龟裂的海绵,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带着血腥的铁锈味,却吸不进半点救命的氧气。

  心脏的跳动缓慢,仿佛随时会永远停滞。

  极致的寒冷从四肢百骸侵入骨髓,这是生命系统全面崩溃边缘的、令人窒息的衰竭感。

  然后,是视觉。

  沉重的眼皮艰难地撬开一道缝隙。

  映入眼帘的,是面罩内侧因温差凝结的、正在缓慢冰晶化的白雾。

  视野透过这层冰雾和破损的面罩向外延伸,是无垠的、吞噬一切光与声的黑暗真空。

  是近处,以各种凝固姿态漂浮着的同伴尸体。

  是更远处,如同死亡星河般缓缓旋转、碰撞的战舰与虫族残骸。

  这就是徐若水之前的视角吗?

  那真的很绝望了。

  而在这片绝对死寂的坟场正前方,悬浮着一个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带有微弱运转光芒的庞然大物……

  是那艘工业舰,那是生机。

  林寂在徐若水沉重的躯壳中,艰难地抬起仿佛灌铅的手臂,摸索到了腰侧的应急氧气阀。

  他将喷口对准身后无尽的黑暗,用尽全力,拧开了一丝。

  “嘶。”

  一股微弱的气流声在真空中化为无声的震动。

  这具身体猛地一颤,开始极其缓慢地、背离那片死亡星环,朝前方那艘静默的工业舰漂去。

  林寂成了这具身体里唯一的舵手。

  他依靠摆动另一条手臂来对抗旋转,视野中的飞船在缓慢地左右晃动、上下颠倒,又被他以惊人的意志力一点点修正回中心。

  距离在拉近。

  飞船外壳上维修舱门的红色标志,从一个小点,逐渐变成一个清晰的靶心。

  就是现在。

  他耗尽最后一点气力,将自己调转了一百八十度,再次对着来路,那片坟场喷出了最后一股气体。

  减速。

  飞船腹部的机舱门滑开。

  一截带着磁性抓钩的救援绳索,精准地朝他的方向弹射而来。

  咔嗒一声,牢牢吸附在徐若水宇航服的肩部强化挂点上。

  绳索随即迅速回卷。

  他的后背轻轻撞上救援舱口的密封圈,舱门在他身后迅速闭合。

  气压恢复的嘶鸣声,成了他听到最悦耳的声音。

  随后,是重力重新作用在四肢百骸的沉重感,以及头盔被队员们小心翼翼卸下的解放。

  林寂躺在船舱恢复重力后的金属地板上。

  属于那具身体的疼痛海啸般涌来,肺部的灼烧,肌肉的衰竭性颤抖,神经末梢过载后的尖锐刺痛。

  他却在这片纯粹生理性的痛苦中,缓缓地、真切地勾起了唇角。

  疼。

  真好啊。

  人,捞回来了。

  林寂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牵动着每一处伤痛,他却毫不在意。

  他费力地解开宇航服复杂的锁扣。

  一阵眩晕袭来,他后背抵住冰凉的舱壁,低低喘了几口气。随后,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陌生的手。

  没有徐若水那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应有的白皙与修长,指节分明却显得有些粗粝。

  虎口和拇指根部覆着薄茧,是长年累月紧握某种武器的痕迹。

  这具身体是陌生的,陌生的皮肉下,曾经裹着他刻入骨髓的挚爱。

  原来爱到深处,皮囊不过是一层薄薄的、无关紧要的壳。

  林寂低下头,目光虔诚。

  他不再觉得这是自己的肢体,而是透过这陌生的皮囊,触碰着内里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人。

  他闭上眼,珍而重之地、近乎战栗地,将嘴唇轻轻印在那冰凉的手背上。

  “徐若水……活下去。”

  林寂坐起身,揉了揉依旧残留着隐痛的额角。

  那些属于小世纪里感受经历的濒死感受。

  躯壳的沉重、窒息和虚弱感,慢慢褪去,意识这才彻底回归了自己熟悉的躯体。

  林寂低下头,看向身边沉睡的徐若水,那人还在安静的睡着。

  徐若水醒着时那点习惯性挂在眉梢眼角的漫不经心的散漫,此刻全然消隐无踪。

  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两扇乖巧的阴影,鼻息轻缓而均匀。因为被精心照料,他的脸色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透着一层润泽的、属于健康睡眠的浅浅红晕,连微抿的唇角都显得异常柔软。

  整个人陷在蓬松的枕头与被褥里。

  仿佛外界的腥风血雨、时空的颠沛流离,都未曾真正侵扰过他的梦境。

  “这就是你说的……‘跟玩个全息游戏差不多,就是体感真实了点’?”林寂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心疼与一丝被气笑的无奈,“徐若水,你可真能扯。”

  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对方温凉柔软的嘴唇。

  “你这个骗子……”

  “等你回来……”林寂眼神里的那点怒气顷刻间消融,被更深沉、更无法言说的柔情取代,“……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62章 一次次的穿越

  林寂的指尖在那唇上停留了片刻,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俯身在徐若水耳边,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音补了一句:

  “算了,你别怕。”

  “我不收拾你,我可不敢把你怎么样。”

  “我舍不得。”

  “你……回来就行。”

  床头柜上的加密通讯器震动起来。林寂看了一眼,是程劲松。

  他接起电话,程劲松低沉严肃的声音传来:“林总,根据我们刚确认的情报,徐景行在境外通过中间人,联系上了‘乌鸦’。目标是你。”

  林寂手上的动作没停,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乌鸦’是谁。”

  “‘乌鸦’是一个……代号。”程劲松的声音更沉了几分,“活跃在国际暗网和某些冲突地带的顶级杀手。没人知道他的国籍、性别甚至年龄,只知道他接下的委托,至今完成率是百分之百。行踪诡秘,手法干净,从无失手。”

  林寂直起身,走到全景窗前,俯瞰脚下璀璨却冰冷的城市。

  “想杀我?看来我们的徐叔叔,是真的……狗急跳墙了。”

  “需要启动最高级防护吗?我们可以立刻更换所有行程和住所,加强安保等级。”程劲松语速加快。

  “不用,我徐哥睡的好好的,谁也不能打扰他。”

  程劲松在电话那头明显吸了口气:“可是……敌暗我明……”

  “照常生活。”林寂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没有丝毫温度,“等他来。正好……我也缺一个,能递到R国警方手里的、活生生的‘谋杀未遂’证据。”

  程劲松在电话那头静了半晌。

  “……是。”程劲松最终只应了一个字,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自从徐总倒下,这位小林总……行事风格是越发让人看不透了。或者说,不是看不透,是看得太透,反而觉得心惊。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与决绝,对规则边界的精准踩踏,以及对徐总那近乎偏执的守护……都让程劲松这个见惯风浪的老江湖,偶尔也会感到一丝寒意。

  他只盼着徐总能赶紧好起来。

  徐若水偌大的家业,还有步步杀机的棋局,以及这位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的小林总……大概也只有徐总本人,才能真正稳得住了。

  挂了电话,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林寂走进厨房,动作熟练的开火、烧水。

  他从冰箱里拿出仅有的鸡蛋和一把干挂面,像过去无数个在出租屋的夜晚一样,煮了个水铺蛋,捞出面条,淋上一点生抽酱油。

  他坐在空旷的餐桌前,沉默地吃了几口。

  味道寡淡,面条有些发软,鸡蛋煮得老了。

  他放下筷子,眯了眯眼睛,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帮我找一个做饭的阿姨。要手艺好的,干净,话少。”

  助理小刘在那头连忙应下,甚至没敢多问一句“您想吃什么口味”。

  老板的命令,执行便是。

  新来的阿姨姓周,看样子五十多岁,收拾得干净利落,眼神平和。

  她显然见惯了有钱人家的各种规矩,听完林寂简洁到近乎苛刻的要求表情都没变一下。

  只限厨房区域,做完即走,不得踏入任何其他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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