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欲 望以凌 辱和虐 待为乐。
暗 网上密密麻麻猎 奇的性 爱视频,他看着毫无反应,只觉得恶心。
可对着被人类故意绞杀活体动物的视频,他却会有一种莫名高昂的兴奋。
于是沈霁知道,他需要的是什么了。
瞳孔、颤抖、呼吸、呜咽。
濒死前的恐惧、颤抖、崩溃。
亲眼看到一个刚刚还在为活着而挣扎的生物,彻底湮没呼吸。
全部都会令他会产生愉悦。
可这些还不够,沈霁逐渐长大,披上了成年人的皮囊,却发现已经远远不够。
他开始想要的更多,更恶劣,更难以言喻。
沈霁有时候也在疑惑,他到底需要什么。
直到有一天,裴忱将那条视频发给他,他知道了
鲜血和跳动的心脏,失温和死寂,技艺精湛的切割和缝合。
他开始享受这种视觉冲击极强的,极其恶劣,变态,令人闻之色变的感觉。
所以他会忍不住主动向裴忱索要一段视频。
可现在,裴忱竟然告诉他,可以在福尔马林里,早就已经完全被掏空内脏,浑身血液抽干的尸体标本里选。
什么意思?
他这么了解沈霁,几乎事无巨细,完全投其所好,现在却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他是故意的,还是说真的并不知道。
沈霁充满怀疑的目光在裴忱身上逡巡。
裴忱忽然极轻的笑了下,一路上他都摆着那个半死不活的臭脸,现在在这样布满尸体的房间里却又笑了。
诡异且渗人。
“知道。”他给了沈霁肯定的回答,却不急着证实,反倒故弄玄虚的问沈霁,“不先猜猜它可能会在哪里吗?”
沈霁不着痕迹的蹙眉,裴忱的这句话出来,沈霁姑且算作可以认为裴忱是知道他话里的意思的。
可这个逼兀的地方一共就这么大,四处密封,无论有什么东西都算得上一览无余。
桌子,玻璃瓶,一面墙。
没了。
他不耐的皱眉,看向裴忱,不知道都已经到现在了,他还要和自己玩这种无聊猜谜语的东西到什么时候。
“裴忱,我没时间跟你......”
话没有说完,裴忱却当着他的面,将那把手术刀捏起来,慢条斯理的敲击着桌面。
“咚、咚、咚。”
三下,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沈霁甚至隐约听到了空旷的回声。
等等,回声?
思绪猛地一震,沈霁视线跟着裴忱手下的手术刀落到桌面上。
恍然。
这次裴忱并没有卖太多关子,刀柄不知道落到桌面的哪处,下一秒,漆黑的桌面渐渐褪色,变成一面透明玻璃。
沈霁的呼吸随之屏住。
他想要的东西,就这样,正正出现在面前。
超低温冷冻柜里,兔,猫,狗,鼠,犬,所有动物都齐全。
与被泡在福尔马林的干瘪苍白尸体不同,这些动物的皮毛完好无损,如果不是眼睛有些僵直发白,肉眼看着与活物毫无区别。
与被快递盒包装完好,送到沈霁手中的那些尸体一样。如果不是它们仍未被解剖过,大概是是一样的。
裴忱很大方的重复了一遍:“选吧。”
沈霁突然觉得身体里涌动出一股微弱酥麻的细密电流,一直传到指尖,忍不住的颤抖。
兴奋,躁动,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的流动。
沈霁直勾勾盯着柜面里的尸体,他的犬齿咬紧牙根,很用力的抑制着早已无处遁循的渴望,竭力克制的吐出一个字:“猫。”
裴忱眯眼,毫不遮掩的仔细观察着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良久,竟然笑了下,重复沈霁的话:“猫。”
“你要猫。”
他的语气有些怅然,很轻,刻意放慢,自言自语一样的低声喃喃。
隐隐还能听出一丝不该有的迷茫和疑惑。
一股古怪的情绪在裴忱身上波动。
房间毕竟不算太大,他和裴忱只隔着一张桌子,沈霁隐隐能感受到。
可当沈霁将视线自那只猫身上移开,抬头,疑惑望过去,裴忱脸上的神色却早就恢复了正常。
并没有对视,因为裴忱正在低头,将沈霁想要的猫取出来。
这是特制的冰柜,极低气温下,菌群不会附着,尸体能完全保持死前最好的状态。
于是沈霁遵循本能的走上前,微微颤抖的指尖抚摸到干燥甚至有些柔软的毛发,甚至......竟然有一些诡异的温热。
沈霁指尖一缩,有些惊讶不解的看向裴忱。
很近的距离,他们之间只隔着一张桌子,沈霁微微瞪大的,漆黑的双眸,就这样直直映在裴忱眼底,连带着这张脸。
面面相觑,彼此间的呼吸顺着空气,交缠在一起。
温热。
裴忱眸光微动,胸腔里的那颗脏器跟着波动,他不着痕迹的移开眼,言简意赅:“底部有恒温系统。”
沈霁也不怎么在乎是低温还是恒温,他更期待的是接下来,这只仍有余温的尸体,一点点在刀刃下鲜血淋漓的模样。
他眼底闪烁的稀碎的精光当然逃不过裴忱眼底。
“看,还是自己动手?”裴忱给了他两个选择。
沈霁一愣,自己动手?
他想了想鲜血溅的自己手上的场景,莫名的黏腻感缠上来,沈霁眉心狠狠一跳,直接拒绝:“不,你来就行。”
说来有趣,沈霁明明这样痴迷渴望掌控和虐杀的感觉,却从来不会主动做这些事,仅仅只局限在视频中,做第三人称的旁观者。
他其实也想不懂是为什么,并不恶心,也不恐惧,却总是下意识默认,这种事他不能亲手去做。
大概还是要追溯到......儿时死去的那只猫身上。
挖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要拆开看看,动物的脏器是不是和人类的一样,否则解释不清,为什么要给它起人类的名字。
可在被父母发现后,在他妈妈的恐惧和眼泪中,无形中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约束框。
一直在告诉他:不能做,不能做,不能做。
于是时间久了。真的不能做。
否则也不会有今天。被裴忱拿捏着七窍和软肋的今天。
裴忱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将柜面合上,再次按了下桌角上隐蔽的按钮,很快重新变成了漆黑的桌面。
“离远点。”
裴忱将那只猫直直摆在身前,硅胶手套滑过毛发,徘徊在脖颈处他在找喉管。
找到后会用手按住,用刀尖抵住,用力的刺入,鲜血会很快流出。
这一直都是裴忱处理尸体的方式。
沈霁深谙这一点。
眼见裴忱手微顿,寻找的动作停下,开始去拿培养皿和解剖刀,沈霁再忍不住出声:“能拍么?”
这是预支的下个月的,如果只是亲眼看这一次,确实不够。不划算。
裴忱抬头看了他一眼,默许了。
沈霁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在第五分钟之后,他看到了培养皿里盛满暗红色的鲜血,那颗一直不曾跳动的心脏,静静躺在旁边。
沈霁在一旁看得肾上腺素飙升,充盈着浑身上下的每一处血管。
他开始觉得爽,畅快,刺激,麻痹一切思绪的短暂颅内高潮。
身临其境的感觉与隔着手机屏幕看视频的感觉完全不同,沈霁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如同此刻般,舒爽的恨不得溺毙在快感的汪洋里。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不太沉稳,鼻息里的福尔马林的气息更淡了,被一重又一重清冽浓郁的木质草药香压过。
沈霁在为数不多的清醒瞬间,移开视线,去寻找这间房间里到底哪里放着这块香薰。
为什么味道会这样浓郁.....
到底什么样的熏香,能压过刺鼻辛辣的福尔马林?
然而,一无所获。
鼻息里充斥着甜腻的香气,快感疯狂冲刷过的大脑变得迟钝,不太能实现自主思考。
他拿着手机的手已经开始不太受控的发抖,最开始还不明显,直到这个瞬间
裴忱缝合的动作,随着他抬眸,直直望向手机摄像头,与沈霁忽然的对视。
戛然而止。
“砰!”
手机直直砸在地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