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身体剧烈的晃动,大脑一片茫然的空白,他用力皱眉,去看裴忱的那双眼睛。
平静淡漠,毫无波澜,却又幽深似寒潭。
沈霁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为什么头会这么晕,为什么耳朵里充斥着海水的波浪声,为什么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混乱白茫,为什么已经感受不到呼吸。
为什么身体完全不受控的往下坠?
为什么裴忱会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为什么他需要用仰视的视角去看裴忱?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答案。
大脑里所有能支撑着理智和清醒的东西全部变成轰然炸开的烟花。什么都记不清,什么都想不出。
“沈霁。”裴忱慢条斯理的摘下手上的手套,动作随意的丢到一边的垃圾桶里。
他的身体慢慢从桌子对面露出来,他在一点点走过来,他在不断靠近为什么要弯下腰?
眼前落下一片阴影,灯光变得模糊,他看到裴忱微笑着的脸,心底发寒。
“只坚持了十五分钟。”
直到眼尾被冰凉的指腹触上,滑过一阵炙热的余温,沈霁猝然瞪大眼睛。
裴忱轻声感叹:“变笨了。”
仅存的尚且清明的思绪终于彻底让沈霁眼前的场景变得清晰无比
沈霁正四肢瘫软的倒在地上,捂着滚烫的胸口喘息,而裴忱,却弯腰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看,甚至还敢伸出手触碰他。疯了吗。
沈霁尝试着伸手反抗,去推开他,让他滚,然而毫无用处,四肢软绵得像是塞满了棉花,喉咙里梗着沾水的棉絮,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嗓子里太痒,太热,勾着人忍不住泄出几声呻 吟。
沈霁浑身发抖,撑着胳膊拼命往后躲,和裴忱拉开些许距离。
裴忱很快便看清他的意图,没有阻拦,只是看着。
沈霁咬牙强忍着,泣血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香熏有问题.......”
沈霁感觉到浑身起了一股躁动的烈火,和信息素失控不太一样。
欲火焚身。他只能想到这个词。
“你故意引我过来,你算计我……”沈霁双目血红的盯着他,低吼道,“裴忱,你敢算计我!”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那股能压过水溶性甲醛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是普通熏香。
只是,究竟什么东西能够这么强劲,只靠气味,就能够将一个S级的成年Alpha弄到四肢瘫软,彻底用不上一点力气?
裴忱口中的十五分钟,是不是香薰起效的时间。
裴忱到底想做什么?
沈霁后知后觉的懊悔自己太没有防备心,竟然真的自负到敢一个人来到这个疯子家里。
裴忱刚刚还能面无表情的解剖那些尸体,嗜血的本性一定不可能低于他。
沈霁实在不该轻视他,招惹他。
然而,已经到了现在,想再多也毫无意义。
“香熏?”裴忱轻笑一声,这大概是他脸上一天一来最丰富的情绪,他仗着沈霁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再度碰他用力蹙起的眉心,在沈霁恨不得咬死他的眼神下,轻言轻语告诉他,“这可不是熏香。”
“这是我为你量身定制的。”他语气微顿,看着沈霁逐渐变得迷离的双眼,一字一句继续道,“催 情 药。”
轰
沈霁大脑霎时变得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裴忱的话。
下一秒,裴忱忽然倾身,越过刻意扯开的距离线,贴近他的耳廓。
沈霁能感受到他呼吸时的微弱气流,直直扑在腺体上。
一股强烈的恶心涌了上来,他拼命想要推开裴忱,手却无论如何都用不上力。
只听到耳边落下他近乎叹息的声音:“怀念吗?我们的信息素。”
我们的信息素。
催 情 药。
怀念吗?
一时间,沈霁头痛欲裂。
作者有话说:
哒哒哒
嗨~
宝宝们好呀!说一条好消息
本文计划于第20章入V
也就是下一章!当天双更一万字!
第三本入V文啦情绪还是好激动啊啊啊啊!
非常感谢大家对芥末作品的支持和喜爱!也感谢大家支持正版!
【再次预警】
无三观没道德没底线
角色不正常双恶人(加粗加粗加粗)且非常非常狗血(上一本读者阅后评价认证)
恶人自有恶人磨和烂人真心就是这本书的核心
我的XP就是放飞 撞飞 爽飞
下一章就是小黑屋强制爱啦car
不能接受快点跑起来呀!!
第20章 我们做过很多次。
混沌的意识是从四肢百骸蔓延的酥软灼烫里挣开的。
痛感随着知觉缓慢复苏。
沈霁睫毛剧烈颤动,许久,才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
瞳孔骤缩,视线里先是一片模糊的猩红,等慢慢聚焦,才终于看清眼前的一切。
不是那间摆满尸体与手术刀的房间,而是一间真正意义上的,暗室。
这里完全密闭,没有窗,没开灯,很暗。
可凭借微弱的瞳孔光线,仍旧能看到眼前一片刺目,诡异的血红。
沈霁不可置信的闭上眼,又重新睁开,最后不得不确信,这并不是梦。
墙壁被刷成暗沉的酒红,昏暗的壁灯垂在天花板角落,一切都浸在黏稠得化不开的浓沉血色里。
阴冷,诡异。
密不透风的封闭空间里,早已没了福尔马林的冷腥,连同那股清冽冷沉的木质草药香,也被一股无法言说的暧昧气息取而代之。
沈霁浑身虚软无力,喉咙里梗着燥热的痒意,呼吸控制不住,变得急促紊乱。
沈霁后知后觉,这股味道似乎是自他腺体内传出的。
却并不是最熟悉的氰苷草信息素。
甜腻,腥苦,缱绻。
是情 欲的味道。
心脏狠狠一沉,沈霁几乎是本能地想撑身而起,可下一秒,四肢传来一阵强烈的拖拽感。
“哐当”
金属链条碰撞的脆响在死寂的空气里炸开,冷硬,清晰,格外刺耳。
声源太近,几乎贴着耳边。
沈霁猛地僵住,抬头的瞬间,浑身血液霎时凝固,停止流动。
他的双手正被银白金属手铐牢牢锁在床头栏杆上。
铐口紧贴腕骨,冰凉刺骨,有一道很明显的红痕,稍微一动便能听见极其清脆的链条声响。
而这声响,似乎并不只在头顶。
沈霁死死皱眉,低头看过去。
果然,脚踝处也同样扣着沉重的脚铐。
粗实的铁链垂在床面,链身泛着冷硬的光,将他的活动范围死死限制在这方寸床上,无法挣脱。
一股寒意自身下窜上来,直达尾椎骨,霎时,遍体通寒。
沈霁这才终于看清,此刻,他正躺在一张宽大的猩红丝绒床上。
身上衣物早已被褪得干净,只松松披了一件敞开的黑色浴袍。
单薄的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空气里裹挟着陌生的信息素,温热的扑在皮肤上,沈霁四肢百骸瞬间被痒意灌满,喉头发紧,小腹火烧一般持续性的胀痛。
男性象征的渴求和喉头抑制不住的呻 吟。
难 耐的欲 望在作祟。
他想起昏过去之前,裴忱对他说的那些话。
催 情 药。信息素。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