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忱是Enigma，是完全有能力标记，驯服Alpha的存在。
而眼下，沈霁于裴忱而言，甚至丝毫的攻击力都没有他的腺体被做过手脚，身体在崩溃。
即便不愿承认，可裴忱的那个亲吻完全可以缓解他身体内不断攀升的燥热。
他的身体在渴望裴忱的触碰。
否则他不会允许这个吻持续到近乎三分钟。
可现在，不一样了。
裴忱想干什么，这个疯子！
沈霁急躁的扯动着链条，挣扎着，叫嚷着要裴忱放开他。一直在做无用功，如果只是三言两语就能把他放开，那裴忱早就该把他的嘴巴封起来。
裴忱闻声，转过身，目光深沉的看着他，有暧昧，也有玩味，落到他身上的视线仿若实质般，扎得他浑身发颤。
“你可以选。”他很大方的对沈霁展示身后一堆熟悉而陌生的玩具。
那姿态，甚至比让沈霁选喜欢的动物尸体更大方。
沈霁双目血红，恶狠狠，一字一顿的说:“我选你妈。”
裴忱表情纹丝不变，平静道:“抱歉，我没有。”
“……”
沈霁一愣，裴忱却已经转身:“不选可以，我替你选。”
沈霁瞳孔微颤，呼吸骤然一滞，变得慌乱急促，胡乱叫喊道:“你别乱来……裴忱，你放开我，放开我，你是疯了吗！”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会弄死你，我一定会找人杀了你”
沈霁知道他是疯子了，切实体会到了，清楚了，明白了，后悔了。
但是为什么要对他……不能，不可以，沈霁是谁，什么身份，他是Alpha，裴忱这个疯子竟然敢这么对他，他怎么敢？！
等他出去，等他从这里出去一定要找人弄死他，不，死不足惜，要把他变成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碎尸万段！
“你一定会后悔……”
“太吵了。”裴忱对沈霁的一番话唯一的回应。
他撩起眼皮，淡淡瞥了沈霁一眼，想到什么一样，嘴角轻轻扯动，手下一阵声响。
下一瞬，沈霁就不会吵了。
“唔”
他彻底闭嘴了，被迫的，只能传出口齿不清的呜咽。
裴忱只能看到他潮红的脸上，满是不甘，惊恐，憎恶的眼睛。
裴忱对此没什么反应，只是顺手将他枕边的玩具拿起来，在沈霁眼前晃动。
“喜欢吗？”他问沈霁，晃动的动作和轻挑的语气全都像是逗弄一只小狗。
沈霁现在恶心得要命，他想吐，嘴巴里全都是恶心的消毒水味。
沈霁摇头挣扎，然而毫无用处。
裴忱低头，对上沈霁恶狠狠的通红的眼睛，下意识愣了下，有些恍神，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碰到他白皙的脖颈，低声喃喃:“puppy。”
操。
“很漂亮。”这是今天第二次，裴忱用这样恶心的神态，恶心的语气，恶心的话语说这三个字。
沈霁顿时眉头紧蹙，应该是极其厌恶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体内窜起一股躁动的热火。
他竟然在这样的对待中，产生了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快感。
裴忱微微垂眸，把他身体的所有反应全都收进眼底，喉节微动，抬起头，以一个掌控者的视角，锁定着沈霁，哑声道:“你陪我把这些全都试试吧。”
语气平静自然的像是说今天的天气如何。
沈霁疯狂的挣扎，紧贴在腕骨的手铐狠狠磨着他的皮肤，一片刺目的鲜红，沈霁却好像觉不到痛一样，依旧用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无声咒骂他。
我会杀了你。
我一定会杀了你！
裴忱，我恨你！
这几句经常自梦中出现的话，在此刻，在沈霁那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里，倏然自裴忱耳边响起。
咬牙切齿，恨入骨髓。
没关系。无所谓。
恨也好，报复也好，诅咒也好。
全都没关系。
这些情绪，他全都可以返给沈霁。
沈霁跑了太久了。
他好不容抓到，不可能放开他。
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是他自己走进了这间房间，是他心甘情愿的接受他的恨意。
裴忱忍了太久，压抑太久，五年，他已经足够克制，他给过沈霁机会。这是他自己选的。
是沈霁允许了他的招惹，那就没有资格怪他是个疯子。
这种药的药效是很折磨人的，轻易不会退散，沈霁应该很清楚，否则他不会满身是汗。
……
裴忱扫了眼沈霁迷离恍惚的眼神，哑声告诉他:“床单弄脏了。”
沈霁根本没办法说话，视线也聚不上焦。
裴忱看了他半晌，很轻的叹气，伸手将他的东西取了下来。
沈霁的嘴里刚能进气，便开始剧烈的咳嗽，仿佛要把肺咳出来。
“……裴忱。”他剧烈的喘息，“你、你不得好死。”
对于沈霁恶毒的诅咒，裴忱却只是淡淡回应了一句:“我知道。”
不咸不淡，云淡风轻。
早就知道，像他这样的人，手上沾着血，心脏是腐烂的。
不得好死，恶有恶报，都是应该的。
但在那之前，他更想看沈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放开我！”沈霁还在挣扎。
裴忱不应，他伸手轻轻摩挲沈霁破皮红肿的唇瓣，看他痛苦的皱眉，眼底聚起一抹凉薄的自嘲笑意，低声喃喃:“怎么办，狠不下心。”
声音实在太小，沈霁根本没听清。
“别碰我，畜生！”
“继续骂。”
“疯子，贱人，神经病……唔！”
裴忱要他骂，他骂了，却又要用嘴唇封住他的话。
能算作是吻吗？姑且吧，比刚刚要温和得多，可沈霁依旧疯狂的回咬他，恨不得把裴忱的下唇撕咬下来。
真熟悉。裴忱微微眯着眼睛，看着沈霁痛苦攒起的眉心，想，每次接吻都要见血。
真的是只会咬人的狗吗。
怎么教都教不乖，不会求饶。已经到了现在，他都学不会求饶，示弱，果然是越来越笨了。
“太不听话了。”裴忱眸光一沉，开始咬他的舌头，毫不留情，惩罚一样。
Enigma的犬齿很锋利，疼得沈霁直抽气，脸色苍白，连咬裴忱的力气都用不上。
裴忱见他这幅模样，知道沈霁已经不会反抗了，便微微撤身，主动结束了这个恨不得把彼此嚼碎的，粗暴的吻。
沈霁胸廓剧烈的起伏，喘息声压过心跳，眼前一片空白迷蒙，隐约间，他好像看到裴忱在看他，死死盯着。
要干什么，不可能，他怎么会......不，他会。
事已至此，裴忱已经吻过了他两次，那之后做什么都不会更加奇怪了。
用这样的方式羞辱一个Alpha，裴忱怎么会是蠢货呢，他是个心思缜密的畜生。
“我忍不了了。”沈霁甚至没办法继续思考，他甚至完全无法避躲，下一瞬，裴忱指腹用力，死死掐住他。
沈霁还没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裴忱便低下身，危险的逼近。
“不，不行！裴忱，不要，不可以我求你，算我求你，放过我。”沈霁终于害怕了，慌了。
“我可以当一切没有发生，裴忱，到此为止……”
他学会了求饶。
只是已经到现在，会不会太晚？
至少裴忱根本没想过收手。
裴忱盯着他的目光久久没有移开，像一把火，要把沈霁烧死。
“不要，不要……”
这个地方的异样，沈霁其实早就感受到了。
但醒的时候有浴巾遮挡，后面裴忱也并没有发现。
所以他抱着侥幸心理，他以为不会有人发现，然而，然而，这一刻，所有耻辱在眼前轰然炸开。
沈霁浑身一僵，终于爆发了，开始疯狂的，剧烈的挣扎，手脚上的镣铐发出很大碰撞声，连同沈霁喊叫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格外刺耳。
“你不能这么对我裴忱，你要是真的敢……我这辈子到死都不会放过你！”
沈霁生理性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随着情绪的爆发而夺眶而出，他的眼睛红得像洒满了血，耻辱和不堪将他淹没，牙齿狠狠相磨，有血迹从唇角流出。
“裴忱，我会杀了你！”
一直在喊杀喊死，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