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会不会想要被Alpha上
沈霁这次的易感期来得太突然,且比以往都要汹涌,难以压制。
哪怕是Enigma的信息素强效阻隔贴,也仅仅只维持了一个小时,便毫无作用。
沈霁几乎是强撑着最后的理智,把车开到家里。
踉跄的从车上下来,掏出手机给保镖打电话。
神志不清,天旋地转,意识开始混沌,再回过神,他已经被封锁在地下室的安全屋。
Alpha的易感期是非常可怕的,可以说,这个阶段的他们,完全就是没有任何社会认知的野兽。
极度暴动,极其危险,极具攻击性。却也十分脆弱。
这并不矛盾。
一方面,他们的信息素会刺激Omega发-情,引发社会恐慌舆论。
另一方面,对于进入易感期毫无理智,只知道发泄的Alpha而言,如果他们被有心人算计,违反本性给出自己的标记,那对方无论是谁,都要和他牵绊一生。
这也是非常可怕的。
所以,安全屋于他们而言不仅是牢笼,更是庇护所。
它剥夺了Alpha对外界的一切感知,留下最原始的躁动,渴求,与不安的同时,也保护了他们。
让他们可以心甘情愿的,走进这间“监狱”,而不是毫无顾忌的随意发泄。
而在这所封闭的“监狱”里,他们不被允许与外界有任何形式的接触。
如果是有Omega伴侣的Alpha,易感期相对而言会好受很多,永久标记和持续性的性-爱,可以令他们施暴欲得以疏解。
而没有伴侣的Alpha尤其是等级越高的Alpha,他们的易感期通常是最为难熬的。
必须,也只能,一个人待在自己的安全屋内,等到易感期过去,明确信息素稳定,才能够被放出来。
期间,他们疏解方式通常只有两种:
依靠强效抑制剂压制信息素。
依随本能,肆意释放信息素。
而此刻,沈霁正在做后者。
安全屋里,Alpha体内的信息素在疯狂冲撞着壁垒,鼻息里全部都是浓郁刺鼻的腥甜。
浓烈的氰苷草信息素充斥着整个安全屋内,狂躁,暴戾,失控,极具攻击性。
沈霁蜷在用自己衣服堆好的床上“巢穴”,汗水顺着他线条凌厉的下颌线滑落,打湿了额前碎发。
双手死死抓着那团浸透了自己信息素的软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紫,沈霁伸长修长纤细的脖颈,深埋在其中。
胸腔里发出压抑不住的低沉咆哮,那是一种混杂着痛苦,焦躁与本能渴望的嘶吼。
在空荡安静的安全屋内突兀响起,有些骇人。
沈霁的安全屋是极其隐蔽的,就在自己的地下室,除了他和那两个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保镖,没有任何人知道,自然也没有任何人发现。
安全屋是隔离舱的构造,舱室通体是冷硬的合金材质,没有任何棱角,门是厚重的铅合金防爆门,是专门防止他失智后损毁安全屋而设计的。
不算太大,却也并不小,一扇门隔绝了整个世界。
在这里,没有沈霁的允许不会有人放他出去,也不可能有人贸然闯入,他是绝对自由的,可以随心所欲的。
此刻,他白皙的皮肤上爬满细密的汗,脊背绷紧,肩胛骨在皮下凸起,腰腹轻颤,毫无体面。
沈霁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类的理智了,他只是一具承载着Alpha欲 望和渴求的容器。
太多灼烧的火堆积在这具躯体里,他需要发泄,疯狂的发泄。
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多久,一天,两天,一个小时,还是一个月。
在这里时间是没有概念的。
在他开始有意识的思考着是不是需要找一位自己的Omega时,他终于停止了躁动。
沈霁疯狂,不堪的泄欲期已经过去了。
沈霁头很疼,一阵发昏,很奇怪,明明发泄时他是根本不需要思考的,可为什么现在却头痛欲裂。
鼻翼翕动,房间内满是Alpha暴烈的信息素,混杂着静夜淫 秽的气息。
沈霁短暂回神,低下头,看到这张床上,他筑巢用到的那些衣服上,已经全部都是自己肮脏的液体。
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嫌恶。
沈霁拖着酸痛无力的身体,迟缓挪动,下床,嗓子里一阵干涩,他平静的敲响了那扇门。
抬手,咚。
安静。
再敲,咚咚。
很有节奏,是某种暗号。
咔哒一声,防爆门缓缓露出一个透明玻璃窗口,很快,他需要的水和抑制剂都出现面前。
沈霁看也没看,拿过那杯水喝起来。
一杯温水很快见底,玻璃杯重新放回托盘的一瞬间,保镖的脸出现在对面。
毕恭毕敬的语气:“少爷。”
沈霁抬手,用力揉搓着眉心,哑声问:“过去多久了。”
“十四天。”
沈霁闻声,眉头紧蹙,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他低语:“才两周……”
他的易感期持续时间很长,最少也要一个月,才能将四个阶段彻底熬完。
现在却仅仅只在两周时间内,就把前兆期和爆发期度过了,那也就意味着剩下的依赖期会十分漫长。
沈霁喉结微动,淡声命令:“把我的手机拿过来。”
保镖面无表情:“少爷,你现在状态还并不稳定,不适合接触外界消息。”
沈霁不着痕迹的皱皱眉,他讨厌被人用这种,以为自己是受信息素左右,无法保持理智,会因此而造成麻烦的眼神看着。
即便他也知道自己进入易感期时的模样确实如此,丑态百出,不堪回想。
“只是看看。”
沈霁其实也不知道他自己口中的只是看看,究竟是看什么。
他没有什么真正交心的朋友,实验室的那一堆人会给他发什么消息,他也并不关心。
无非就是注意身体之类的废话。
但大概是因为这两周,被封闭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房间里实在太无聊,沈霁需要短暂接触一下外面的世界。
仅仅是这样而已。
保镖看他神志清醒,讲话时条理清晰,于是不再多说,讲他的手机拿过来。
沈霁将手机开机,等待的时间有一些长,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淡淡抬眼,问保镖:“我进来之前脱下的那件衣服在哪?”
保镖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沈霁说的是那件,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在他们赶过来的第一刻恶狠狠的丢到了垃圾桶,咬牙切齿的要他们处理干净。
保镖于是如实回答:“垃圾桶。”
即便沈霁的命令是要他把那件衣服彻底销毁,然而当时沈霁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进入了易感期,去了安全屋。
他一直在外面严防死守的盯着,根本没来得及处理一件衣服。
现在沈霁突然提及,大概率是要怪罪。
保镖等着他的话,然而等了很久,他却听到沈霁说:“把它拿过来。”
保镖有些错愕,看着沈霁盯着漆黑屏幕失神的模样,疑惑的再次询问确认:“那件垃圾桶的衣服?”
沈霁有些难堪的咬牙,说:“是。”
保镖斟酌着,想是不是沈霁筑巢的衣物不够,这才要用那件已经在垃圾桶放了两周的衣服来替补。
“是不是需要清洗干净?”
沈霁想也没想,急切出声拒绝:“不用。”
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情绪波动有点大,沈霁清清嗓子,低声说:“直接拿过来,不用洗。”
“好。”
保镖说完,转身离开。
沈霁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想起刚刚自己提出的令人莫名的要求,心中又开始懊恼。
恰时,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沈霁垂眸,成串的消息接连跑出来。
“小沈,你裴师兄替你请过一个月的假,在家好好休养。”
“霁哥,好好休息,我们等你回来!”
“沈学弟,专心静养哦,实验室有我们。”
“........”
实验室的导师,师兄师姐,以及和李宇一样的蠢货们都发来消息。
沈霁一条都没回,全装看不见。
他面无表情的一条条滑动,甚至连广告都滑完,还是没有其他消息,心中一阵烦躁,眉头皱得很深。
终于,沈霁眼底一亮,在最底部的消息里,这部手机收到的第一条消息里,他找到了那个空白头像。
点进去发现,这么多天过去,那段视频聊天记录后面,只有两条消息静静躺在界面里。
【发q期到了会不会难受】
【会不会想要被Alpha上】
莫名其妙。
沈霁眉头紧蹙。不知道这两句什么意思,按照那个人对自己的了解程度,就差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了,现在却发一些令人不解的消息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是Alph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