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怎么可能会有发-情期。
他很快意识到,这个疯子是故意的。
故意发这些东西恶心他。
沈霁眸光深暗,纤细的五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发送消息。
“你是在介绍自己的情况吗?”
“不是说过了么,想被我上可以排队,等我想起来就考虑你。”
等了两分钟,盯屏幕盯得眼睛都有些发酸,依旧不见任何回复。
大概是根本没有看到。
沈霁烦躁的将手机按灭,这时候,保镖已经把他要的那件衣服拿了过来,见沈霁脸色极差,还以为他的清醒期已经过去了。
“少爷,用不用我去多拿几针抑制剂。”
沈霁抬眸,目光落到那件衣服上,有些晦暗不明,他伸手接过,淡声说:“不用。”
他的腺体对抑制剂其实是有些排斥和抵触的,轻微过敏,腺体痒痛,猫抓一样。
所以不到不必要,他一般不会用到,强撑过去效果也差不多。
这两周他也只在极度渴求,极度失控时用过两剂,其余时间都是靠自顾自的抚慰挨过去。
等双手触碰到那件衣服,抚摸到上面浓烈的Alpha信息素时,沈霁满足又空虚,欲壑难填。
这是他自己的信息素,这些天已经闻够了,刻进骨子里的熟悉,本能的安心。
可他需要的并不只这个味道,应该还会有其他的味道才对那个恶心的,黏腻的,令人作呕的特殊的味道。
Enigma的味道。
为什么会没有?
沈霁心中一阵躁动,慌乱,急切的空虚,在瞬间将他的心脏灌满。
连他自己都没有弄明白,他一个Alpha在易感期为什么会需要一个敌对Enigma信息素。
只是因为他的生物本能告诉他,他需要。于是他开始寻找。
找不到。
好像那股怪异的清苦气息,一直都不存在,只是他虚构假想出来的而已。
可是气味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存在幻想中。
沈霁急躁的将那件衣服翻来覆去,细嗅上面的味道。终于,在衣领处,最贴近他腺体的地方嗅到了除自己信息素之外的东西。
很淡,很浅,很薄,近乎于空白和虚无。
却还是被Alpha敏锐的嗅觉发现了。
那缕苦涩的气味灌入鼻息,跟随着喉管,气道,血液,一直流淌到肺腑里,他的腺体也在同时间感受到,微微跳动,一阵发痒。
这是他的腺体在表达不满,宣泄排斥的情绪。
于是沈霁无比确认,那就是裴忱的信息素气味。
眉梢舒展,沈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骤然平缓,清醒的双眸逐渐变得有些涣散,迷离。
作者有话说:
改了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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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本小幻想评论里
总有读者说排版空隙太大
看着不舒服
这次改了下排版捏~
第7章 他说爽。
保镖离开,门上那处小窗也随之关合。
这个极其空旷安静,隔绝了所有声音的安全屋,重新变得只剩他一个人的呼吸。
沈霁转身,将床上那些沾满自己浓烈信息素的衣服随手扫落在地。
随后将手中的衣服小心翼翼的铺展在枕头上,俯身,贴近,用鼻尖抵在衣服后领,细细嗅着。
腺体又在躁动,体内的信息素汹涌,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全身都在排斥这个味道,可心中却觉得充盈,无比满足。
好矛盾。
沈霁一边挣扎,一边沉溺其中。
他从来没有过Omega,也对干瘪无趣的Beat毫无兴趣,所以易感期间,他向来只会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自己。
这是第一次,他选择用其他人的信息素代替。
用一个自己厌恶至极,恨不得咒其早死的高阶Enigma的信息素代替。
像是偷窃了一份并不属于自己东西的小偷,沈霁心里发虚,有愧疚,难堪,却也有隐秘的兴奋,刺激的颤栗。
安全屋内是不分昼夜的,黑白颠倒,随着他的清醒或浑噩而改变。
当他的思绪软化,雨水一样潮湿,他需要放纵自己,发泄不体面的欲望,那这一刻他是黑天时的Alpha。
当他清醒后,意识到自己做的一切如同野兽发泄一般的肮脏姿态时,会深深的唾弃,厌恶他自己时,他就是天明时的沈霁。
服从本能时,露出野兽般丑态的是Alpha。理所应当。
而沈霁,一尘不染,孤高矜冷。理应如此。
沈霁这样自欺欺人的想着。
但在彻底进入依赖期之前,他依旧有过短暂的清醒。
他看着眼前这件衣服,眼底闪过挣扎,可实在忍受不住腺体处蚀骨的痒意,他自暴自弃深埋其中,用尖锐的牙齿深深刺入沾有Enigma的衣服里。
密闭的房间里,隐隐约约有一个色欲浓重,嗓音低沉暗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
沈霁觉得聒噪,他停下口中撕咬的动作,静下耳听,才发觉空气中只剩下一片安静。
仿佛刚刚那一切,都只不过是他自己的幻觉和臆想。
直到他冰冷的双唇贴在衣服柔软的棉质布料上,他感受到自己似乎在低声呓语些什么。
仔细听,是一个名字。
谁在喊,在喊谁?
这里怎么可能会有除他以外的其他人?
沈霁心中一阵不安,他焦躁的闭上眼,去重新标记那件衣服。
那阵低语重新出现了。
而这次,他终于听清。
“裴忱......”
是裴忱。
他听到的那个名字是裴忱。
而呼唤这个名字人,正是他自己。
骤然睁开眼,心脏一阵剧烈的跃动,几乎要刺破胸膛,钻出皮肤,跑出来。
沈霁不可置信的回想自己口中吐出的那两个不堪回想的字。
难以启齿。
“叮咛”
随意丢到枕边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忽然震动。
沈霁并没有注意到,他现在心里慌乱的厉害,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可直到这个消息的提示铃声无限拉长,他才意识到,这并不是一条消息,而是一通电话。
沈霁烦不胜烦的捞起手机,本欲挂断,却在看到那一串陌生号码时,蓦然顿住,鬼使神差的按下了接听。
“谁?”沈霁用不耐烦的语气掩饰心中无法言说的隐蔽的期待。
电话对面传来一阵布料摩挲的声,并没有人说话的声音。
沈霁都要怀疑这通电话是错打的,耐心消磨殆尽,伸手想要挂断。
“沈霁。”一个陌生的,十分沙哑,低沉的男声在空旷的房间响起,喊的是他的名字。
沈霁挂断的动作顿住。
明明是陌生电话,陌生声音,可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一定就是骚扰他的那个神经病。
沈霁屏息听着,想要在对方嗓音里辨别出对方是谁。
“真想弄死你。”
下一秒,直白的,露骨的,带着浓烈刺激的话语,轰然在沈霁耳边炸开。
沈霁愣住,堆积在眼底迷乱的旖旎,瞬间凝滞。
冒犯,羞恼,愠怒,这些理所应当存在的情绪,甚至都没来得及出现,沈霁大脑一片霎时茫然的空白。
太阳穴一阵剧烈的刺痛,像是被钢针狠狠刺入。
恍惚间,和很多年之前,他做过的一场混乱,不堪入目的梦境重合。
那实在是一个很荒唐,很可笑的梦。
浓稠夜色,繁星如数,沈霁就躺在长满野草的地面上。
不算多大的帐篷里,被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按在地上疯狂的亲吻,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要融化在那样细密的吻潮里。
后面自然发生了理所应当会发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