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厄尔奈布拉,混沌魔神本人看起来并不同意你的说法。
先前他还没太有概念,随着他们的神力稳定,赫米特越发能感受到弥斯那离谱的压迫感。萨拉尔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地搂那家伙的腰,也不知道怎么扛住的。
卡伦看了弥斯好一会儿,求救地看向赫米特。
厄尔显然误会了这个眼神的意思:“哈哈,我这位朋友长得是有点像新神像,多么有趣的巧合!”
卡伦:“呃……”
神像就是照着弥斯的样子做的,还是魔神大人亲自要求的!
“是啊,很有趣,所以我和萨拉尔才想过来看看。”弥斯露出牙齿。
他不喜欢社交,不代表他不喜欢折磨熟人。
“我们和奈布拉先生一拍即合,没想到有幸见到传说中的赫米特大人!”萨拉尔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赫米特:“……这样啊。”
这两个祖宗到底想干什么,来这里度蜜月吗?
“方便的话,我们想要参观聆夜者的夜间祈祷。不知道我们是否有这个荣幸?”
萨拉尔顶着那张过分年轻的脸,用让人害怕的天真语气说道绝对让人害怕,赫米特可是看清楚了。听到萨拉尔的语调,弥斯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如果你们想的话。”卡伦努力保持镇定,继续用眼神向赫米特求救,“我、我记得,最近聆夜者的教堂客房空着大半,只要你们不介意……”
厄尔松了口气:“这太客气了。等离开这里,我会以个人名义,为聆夜者捐出一笔款项。”
考虑到家族对于聆夜者的支持,奈布拉家族的名号真的很好用。卡伦果然对他们很友好,尽管赫米特教宗的出现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们还是潜入成功了!
他欣喜地看向弥斯和萨拉尔。
“请把这里当成自己家。”赫米特也看向弥斯和萨拉尔,一字一顿道,“各位有任何需要,欢迎随时提出来。”
教宗过于平易近人了吧,厄尔倒抽冷气:“当然,赫米特大人。”
弥斯和萨拉尔一个看天,一个看地,都假装没听见。
……这两个混账家伙!赫米特磨了磨后槽牙。
“对了,厄尔先生,方便聊两句吗?”紧接着,他面上摆出完美的微笑。
“好的。”估计是关于奈布拉家族的话题,厄尔忙不迭起身。
赫米特前脚带着厄尔离开,卡伦后脚瘫在了椅子上。
“奈布拉先生什么都不知道,对吗?”卡伦感觉自己在明知故问,“刚才紧张死我了,我生怕说错什么话。”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弥斯无所谓道,伸手去抓点心。
尽管卡伦没有身为神的记忆,他还是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不过能再见到你们,我还是很开心。”卡伦平复了一下情绪,由衷地说道,“你们隐藏身份潜入聆夜者,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其实你们直接开口就好,哥哥和我一定会全力帮助你们,真的。”
“我当然相信你,卡伦。”萨拉尔微笑,“这只是我和弥斯的小小游戏,不必介意。接下来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干扰我们,你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卡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倒了杯茶。
“这次借口又变成‘我们的小游戏’了?”弥斯凑到萨拉尔身边咬起耳朵。
“我相信卡伦,但我不相信赫米特,那家伙太狡猾了。要是他知道我的目的,搞不好会想办法阻挠。”
萨拉尔转过脸,嘴唇轻轻拂过弥斯的鼻尖。
“……相信我,接下来会很有趣的。”
第262章 三道门:猜对了一半。
是夜。
弥斯在偌大的客房床铺上伸展身体,从一边滚到另一边,又慢悠悠滚回来。
按理说,这个时间,他应该和萨拉尔一起比拼……争论……研究神力理论,厄尔的出现完全打破了他的计划。
鉴于他们还有无数时间可以浪费,弥斯还挺享受这种意外的小插曲。尤其赫米特很懂得看人眼色他打着优待奈布拉家族成员的名义,给厄尔奈布拉单独安排了一间“特别单人间”。弥斯和萨拉尔作为他的朋友,只能挤一间豪华的“普通双人房”。
多么合情合理!
于是,弥斯的房内只有一张大床,还配了很棒的浴室。聆夜者的信徒前来送过一次点心,味道美味又特殊,弥斯不禁有点相信,萨拉尔所谓的“甜点秘方”搞不好真的存在。
弥斯又百无聊赖地滚动两圈,只听吱呀一声,萨拉尔从浴室出来了。他赤.裸着上身,腰上围着浴巾,依稀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滑下,活像他不会用清洁魔法一样。
“居然喜欢淋浴。”作为坚定的泡澡爱好者,弥斯嗤之以鼻。
“淋浴有助于思考。”萨拉尔抬起眉毛,在床边坐下。
“所以你思考了什么,晚上炸掉这座耳语圣殿?”弥斯一个翻身凑过来,兴致勃勃地抓萨拉尔的背。
萨拉尔:“……”
萨拉尔:“聆夜者名义上是你的教会。”
弥斯:“哦。”
他对此倒没有特别的感想。于他而言,这就像人类屋子里多了个老鼠洞。老鼠们决定凑在一起崇拜屋主,屋主也不会多么感激,完全上升不到荣誉层面。
不过既然节律之神都准备更名萨拉尔了。作为节律教会的老对头,聆夜者还有点用处,算了。
所以萨拉尔一路坑蒙拐骗把厄尔拎过来,到底为了什么?
弥斯还是找不到头绪。
他一边揪萨拉尔腰上浴巾的毛线,一边深沉地思考。直到被萨拉尔逮住,来了个带着水汽的亲吻。
弥斯坦然接受了它,兴致勃勃地亲回去。横竖他们只能属于彼此,能独占彼此最激烈的杀招,那么独占彼此最隐秘的亲密也理所应当前者很痛,后者起码十分舒服。
两位磨蹭了会儿,磨蹭到萨拉尔皮肤上的湿气彻底散去,弥斯身上反而出现一层薄汗。钟声终于响起,晚星城的耳语圣殿正式关闭。
作为一个崇尚黑夜的教派,耳语圣殿夜晚也不会休息。只是在零点之后,它只接待在教堂登记过的信徒。那扇漂亮的大门会彻底关闭,白日值班的神职人员去休息,换上负责夜晚的人们当然,数量比白天少许多。
换句话说,这是最适合干坏事的时段。
听到钟声,正与萨拉尔唇枪舌剑对决的弥斯,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他睁大眼睛,神采奕奕地转向萨拉尔:“敲钟了。”
萨拉尔有点遗憾地起身,开始穿衬衫:“是啊,敲钟了。”
弥斯已然在床边坐好,等着萨拉尔帮他整理头发方才一番折腾,他的发辫都被萨拉尔抓散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老老实实睡觉。”弥斯充满期待地表示,“接下来呢,别告诉我你要老老实实跟着那个呆头鹅,从厨房的面包屑开始调查。”
“猜猜看?”萨拉尔俯下身,梳子插入弥斯的发丝。
“帕特里夏的房间。”弥斯一口咬定。
贝拉曾帮助布里夫和床单魔神潜入,他对那位疯狂教皇的研究室有所耳闻。要说聆夜者有什么能让他感兴趣的地方,只有那里了。
帕特里夏搞了那么多年的秘密研究,也许在那里,他能学到一些新东西。当然,这句话弥斯打死也不会说出口。
“那个老东西弄出了那么大的畸果,我有点想知道他做了什么他掩人耳目这么多年,研究成果肯定不在概念之海,我猜你也在意这个。”
“答对了一半,天才。”
“才一半?”
“剩下的一半不是你擅长的领域,不要勉强。”萨拉尔挤挤眼,掏出某个物品,轻轻晃了晃。
……
十几分钟后,走廊拐角处。
“这是……”厄尔盯着萨拉尔手中的东西。
一瓶豌豆大小的小药丸,血红色,在透明的玻璃瓶里轻轻跳动。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覆盆子香气。
“‘私奔的决心’,很了不起的炼金药品,它能让我们降低存在感。”萨拉尔说。
弥斯看了会儿那瓶药,他还记得它第一次在他面前摇晃的样子。
接着他下意识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璀璨的星河。
“太好了!”厄尔相当兴奋,“有了这个,我们就可以”
“我和弥斯吃这个,你最好保持现在的存在感。”萨拉尔微笑,“这样我们可以悄无声息地协助你。”
“要是我们弄出了大动静,我还能以‘奈布拉家成员’的身份压下去,好主意!”
厄尔没有坚持,显然相当信任萨拉尔的判断。
“我们可以先去卡伦神父那边调查,先排除他的嫌疑。顺利的话,说不定能收集到赫米特的情报。”
“不,我们去帕特里夏的研究室。”
“教皇帕特里夏的研究室?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厄尔倒抽一口凉气。
他不清楚教皇帕特里夏研究了什么,但只要是教皇的地盘,都是极难出入的地方。即便教皇们未必共用私人房间,赫米特的住处离那里也远不到哪里去。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赫米特不会在附近,他多半和卡伦住在一起,去那边才是冒险。”
萨拉尔言之凿凿。
“如果聆夜者的改变有隐情,肯定不是赫米特单枪匹马能做成的。前教皇的住处防卫没那么严密,更适合做切入点。”
弥斯一阵咋舌。
听上去甚至有点道理。要不是他知道所谓的隐情,简直要被萨拉尔这么一顿义正词严的胡说八道糊弄住。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也不能输。弥斯眼珠一转:“没错,帕……前教皇的死也另有隐情。”
至于有什么隐情,他视情况瞎编一通就是了。
那可是小型灾夜中心发生的事情。厄尔张大嘴巴,目光里多了几分敬意。
两位不愧是让节律教皇亲自担保的人物,果然有两把刷子。
他们很快找到了准确地说,弥斯和萨拉尔一开始就知道帕特里夏研究室的入口。
它位于一处隐秘的阁楼,入口处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走廊。弥斯眸子一扫,在特定的地砖下瞧到了魔法波动。
这里的地砖看起来平平无奇,背面却被人刻下了异常精密的小型传送阵,只有佩戴特定信物的人才能激活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