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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小丧尸观察日记 花卷 4084 2026-07-31 07:58

  白川不可能做一个男人的宠物。

  至于朋友活人怎么和丧尸做朋友,他可是想啃他。

  白川想,可能他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梁濯全然不知白川已经有了想离开的想法,当晚,二人自然是分开睡的,白川睡在客卧。

  其实二人已经一起睡了很长时间。梁濯已经习惯了睡前摁着不住往他身上拱的丧尸,而后睁眼就看到他躺得歪七竖八的样子。

  分房睡再一次让梁濯意识到他与白川之间的亲近其实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于过去的白川而言,他只是一个可口的食物而已。

  尽管只隔了一面墙,梁濯还是有些分离焦虑,可他不能去烦扰白川,翻来覆去了半晌,他将笔记本拿了出来。自被齐照带走之后,梁濯就没有再写过日记,所幸笔记本没有丢失。他翻开本子,自第一页慢慢翻过,自己都有些恍惚,原来他们竟在一起过了这么长的时间。

  2034年8月29日 晴

  今天我们终于到家了。

  值得高兴的是小白醒了,他恢复了意识,这简直是奇迹,好像也不意外,他是奇迹本身。

  原来真正的白川是这样的,腼腆,青涩,容易害羞,又有些少年老成。

  真可爱。

  可白川不喜欢我。

  梁濯看着自己写下的喜欢二字,他不敢让白川知道自己喜欢他,这于白川而言,太过冒昧,他又要怎么和白川解释自己会喜欢上一只丧尸呢?听着太骇人听闻,太变态了。白川如果还是丧尸,他不会在意自己喜不喜欢,可他恢复了意识,大概也不会相信自己喜欢他,甚至有可能会觉得他猎奇,变态。

  就是自己,若是末世之初有人对他说,看见对面的丧尸了吗,以后你会喜欢一只丧尸,梁濯都会觉得他脑子有病。

  梁濯也长叹了口气。

  二人回了疗养区,休息过一晚,第二天就开始忙碌了起来。无他,两人都有些洁癖,昨日只是勉强将别墅收拾出能住人的样子。

  还有一个摆在二人眼前的问题食物。

  梁濯想储存够他们渡过漫长寒冬的食物。一个人时只要饿不死,怎么都能凑合,多了一个人,一切就都不一样了,梁濯想尽可能地给白川提供一个适宜的生活环境。

  白川看着梁濯翻箱倒柜的背影,他要找菜种培育一些蔬菜,之后还打算养些牲畜。白川嗅着梁濯身上的味道,无法形容的鲜活馥郁的味道不住地往他鼻尖钻,梁濯好像很高兴。

  辞别的话到底是没有说出口,白川想,再等等吧,帮梁濯多准备一些食物,就当是对他的答谢了。

  等到冬天,他再离开。

  二人干得热火朝天。他们并未开垦许多土地,只在室内种植了一些果蔬,因为夏天的天气太过反复,炎热和暴雨让种下去的东西无法生存。论起种植和储存,在基地生活了多年的白川经验可比梁濯丰富得多,慢慢的,白川说话变得流利了许多。

  二人之间的隔阂似乎也渐渐消弭。

  这两日,白川觉得自己的头发太长了,长得有些碍事。他找了把剪刀,在镜子面前比划,白川已经能熟练地使用筷子,手指已经驯服如长,使用剪刀也不在话下。

  梁濯将厨房收拾干净,刚上楼,就见白川拿了把锋利的剪刀比划的样子,问:“小白?”

  白川抬头看了看梁濯,解释道:“头发太,太长,碍事。”

  梁濯:“想剪短一点儿?”

  白川点头。

  梁濯看着白川已经及肩的头发,恍了一下神,白川长得好,留着半长的头发显得分外俊秀雅致。他已经恢复了意识,自然也不用梁濯再替他洗头发,扎头发,那些各色花里胡哨的发卡也被梁濯遗憾地收了起来。

  白川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回来的这些日子,梁濯花了很长时间戒断都只能勉强忍下。

  梁濯说:“我来吧,你不方便剪,别剪坏了。”

  白川犹豫了一下,说:“剪坏也,没事。”

  梁濯接过他手里的剪刀,道:“来,去那边坐着,”他说,“刚把你带回来的时候,就是我给你剪的头发。”

  末世能磨炼出许多技能。梁濯无法容忍自己顶着一头狗啃似的头发,只能慢慢琢磨,也拿自己的脑袋练出了一手不错的剪发技术。他让白川坐在椅子上,像模像样地找了块围布系在他脖颈,察觉出白川身体紧绷着,梁濯捏了下他的肩膀,道:“放轻松,我觉得我的审美还不错。”

  白川应了声,目光却直直地盯着远处的一个摆件。梁濯离他离得近,近得能清晰地闻到梁濯身上的味道,活跃的,生机勃勃的香味,白川隐隐发觉梁濯身上的味道好像和他的状态有关。

  梁濯此刻心情很好。

  他心情好时香味便会格外浓郁。

  梁濯站在白川面前,温热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端详他的脸,白川的视线就落在梁濯的脖子和锁骨上。男人皮肤细腻,充满着活力,手臂肌肉结实,仿佛已经能够幻想到一口咬下去,血肉在唇齿间迸溅的味道。

  白川艰难地咽了咽。其实这些日子他已经能尝出一点普通菜食的味道。可他最渴望的还是活人血肉,没有哪一刻,白川不想要咬梁濯。

  白川没话找话,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梁,梁哥,你换沐,沐浴露了吗?”

  梁濯专注地看着白川额前细软的头发,有些贪恋此刻二人的亲近,自回到疗养区之后,他怕白川不喜欢,彼此间的相处都是点到为止。闻言,他说:“我还没洗澡。”

  白川干巴巴,“……哦。”

  梁濯忍不住笑了一下,道:“而且我们用的不是同一瓶沐浴露吗?”

  白川无所适从。

  梁濯注视着白川,问道:“饿了吗?”

  白川抬起眼睛看了看梁濯,瞬间就明白了梁濯察觉自己想咬他,其实二人对此都是心照不宣而已。白川摇摇头,说:“剪,剪吧。”

  梁濯屈指撩过白川的头发,道:“小白,你那句话的潜台词好像在耍流氓。”

  白川愣了愣,“什么?”

  梁濯声音里有笑,“你就差没直说,哥,你好香。”

  白川眼睛大睁,耳朵脸颊都红了个透。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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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濯这是在调戏他?白川懵了,还有点难为情,如果是在崇光基地,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轻佻,他说不定就动手了。可说这话的是梁濯,不知为什么,白川只觉得面热,也不恼,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梁濯了。

  他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是丧尸……

  白川这么想着,问他,“梁哥,你不,不怕吗?”

  梁濯动了动剪刀,随口问:“我怕什么?”

  “我是,丧尸,”白川说。

  梁濯咔嚓剪去一点尾发,闻言笑了起来,道:“你在想什么啊?你第一天是丧尸吗?”

  白川眨了眨眼睛,愣愣地看着梁濯,心想,的确,梁濯认识他时,他就是丧尸了,梁濯还是将他带回了家。

  “为,为什么?”

  “这需要理由吗?”

  “需要,人类和丧,丧尸是敌”

  梁濯目光落在白川脸上,就对上青年浅褐色的眼睛,白川眼型生得流畅漂亮,眼睫毛长,雨后山岚似的明净秀丽。梁濯恍惚了一下,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几乎就想吻上去其实他们不是没有亲过的。过去在白川还是丧尸时,二人亲昵时,他曾亲过白川的额头,眉心,头发,就像亲一只可爱的小宠物,尤其在后来白川渐渐能控制自己,还想着给他喂食谁能抗拒反客为主,笨拙地想要喂食主人的小宠物呢?

  可此刻心境却迥然不同。

  便是与齐照生死相搏时,尚且平静无波,看着那双眼睛,梁濯清晰地觉察自己的心跳变得快了,有些热,握着剪刀的掌心也泛起了湿意。

  梁濯身上的味道骤然变了。白川抽了抽鼻尖,糖浆奶油似的甜腻直直地冲入鼻尖,还有点草莓的清甜,熏得白川更饿了,眼前的梁濯好似成了刷着奶油的新鲜活肉,分明是极黑暗的东西,可此刻白川却觉得要命地馋。

  自末世之后,白川几乎就没有吃过甜品了。

  偶尔的一次,是他生日,他舅舅给他弄了一块小蛋糕。大抵是末世太过灰暗,便会格外渴望甜的东西。

  白川下意识地往梁濯身上靠,梁濯吓了一跳,转了剪刀方向,道:“小心剪子。”

  白川将脸贴在他手臂磨蹭,鼻尖抵着手腕,像小动物一样嗅,喃喃道:“梁哥,你,在,想,想什么……”他结巴得更厉害了,齿尖发痒。梁濯被他问得心脏都停摆了两秒,一只手捧着白川的脸颊,理智告诉他该推开,私心又忍不住拿掌心撑着他的脸,低声道:“怎么了?”

  白川说:“味,味道变了。”

  梁濯不解,“什么味道?”

  “你的,味道,甜的。”白川说完就回过味儿来,他这才发觉二人不知不觉挨得这样近,他刷的站起身,带得椅子发出一声惊惶地脆响。梁濯下意识地抓着他的手臂,说:“我身上有味道?”

  白川闭上嘴不肯再说了。

  梁濯自己也闻了闻,却什么都闻不到,他看着佯装平静的白川,道:“食物的味道?”

  白川点头又摇头。

  梁濯无奈地笑了一下,按着他的肩膀压了下去,道:“头发不剪了?”

  白川:“……剪。”

  梁濯仍在琢磨白川所说的,他身上有甜味,他可不觉得自己身上怎么会有甜的味道,他斟酌着问:“你说味道变了,原来是什么味道,又变成了什么味道?”

  白川顺着他的力道坐在椅子上,脊背却挺得笔直,手也微微攥成了拳头,反问梁濯:“梁哥,你刚刚,在想,想什么?”

  梁濯怎么好说自己想吻他,只怕直接把白川吓跑,含糊道:“想了一些,好吃的。”

  白川困惑地看着梁濯,不明白梁濯给自己剪头发怎么会想到好吃的,还想得身上的味道都变了,可见梁濯神色自若的模样,只好信了,道:“那梁哥一定,很,很喜欢。”

  梁濯轻咳了一声,道:“是很喜欢。”

  白川道:“是,甜品吗?”

  梁濯不置可否,问白川:“以前也能嗅到我身上的味道?”

  白川点头,“嗯。”

  “我身上的味道……和我想什么有关?”梁濯的神情一下子微妙起来,定定地看着白川,却见白川犹豫了一下,“嗯。”

  梁濯手一哆嗦,“……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若是想些不可对人言的,还得了?那不是白川都能感受到?刹那间,梁濯疯狂地回想自己过去有没有在白川面前想一些不合宜的事情,又想转头就走,短暂地逃避片刻。

  白川敏锐地察觉空气里的甜味似乎在震荡,空留个将散未散的尾韵,他有些舍不得这种馥郁而沁人的甜味,他看着梁濯变幻莫测的脸色,心想,梁濯这是担心自己窥视他的心思吗?

  白川老实道:“不记得了。”

  梁濯闭了下眼,可瞧白川神情平静,心又稍定,他问:“别人也有这种味道吗?”

  白川怔了怔,细细地想了想自己和崇光基地几人的相处,最终摇了摇头,说:“只,只有你的。”

  梁濯怔忡了片刻,思索无果,却也不敢再胡思乱想,便是看白川也看得分外小心,好在思绪脱缰之时用力拽回。

  白川:“梁哥,你还,没有回,回答我。”

  梁濯:“嗯?”

  “你不怕我咬你,变成丧,丧尸吗?”白川认真地看着梁濯。梁濯垂下眼睛,看着白川,他道:“你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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