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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无法恋爱的帝国末路 未知 4051 2026-07-31 06:04

  既然如此,争取时间便是当务之急。

  '拖延时间的计策也已备好。'

  在斯库台构筑防线时,皇帝开始以特殊方式调遣那些誓死追随的士兵。他们领命后便从军营悄然消失。但只要能完美执行任务便已足够。待到时机成熟,显露出颓势的奥斯曼人终将明白那柄刺向咽喉的匕首究竟出自谁手。

  要让这所有计划最终成事,关键仅在一着。

  [胜利]

  沉重的号角声震荡着空气,皇帝感到一阵紧绷攥住了心脏。那是世人皆向往却难以企及之物历经沧桑的千年帝国苦苦追寻却始终未能掌握的、撼动世界的权柄。尽管敌军混有杂兵,增援将至已是板上钉钉。既然苏丹能将莫雷亚军诱至科索沃,必然会不择手段拖住他们。

  '我能做到。'

  在这危急存亡之际,他必须亲手将最后一枚砝码放上那倾斜的天平,使其重归平衡。

  '我能一战。'

  皇帝坚信着这支亲手打造的雄师。

  查科内斯凭借灵活机动担任预备队,斯库塔托伊手持长枪列成方阵构成步兵主力,加斯穆里高举盾牌抵御箭矢与冲锋成为第二铁砧,穆尔塔蒂精通突厥族独门箭术,斯特拉迪奥特作为轻骑兵负责侦察扰敌,而拉丁骑士则是骑兵部队的核心战力。

  这支历经岁月磨砺的军队,正是千年帝国最后的精锐之师。

  '我们能赢。'

  或许对奥斯曼而言,这将是一场终结帝国的终极决战。

  然而皇帝坚信,这场战役必将为帝国开创崭新的千年盛世。此刻,所有人都将见证漫长衰亡的终结。他攥紧佩剑鎏金柄,目光扫过阶下群臣,铿锵有力的诏令响彻大殿。

  "穆尔塔蒂成员负责各部队两翼,左右巡视地形。斯库塔托伊据守首尾两端,加斯穆里则紧贴穆尔塔蒂列阵待命,战局明朗时便向外围突进掩护同伴。查科内斯居中布阵,骑兵另组编队,在周边区域往来侦察。

  乔治卡斯特里奥蒂将负责殿后部队。他必须警惕四周,确保后方不被攻破,一旦行军速度减缓,立刻挥动旗帜发出信号。

  "臣...定当谨遵圣命。"

  "哈利德穆尔塔特,由你指挥前锋部队。以你的能力,定能善用穆尔塔特战士,提前勘察周边地形。"

  "看来陛下已胸有成竹。"

  "难道伏击与奇袭是突厥人的专利吗?"

  "不,这是有备之人的特权,陛下。"

  哈利德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微笑,躬身行礼。虽已宣誓效忠,他举手投足间仍透着几分高深莫测。皇帝却无意深究,只是略一点头便移开了视线。

  "弗朗西斯科负责统领骑兵。就让他执行侦察与支援这类基础任务吧。"

  "看似简单却最令人头疼的差事...不是吗?"

  "此乃重任。"

  "不仅棘手至极,还要肩负千钧重担?!"

  有人被那惊慌失措的嗓音逗得笑出了声。暴怒的弗朗西斯科喘着粗气想要揪出捣乱者,却是徒劳无功所有人都抿着嘴憋笑,嘴角的抽动根本藏不住。

  "其余人全部就位于中央祭坛。指挥权由我接管。"

  "臣等谨遵圣谕。"

  众人最后齐声应和,声如洪钟。

  这群站在千年帝国末路的人,此刻却显得异常精神焕发。当然其中也有一个例外但与初醒时的茫然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身为乙女游戏角色却无法恋爱这件事》第241章

  241

  撤军行动进入第三天。

  就在此时,奥斯曼与莫雷亚军队首次短兵相接。

  "堂兄,斥候在附近发现了奥斯曼的侦察兵。"

  "人数?"

  "五六个。要追击吗?"

  "不必。"

  "也罢,既然急着赶路,确实不必在此耽搁时间。"

  弗朗西斯科的骑兵队最先发现了侦察兵。即便借助灌木丛地形掩护,在平原地带终究难以完全隐匿。想要悄无声息地接近本就是痴人说梦莫雷亚军同样深谙此理。更何况他们的目的本就是诱敌深入,自然没必要横加阻挠。

  '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若再深入敌阵,恐怕连撤退都会受阻。所幸及时抽身,如今方能畅通无阻。'

  奥斯曼成功将莫雷亚军引诱至科索沃但只成功了一半。若非皇帝起疑选择撤军,这本该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反正他们早已被逐出教廷,与十字军联盟的破裂虽令联合作战更为艰难,却也给了他们行动自由。既然所谓盟友本就不存在,又何必顾虑重重勉强行事?

  真正的麻烦在于开战时机。

  '对方虽已察觉我方位置,但在兵力集结完毕前,势必会采取游击战术。若要正面决战,恐怕会等到与匆忙南下的援军会合之后。'

  在那之前,他们绝不会应战。若我方主动出击,他们必会反复拉开距离。穆拉特所求不过是拖延时间。倘若中计与最该避开的主力部队交锋,不知要折损多少兵力。在敌方反击前,最好的对策就是按兵不动。所幸的是,战斗爆发的时机多少还在皇帝掌控之中。

  '进军速度越快,敌人狗急跳墙的风险就越大。目前还在掌控之中。'

  然而焦躁的并非只有敌军。皇帝同样在与时间赛跑。要重返斯库台,他们必须再次渡河。搭建浮桥会耽搁多少时日,谁也说不准。皇帝睁大双眼、竖起耳朵,时刻警惕着这些变数。

  弗朗西斯科的侦察报告在短短一天内就变得频繁起来。

  "喂,堂兄。被发现的侦察小队数量激增啊?今天不是一次而是三次了。"

  "看来他们是有所预谋才行动的。"

  "而且连位置都不掩饰。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缩短着距离。"

  弗朗西斯科面色凝重地逼近,神情比昨日更为严峻。皇帝反复咀嚼着他最后的话语,暗自揣度其真实意图。增派的侦察兵或许是为防范追袭,但对方毫不掩饰地直闯而来,这显然别有深意。

  这是警告吗?是告诫我要备战交锋的警示?

  但奥斯曼援军绝无可能在短期内抵达。强行军终究有其极限,莫雷亚根本不会给他们设伏的时间。无法构成实质威胁的警告毫无意义对方真正的意图必然另有所图。思及此处,皇帝当即做出决断。

  "不安情绪正在蔓延。"

  "不安?"

  "这是要给士兵们传递战事临近的信号,好让他们绷紧神经。"

  "呵,好家伙...若真如此可就人了。这是想在开战前先击垮我们的心理防线啊。"

  "说不定是打算抛出诱饵,把整个追击队一口吞掉呢。"

  要盘算的事千头万绪。

  敌军的逼近已令士兵们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他们怎能不紧张?而紧绷的神经持续越久,随之而来的松懈就会越强烈。这群人可能变得愈发暴躁,随时会引发意外骚动。虽然早该派出骑兵警戒,但若这真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反倒会让我们损失更重。

  "满足于像现在这样保持警戒、阻挡他们继续靠近吧。士兵们神经紧绷是难免的事。"

  "不过凡事过犹不及。适度紧张本是应有之义,倒也不算太棘手。"

  "但要设法避免让他们习以为常。"

  "啊,见鬼。又摊上个麻烦差事。"

  "责任与信任总是相辅相成的,表弟。"

  "刚抱怨一句就招来连珠炮似的唠叨,这日子可真没劲。"

  弗朗西斯科虽然满嘴抱怨,却始终恪尽职守。莫雷亚的骑兵部队不断移动,阻止侦察兵继续逼近。虽然这会加重士兵的疲劳,但实属必要之举这是为了防止军心动摇。可见此人虽言行轻浮,却绝非缺乏担当之辈。

  一直沉默旁听的托马斯突然发问,也是因为弗朗西斯科的缘故。

  "真是个特别的人物啊。"

  "你从哪方面感受到的?"

  "虽然言行轻浮,但展现出的责任感却格外沉重。再加上他曾数度救过大哥性命,我能理解这份情谊。不过,他直呼大哥为'堂兄'确实显得有些扎眼。"

  "在正式场合他不会这么称呼的。"

  "您误会了。我说您特别的原因,不仅是称呼问题...更奇怪的是,明明感受不到权力欲望,为何待人接物却如此热络亲切。"

  "或许只是没想那么多。托马斯大团长,您是否过度解读了?"

  "若您怀疑我与那位骑士的交情,容我向您致歉。我绝非有意质疑,只是思索他为何千里迢迢远赴异国罢了。"

  听闻此言,皇帝也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弗朗西斯科远渡重洋来到异国的原因确实令人好奇。他在这群受雇的拉丁骑士中显得格格不入这位来自西方伊比利亚的骑士实属罕见。在无数生死关头,他总是主动挺身而出,以血肉之躯为皇帝开辟道路,是个身手矫健的可靠伙伴。可皇帝对他的了解,也仅止于此。

  弗朗西斯科的过往行踪,依然深埋在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之中。

  "确实耐人寻味。不过我也不想刨根问底,希望你能理解。"

  "既然真相能构筑信任,那么沉默也能成就另一种信赖吧。"

  此后,托马斯再未提起弗朗西斯科。但那次对话显然在皇帝心中埋下了种子。每每想起那些因故未能深谈的时光,遗憾便涌上心头。可贸然接近也绝非良策。

  '若他想以国王表亲的身份继续存在,那便由他去吧。'

  皇帝摒弃了执念与妄念,选择了静谧与包容。纵使遥迢未来弗朗西斯科倒戈相向,亦有万千手段可制衡。克敌制胜之道,本就不拘泥于正面交锋。更何况,这般可能性本就微乎其微。就在这须臾之间,变革的浪潮已然次第涌来。

  "陛下,那是..."

  周遭凝重的气氛压得连素来沉默的加布里埃莱红衣主教都开口质问。皇帝连应答的余裕都没有,只能阴沉着脸。自侦察兵报告敌军增援已过去两日此刻终于有数百之众首次现身,虽较六千之数仍悬殊如隔天渊。

  "...是时候去与援军汇合了。"

  皇帝立刻洞悉了对方的意图。奥斯曼人此前仅派遣小股侦察兵试探,如今却突然派出数百人的别动队,其用意不言自明要么是无声地宣示已无惧正面交锋,要么是决意不再轻易放过我们。无论哪种情况,对莫雷亚军而言都绝非吉兆。

  "陛下,从此刻起请永远留在我身边。敌人似乎正在备战。"

  "如...如您所愿。臣定当遵从陛下的旨意。"

  加布里埃莱红衣主教的面色一片惨白。当他看到数百名奥斯曼别动队现身时,似乎隐约预感到十字军即将溃败。主教用涣散的目光久久凝视着那支别动队。对方并未发动攻击。但主教彻夜未眠,始终紧张地监视着这支保持距离的敌军。

  就这样熬过几个日夜,行军途中他来到皇帝跟前,抛出了压在心头的问题。

  "陛下当真确信能击退苏丹大军吗?"

  "真叫人意外。先前您不是认定我背弃信仰,将我逐出教门了吗?"

  "确实如此。但正因臣下未曾想过西吉斯蒙德殿下会战败,此事方能成行。"

  与往常一样犀利的回答让红衣主教羞红了脸,但动摇仅止于此。自接受十字军战败的事实后,加布里埃莱红衣主教开始展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然而陛下的军队即便预见到十字军可能溃败,也丝毫未动摇军心。即便这预感成真,局势只会更加绝望。"

  "或许因为他们早已历尽最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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