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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无法恋爱的帝国末路 未知 4587 2026-07-31 06:04

  从侧后方迂回而来的敌人率先发动了攻击。

  他甫一察觉自己踏入皇帝的死角,便猛地纵身跃前,利剑高举过头狠狠劈下。若对方扭身闪避,必将门户大开任人宰割。皇帝当机立断作出了最简洁的决断。

  锵!沉重的金属撞击带来一阵麻痹感,瞬间席卷了刺客的手臂。毫无装饰的粗糙护手硬生生挡下刀刃,甚至在一瞬间改变了力量的走向。嘎吱金属摩擦声吞噬了剑刃的锐气。当刺客被四溅的火花晃花了眼的刹那,冰冷的剑尖早已抵上了他的咽喉。

  噗嗤一声。

  "哈啊..."

  冰冷的铁块刺入体内翻搅的痛感清晰可辨。入侵的刀刃猛然抽出,逼得我连肺里最后一缕空气都咳了出来,视野这才开始旋转。当然,在晃动的物体轮廓之外,我并未看见天堂。先前格挡刀刃的左手此刻已压在自己肩上,正蓄力待发。

  眼前天旋地转,视野摇晃不定,终于在意识朦胧间,景物开始渐渐成形。

  刺客最后看见的光景,是已然将刀刃归鞘的皇帝身影。

  "不必一五一十地解释缘由。难道你们效忠的不是同一位皇帝?"

  所有伺机而动的突袭都被那位刺客悉数挡下。唯有当皇帝抬手格挡时,刀刃才堪堪触及他的衣袖。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本身就足以震慑敌人。并非没人被吓得后退,但坚定的信念取代了怯懦,驱使着人们继续冲锋。

  "呜咽!"

  利齿般的刃锋划出斜线,伴随着从獠牙缝隙间迸发的战吼。那弯曲的弧线专为劈砍所铸,但对全副武装者而言,对真正懂剑之人来说,不过是暴露无遗的破绽。皇帝左掌复上剑身猛然握紧,以宽面迎击这记斩击。锵刺耳的金铁交鸣宣告着攻势徒劳无功。

  然而冲击的余波仍未平息,胸口仍隐隐作痛,没能完全消化这震撼。

  皇帝剑锋微颤的刹那,刺客猛然拧转手腕,刀光倏忽改向。他沉腰踏步,抡臂挥剑时筋肉暴起,全身力道尽数灌入这一击。寒芒直取皇帝咽喉那正是铠甲难护的致命要害。

  铁器刮擦的刺耳声响彻每个人的耳际。尽管粗糙的摩擦正使刀刃不断磨损,刺客却毫无动容。就在此刻,皇帝的眼瞳骤然迸发出锐利光芒。

  -锵-

  惨叫未及出口,身形还未来得及调整。方才看似迷失方向的皇帝佩剑已凌空劈至,将直奔皇帝咽喉的敌刃格挡开来。利刃斩破长空,身形踉跄失位,防御尽数落空这三重破绽交织而成的致命空隙,正被皇帝的剑尖牢牢锁定。

  "嗯。"

  正欲喊出"住手"二字,舌尖却猛地咬住。寒光闪过,刀刃撕裂单薄衣料,直取刺客性命。刀身抽离时顺势一绞,创口顿时迸裂。如破瓮难盛清水,这具被利刃贯穿的躯体再也兜不住热血。短短三招交锋,两条人命就此了结。

  "…."

  正在激烈巷战的士兵和其他刺客也察觉异样,脸色顿时凝重。唯有科姆内诺伊帕夏盯着倒下的部下,眉头紧锁,缓缓开口。

  "早听闻阁下鲜少亲临前线。"

  "我来指挥。"

  奥斯曼未曾料到的,是皇帝那深不可测的武力。

  关于无法在恋爱游戏中恋爱的那些事-第284章

  284

  德拉加西斯皇帝并非从未亲临前线。

  但这场战斗规模太小、影响有限,远不足以广为人知。最离谱的莫过于宣称一个刚成年的青年,率领百名骑士就挡住了数千耶尼切里大军。更没人会相信,那个叫德拉加西斯的少年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

  其他专业亦是如此。

  皇帝亲自上阵督战的次数绝不算少,却从未展露过个人武艺。人们甚至来不及起疑随着将领增补、军力增强,连御驾亲征的机会都日渐稀少,更无从验证。至少在这十余年间,战场上再未见过他的剑锋出鞘。

  "呃啊!"

  铁器相击的脆响透着拼死完成使命的决绝。两名刺客应声倒下的刹那,科姆内诺伊帕夏毫不犹豫地抽剑疾冲。可这副衰老的身躯终究力不从心。纵使剑技超凡,过了壮年鼎盛之期,极限便如铁幕般横亘眼前。

  锵锵锵

  焦躁驱使着他连续挥剑劈砍,却始终无法触及血肉。难道要功败垂成?康内诺伊帕夏脸上的从容消失了。他宁可面对死亡,也不愿接受失败。唯有将任务成败视为生命的人,才能体会这份执念。

  然而对手正值壮年,已然步入肉体机能的巅峰时期。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施展的武技竟能与科姆内诺伊帕夏毕生修习的武道相抗衡。当较量的技艺不相上下时,胜负往往取决于气势与体能的优劣。然而皇帝始终采取守势,这迫使科姆内诺伊帕夏不得不时刻绷紧神经。

  '这实力随时都能发起反击...!'

  皇帝时而摆出单调的守势,忽而剑身一抖,划出一道银白轨迹直刺而来。每次交锋都激起刺耳的金铁交鸣。挡住剑尖的正是那柄曲刀的十字护手。科姆内诺伊帕夏额头沁出冷汗,奋力荡开相抵的刀刃,踉跄后退数步。

  "呼,呼..."

  科姆内诺伊帕夏在刀剑交锋间,已能揣度皇帝的实力。毕竟战斗方式最能说明一切。方才那番鲁莽进攻,不过是为试探反应罢了。他借着拉开距离的空隙,拼命平复粗重的喘息。而皇帝却正踏着沉稳的步伐,不紧不慢地逼近。

  科姆内诺伊帕夏凝视着这一幕,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

  '他精于施压,最擅长让人坐立难安。'

  若无充分觉悟与防备便贸然进攻,看似薄弱的防御便会吞噬来犯之敌,反令自身门户大开。待对手以为格挡或卸力奏效之际,寒芒乍现的剑锋便会瞬间刺穿咽喉。此前交织的虚招变幻莫测,而最需警惕的恰是双方间距骤然缩窄的刹那。

  '还有那只左手...早已蓄势待发,准备在剑势衰竭的瞬间擒住对手。'

  初次交锋时我便察觉,若单论剑术造诣,此人绝非顶尖高手。但他双手运剑如臂使指,时而虚晃空拳扰乱视线,这般身手实属罕见。未能识破此等玄机,白白折损两名刺客,才是此役最大败笔。

  科姆内诺伊帕夏猛地咬紧下唇,对着正与士兵们扭打成一团的部下们厉声喝道。

  "换我来!我负责牵制士兵,你们趁机缠住德拉加西斯的双腿!"

  "救、救命!"

  倒不如先清剿周边,再一鼓作气发动总攻更为妥当。皇帝自然不会轻易放他离开。但这一切正是科姆内诺伊帕夏所期待的计谋,他敏锐地察觉到皇帝的攻势正逐渐变得凌厉。皇帝深知帕夏的实力,自然不敢贸然纵虎归山。

  咔嚓-

  刀刃撞击剑面发出刺耳哀鸣,声浪席卷整条街道。双方不断调整剑体重心,前踏后撤间频频侧移换位。几次剑身刮擦过后,十字护手总会及时闪现,截断所有攻势。看似勉强招架的瞬间,剑光轨迹却总如鬼魅般悄然转向。

  数次绝杀良机近在眼前,两人却始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谁也不肯率先迈出那决定性的一步。

  科姆内诺伊帕夏也曾数次迎来转机。可他深知这是陷阱,只能反复后撤回避。他既要紧盯皇帝的剑锋,又要防备左手的暗招,不得不分心二用。

  '就在刚才,他的左手已然离开了剑柄。'

  若当时贸然进攻,刀刃必将被钳制,铁拳定会呼啸而来重击躯体。科姆内诺伊帕夏的鼻息愈发粗重。谁能料想,这个必须用暗算才能击倒的对手,竟怀揣着令人叹服的武艺。然而即便是莫雷亚的士兵们,也未能拥有与皇帝比肩的骁勇。

  漫长的对峙后,刺客们虽在混战中负伤,却仍步步紧逼,逐渐占据了上风。

  "陛、陛下!"

  "这番肺腑之言,我听得真切。伊斯玛仪的后裔,向以撒的子孙致以崇高敬意。"

  再坚固的铠甲也难护周身周全。刺客们深谙此道,更是精研破甲之术的专家。当冰凉的金属未能护住的喉间喷涌鲜血,两名士兵甚至来不及止血便颓然倒地。

  照理说,战局本该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

  科姆内诺伊帕夏刚缓过气来,脸色陡然剧变他瞬间意识到这无异于死刑宣告。方才还充斥着附近街巷的惨叫、呻吟与金戈交鸣声,此刻已尽数归于沉寂。身为久经沙场的老将,他岂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当帕夏的目光彻底冷冽下来时,皇帝眼中也随之覆满寒霜。

  这时,科姆内诺伊帕夏突然开口。

  "德拉加西斯,可怜的孩子啊。你紧握着长剑,就为了追逐那遥不可及的梦想吗?"

  他边说边缓缓向侧边挪动脚步。若是莫雷亚军大举压境,便再无生机。刺客们心知肚明,数名正与士兵缠斗的黑衣人默契地加入包围圈。逝者的牺牲没有白费。他们不再贸然进攻,而是如狼群般在四周游走,不断扰乱敌人的视线。

  皇帝却只是微微侧目,环视四周后便将目光牢牢锁定在科姆内诺伊帕夏身上。

  科姆内诺伊帕夏以一声深沉的叹息结束了这场问答。既然对方无意作答,再多言语也是徒劳。既然未能引起对方的注意,此刻他更该收敛心神。

  就在那一刻,宣告时间终结的钟声骤然响起。

  "陛、陛下!"

  "陛下遇险!速速护驾!"

  呜",他深深吸了口气,这声长叹甚至盖过了周围的呐喊。只要一息尚存,完成使命便是忠臣的本分。即便胜算渺茫,此刻也当放手一搏。"

  "哼!"

  科姆内诺伊帕夏率先纵身跃入。

  衰老之躯能榨出的战力终有极限,面对正值巅峰的肉体不过是徒劳。科姆内诺伊帕夏轻巧地挑开袭来的剑锋。曲刀撞上地面发出"叮"的蠢响,他盯着这柄不争气的武器,牙关咬得发颤。所幸还有两道身影仍矗立在烟尘中。

  一阵令人不快的摩擦声刺入耳膜,活像野兽示威时发出的喉音。

  皇帝用左手握着的剑格挡住袭来的刀刃。十字护手刚将对方完全钳制、使其身形溃散之际,他空着的右手已精准锁向刺客的咽喉。

  "呃啊。"

  皇帝的手掌猛然扣住刺客肋间凹陷的致命弱点,那是骨骼与肌肉都无力防护的软肋。恐怖的握力瞬间抽干了挣扎的气力。刺客因窒息而踉跄倒退,被皇帝狠狠掼在青石地上。骨裂声尚未消散,军靴已碾碎了他的胸膛。

  '为何如此?'

  为何不赶尽杀绝这声质问透过模糊的轮廓隐约传来。

  又一名同僚挥剑向皇帝斩去。然而这已是多次徒劳无功的攻势。火星飞溅的护手刚露出破绽,手腕便被牢牢钳制。随后响起的嗓音也透着刺骨寒意。

  "啊啊啊!"

  喀嚓。人的手腕被瞬间拧转时,究竟有多少人能发出这样的声响?痛苦呻吟的刺客徒劳挣扎,整条手臂被生生扯下后跪倒在地。这时皇帝才反手握剑。锋刃直指脚下败将的意图昭然若揭。

  "呜..."

  漏风的呻吟声恰似躯体血液流失的声响。利剑精准贯穿心脏又猛然绞转,剑刃骨架间的缝隙不断喷涌鲜血。毫无疑问已是致命伤。皇帝瞬间抽回长剑,朝持剑者当头劈下。嗤啦半截没入脖颈的剑被拔出,那人当即瘫软倒地。

  这时,皇帝才将目光转向科姆内诺伊帕夏。

  "…."

  计划彻底失败了。他押上全部赌注,却因漏算一个变数而被迫弃剑。刚刚耗尽全力的科姆内诺伊帕夏听到逼近的脚步声,咬紧牙关抬头望去。皇帝正伫立在他面前。

  "看来...马努伊尔这小子倒也不是一事无成啊。"

  无需打探消息。派遣者何人、所图为何,早已了然于心。更何况对方是群畏罪自首的叛教之徒。眼前这位科姆内诺伊家的帕夏亦不外如是。即便扣留也不过徒耗兵力罢了。虽从他未卜先知般的语气中嗅出些渊源,终究是段转瞬即逝的尘缘。

  "若有遗言,待你死后向先帝禀报吧。"

  "你以为...我会和马努伊尔殿下去同一个地方吗?"

  "既然我们此生无愧于心,死后必当同归一处。"

  话音未落,缓刑之期已至。

  再不会容忍任何任性妄为。皇帝猛然挥剑,寒光直取咽喉。剑刃传来骨骼碎裂的触感,对手眼中迅速黯淡的光芒宣告了死亡。缓缓抽回佩剑时,鲜血如泉涌出。漠然扫视这场景的皇帝,忽然瞥见了士兵们惊恐万状的面容。

  "陛、陛下……您、您没事吧?"

  "毫发无损。连一处伤口都没有呢。"

  "啊...是...真、真是万幸。"

  士兵们说着说着,脸都涨得通红,似乎自己也觉得羞愧。也难怪他们还没能介入战斗,该保护的皇帝就把敌人全收拾干净了。皇帝觉得没必要责备他们,便转移了话题。

  "伤亡惨重,速将伤患送往后方休养。除十名护卫及伤员外,其余人等按原定计划行动。"

  "哈...哈奥娜遭遇突袭了。就凭这点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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