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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无法恋爱的帝国末路 未知 4435 2026-07-31 11:04

  马穆鲁克海军的行动,让动荡不安的安纳托利亚局势暂时平息下来。

  帝国没有贸然继续推进,而是静待即将到来的盟军。与此同时,收复失地的消息如涟漪般扩散,不断鼓舞着民众的士气。君士坦丁堡为这座时隔数百年重回怀抱的阿德拉米提翁城,献上了最热烈的欢呼。

  "只要守住阿德拉米提翁,北面就安全了!最难啃的桥头堡已经被我们拿下!"

  "阿比多斯东边的兰普萨科斯还在吧?只要收复那座城,达达尼尔海峡就完全归我们所有了。到底等了多久啊?"

  "安纳托利亚终将重归我辈之手!"

  市民们沉醉于胜利之中,描绘玫瑰色未来已成日常。

  远征军展现的战绩远超众人预期。然而帝国等候联盟之时,奥斯曼人亦从多方着手缝合裂痕。最显着的转变,当属伊兹密尔的埃米尔们主动向年幼的苏丹俯首称臣。

  "我等承认苏丹即位,并宣誓臣服于其权威。"

  "听闻你们将阿德拉米提翁拱手相让。甚好,托此福泽,诸位倒是识趣地低下了头。"

  "…."

  "在伊兹密尔可曾见到明显叛乱迹象?"

  "阿德拉米提翁陷落后虽感暗流涌动,但尚无实际行动者。即便效忠帝国之人,此刻似也举棋不定。"

  "历经百年仍能束缚人心的名号。千年帝国之称,果然并非虚名。"

  诸侯们因叛乱未起而松了口气,穆罕默德却为民众仍铭记帝国而赞叹。岁月的重量竟如此难以摆脱。无论是千年还是百年,积淀愈深就愈发沉重。

  过去七年的经历,让穆罕默德真切体会到时间是何等珍贵的财富。

  "基齐科斯绝不能拱手相让。若退让过多,恐敌军会直逼布尔萨。不...与其执着固守安卡拉或布尔萨,不如主动出击更为明智。"

  "...您此话当真?"

  "布尔萨地处北方腹地,一旦战事爆发,恐怕难以及时获得马穆鲁克援军。帝国方面也正在集结盟军。若想兵力相当,我们必须与马穆鲁克会师。但是..."

  反复思忖的穆罕默德突然眯起双眼。

  德拉加西斯皇帝为何要御驾亲征,而非坐镇首都?他必然明白,留守都城远比领兵出征更有价值。一国之君能做的远比将领更多,况且德拉加西斯正是监视马穆鲁克动向的最佳人选。

  "我实在无法确信德拉加西斯会坐视马穆鲁克军团如此行动而无动于衷。"

  "苏丹陛下,哈奥娜东部地区德拉加西斯的势力范围有限。他究竟能施展什么手段来阻挡马穆鲁克大军呢?"

  "比起用信义说服他人,他更擅长以利害得失驱策人心。难道你敢断言东方诸国无人追逐私利?看看你们自己吧为争名逐利蜂拥而至,最终不都沦为彰显帝国军威名的祭品?"

  若被问及五战五败的惨痛经历,这些伊兹密尔的酋长们只能噤若寒蝉。他们紧咬牙关,反复咀嚼着沉默是金的道理。

  穆罕默德鄙夷地扫视众人许久,突然重重叹出一口浊气,转头望向身侧待命的扎阿诺斯。

  "以臣子之礼向扎克马克传达我的忧虑。同时要避开帝国耳目,给黑羊王朝送密信。"

  "遵命。"

  当奥斯曼倾尽全力与帝国交战、只盯着西方看时,唯有黑羊王朝因留守马尼萨而能纵观全局这正是穆罕默德得出的结论。这群在东方叱咤风云的什叶派穆斯林,正是说服马穆鲁克的关键筹码。

  '父亲背弃责任离去,什么都没给我留下。倘若所谓遗产能多留存些...倘若我真能继承到什么,预言还会对我视而不见吗?'

  果然不出穆罕默德所料,1446年8月14日,另一支势力介入卡拉曼故土与拉马赞的战事。

  杜尔卡迪尔与埃雷特纳联军突然发动攻势。

  那位在君士坦丁堡监视马穆鲁克动向的皇帝,即便托马斯继续远征期间也从未停歇。此刻他正以国君而非将领的身份运筹帷幄。讽刺的是,这位皇帝同样借助黑羊王朝为跳板,将触角伸向东方。

  "陛下,多年的离间计终于奏效。如此一来,马穆鲁克要么拱手让出他们占据的卡拉曼旧海岸地带,要么只能调遣大军将其彻底碾碎。"

  "足以牵制马穆鲁克的后续部队了。"

  "他们恐怕不会选择谈判。"

  "毕竟是要害之地。"

  舰队尚可借道塞浦路斯停泊补给,但陆军别无选择,只能翻山越岭长途跋涉。

  考虑到补给便利性,马穆鲁克整编的后续部队必然要沿海岸线推进。除非数万大军全是游牧骑兵,否则这是理所当然的选择。皇帝劝说黑羊王朝,若与其接触可能导致逊尼派内部分裂;而对杜尔卡迪尔和埃雷特纳则暗示,这是夺取富饶海岸地带的绝佳机会。

  '这样就能分散马穆鲁克的军力。阿拉贡方面也已试探性提出派遣舰队的意向。若将此消息巧妙透露给马穆鲁克,他们便不敢轻易调离舰队。'

  随着陆路重要性日益凸显,马穆鲁克军团逐渐被杜尔卡迪尔与埃雷特纳两股势力所牵制。

  此时若帝国军与盟军会师后再度远征,一举收复整个安纳托利亚沿海地带,便等同于锁定胜局。斯普兰切斯深谙此理,断不会轻易坐上谈判桌。

  然而局势发展却偏离了皇帝预期,始作俑者竟是黑羊王朝。

  "那个满足于逊尼派内部分裂的家伙,为何突然对他们刀兵相向?"

  "想必是有人在幕后推波助澜。"

  那是各方厉兵秣马的两个月。当阿尔巴尼亚最先与远征军会师时,黑羊王朝突然对杜尔卡迪尔和埃雷特纳发起猛攻的战报传来。大好局势因这意外变数再度扑朔迷离。

  而罪魁祸首的揭露比预想来得更快。

  1446年9月30日,帝国通过乔治亚人的协助掌握了详细情报。这个对东方穆斯林局势最为关注的盟友,为谋求与崛起帝国的联盟,送来了珍贵的情报。

  "马穆鲁克已放弃对杜尔卡迪尔和埃雷特纳的庇护。据说他们向黑羊王朝透露了这个消息,又以爱琴海战事吃紧为由推脱,声称此刻无暇他顾。"

  "这不是在制造新的竞争对手吗?"

  "眼下看似气数将尽,可白羊王朝尚在暗中蛰伏。与信奉什叶派的黑羊不同,他们追随正统的逊尼派。看来马穆鲁克是要借黑羊王朝与杜尔卡迪尔、埃雷特纳周旋之机消耗其力量,好让白羊王朝的势力自然壮大。"

  "据我观察,扎希尔扎克马克虽行事谨慎,却非能主动左右局势之人。定是有人暗中提点于他。"

  "这个...说来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虽早有所耳闻,但这传闻实在荒谬绝伦,方才还滔滔不绝的乔治亚使者突然嗫嚅着嘴唇,半晌说不出话来。直到皇帝郑重保证绝非戏言,那紧闭的嘴唇才艰难地张开。

  "是奥斯曼的那位少年苏丹。"

  "奥斯曼?你说是奥斯曼?"

  "这说的就是杀害萨德拉扎姆与其父、篡位登基的穆罕默德。传闻那年轻苏丹竟以马穆鲁克家臣自居,频频进谏,深得扎克马克欢心。"

  在皇帝的记忆长河里,穆罕默德本应成为叱咤风云的人物,却因年少未能绽放才华。但此刻他竟已凭借预知的记忆与学识,与穿越而来的皇帝分庭抗礼。

  '现在逞强有什么用?无论何时结果都一样。若非穆拉特先垮台,托马斯绝无可能战胜穆罕默德。看来你又多了个该死的理由啊,穆罕默德。'

  但如今的奥斯曼帝国与穆罕默德手中,筹码已然所剩无几。

  耗尽国库的奥斯曼早已丧失主动出击的国力。绞尽脑汁随机应变,就是他们最后的挣扎。这个曾经的强国,如今沦为在惊涛骇浪中战战兢兢求存、前途未卜的蕞尔小邦。

  '这便是为何我宁愿舍弃当代荣光,也要为后世留下不朽遗产。'

  穆拉特与皇帝走过的道路何其相似,却终究指向了不同的结局。

  《明明是恋爱游戏却不能谈恋爱》第390章

  390

  这一年,每个人都在为胜利倾尽所有。

  投身爱琴海东方战局的将士们更是如此。所有人都在突破自身极限,然而没有哪个势力像帝国这般,在诸多领域同时经受着严峻考验。

  这是皇帝放弃御驾亲征,以君主之姿坐镇后方迎来的首场战役。

  他此行的目的不仅是检阅军队改革成果,更要审视维系战事的稳固体系,以及危机时刻能施以援手的联盟关系。前两项改革已然成效卓著。

  "我们重建的军队一举攻陷阿德拉米提翁,证明了我们的强大实力。那些穆斯林埃米尔五次三番企图阻挡,却每次都饮下败北的苦酒仓皇撤退。如今的我们,早已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

  "以罗马之名!罗马永不陷落!"

  接连的胜利让[帝国]这个名号愈发显得沉甸甸。

  顺利收复故土的战绩,在人们心底点燃了久违的自豪之火。安纳托利亚远征持续推进,却未加征战争税赋,君士坦丁堡的商贸也鲜遭侵扰。

  隔海相望的奥斯曼要塞因舰队覆灭,已不足为惧。罗得岛与克里特仍巍然矗立,可马穆鲁克蠢蠢欲动的风声,却如寒雾般在街巷间蔓延开来。

  正是在这暗流涌动之际,年轻的皇帝又有了新动作。

  趁着马穆鲁克舰队被帝国军牵制无暇他顾之际,数十名使者搭乘商船,开始逐个造访群岛区域。这些长期笼罩在热那亚和威尼斯阴影下的岛屿,数百年来首次迎来了帝国人的造访。

  "呃,这座岛叫什么来着?"

  "是斯基罗斯岛,阁下。"

  "咳咳。统治斯基罗斯的诸君且听好。无论汝等姓甚名谁,过往如何度日,与帝国本无多少瓜葛。但若历经数百载仍未忘却初心,此刻正是证明之时。受万民拥戴的罗马皇帝宣告他正殷切期盼着诸君的归来。"

  担任特使要职的,正是弗朗西斯科本人。

  这位向来以皇帝表兄自居、专揽苦差事的骑士,这次任务简直如同郊游。只需造访爱琴海星罗棋布的各处岛屿,传达圣谕换取忠诚即可。但某些势力薄弱又对帝国深怀戒心之徒,偶尔也会跳出来挑衅。

  "...哼,以为甜言蜜语能打动我们?这片海域向来不靠帝国旗帜也能自在生存。更何况比起终日为皇位内斗的帝国,商贾们反倒更值得信赖这难道不是明摆着的事?"

  "绝非花言巧语。陛下高度重视此事,特意派我随行督办。"

  "你算什么东西?派个假扮士兵的女人过来,还敢说什么慎重考虑,要我如何相信!"

  还有一事。

  弗朗西斯科昂首向前迈出一步,凝视着随风摇曳的金发,深深叹了口气。久别战场归来的伊巴尼亚,比从前更加锋芒毕露。虽说此处本就不是什么战场。

  "喂,那位让人不知该怎么称呼才好的大人。虽说陛下已经公开承认了您,但说到底您这身份不还是不太光彩吗?"

  "既然陛下已经公开承认,我再遮遮掩掩反倒有失体统!"

  "我早看透你的心思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我还要向世人炫耀!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我就是为陛下诞下皇女的女人!就用这把剑来宣告!"

  莫非是怀有身孕被迫隐居留下的后遗症?

  弗朗西斯科暗自摇头。这张娃娃脸的主人,性格想必也如外表般稚气未脱。然而面对声名显赫的皇帝情妇,这位领主竟开始往蹊跷处琢磨起来。

  "...你说什么?皇帝的情妇?就是那个生下私生女皇妃的女人?你们就用这么点兵力把她送进魔兽的血盆大口?真是卑劣至极!这分明是存心要她去送死!"

  "奉陛下旨意行事吧,流浪者们!"

  "别别别,大人。何必闹这么大动静...咱们好聚好散不行吗?陛下又没真对您怎样,您犯得着这么剑拔弩张吗?"

  "你毫无价值。其他人也一样。若真如传闻所言皇帝珍爱这位情妇,那用她的性命作筹码,说不定还能保全独立地位。"

  "看来终究得由臣这把陛下之剑来展现锋芒了。呵呵呵..."

  肺部灌满冷风的领主正打着手势,急召士兵们集结。

  对面的伊巴尼亚兴奋地咧嘴笑着,五指深深掐进剑柄。弗朗西斯科来回扫视着两人,重重叹了口气,转而关注那位正因局势急剧恶化而冷汗直流的士兵。

  "这座岛上究竟驻扎了多少士兵?"

  "一共,一百五十枚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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