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约翰尼斯放弃了与坎塔库泽诺斯家族的联姻,转而迎娶塞尔维亚王族之女索菲娅拉扎雷维奇。恰在此时,名为穆斯塔法的奥斯曼王族突然现身索要皇位,塞尔维亚与共治皇帝约翰尼斯视此为良机,联手支持叛乱却最终功败垂成。
当莫雷亚被要求作为盟军协助镇压叛乱时,因其态度暧昧不清,威尼斯趁势联合出兵,一举攻陷了阿提卡公国。
[发妻因难产夭折之痛香消玉殒。续弦夫人亦不久于人世。]
公元1421年,十七岁。
继续对未加入奥斯曼联盟的城邦发动猛攻,逐一征服。在以埃皮鲁斯公国为核心的联军身上取得胜利后,他立弟弟托马斯帕里奥洛格斯为埃皮鲁斯的亲王。
在收复阿内特的同时,帕特农教会开始着手重建。为安抚首都持续高压下躁动的人心,大主教首次公开提议设立总教区。
与此同时,当朝苏丹穆罕默德一世默许此次征讨,引发军中不满,将士们遂拥立穆拉德二世登基。共治皇帝约翰尼斯料定叛乱余波未平,仍坚持强硬路线。
然而觊觎帝位的穆斯塔法与刚平定保加利亚叛乱的穆拉德二世,终究兵临君士坦丁堡城下。陷入绝境的约翰尼斯急遣使者向莫雷亚求援,为解围城之危,大军随即拔营出征。
穆拉德二世年仅十七岁便继承大统,他御驾亲征,两次平定叛乱。
1422年,年方十八。
面对穆拉德二世的进军,男主将内帕特雷化作火攻战场,烈焰吞噬数千敌兵,硬生生拖缓了推进速度。当耶尼切里军团咬尾追击时,他亲率骑士佯装败退,将追兵诱入伏击圈。铁骑自山隘间暴起突袭,杀得敌军溃不成军。
他故意让部分士兵掉队,佯装成生死攸关的危急模样引诱敌军注意,随即发动突袭。再次造成数千人伤亡,令穆拉德二世焦头烂额。随后他试图在阿内特据城死守,但奥斯曼人已建立起高效的运输体系,开始大规模使用石炮轰击,令他陷入绝境。
副官阿德里亚诺斯主动请缨断后力战而亡,可当残部撤至科林托斯近郊时,奥斯曼舰队突然从海面杀出。铁甲战船切断退路,残存将士顿时陷入重围。
但在奥斯曼主力部队全面压境前,他率先调动热那亚舰队这支援军,成功诱使威尼斯做出反应。当两大共和国几乎同步展开军事行动时,穆拉德二世误将这联动视为十字军东征的前兆,因而迟延了战略决断。
在热那亚与埃皮鲁斯联军的支援下,他率军突破科林托斯防线,挟持帝国庇护的奥斯曼王族,成功煽动安纳托利亚诸总督揭竿而起。最终迫使穆拉德二世因本土告急而和谈,一举收复至拉里萨周边地区。
从这场战争中汲取教训后,他一归来便雷厉风行地展开了全面改革。
[攻占君士坦丁堡失败的奥斯曼大军,将怒火倾泻向莫雷亚。面对汹涌攻势,莫雷亚毫无招架之力,任何抵抗都成了徒劳。]
1423年,十九岁。
威尼斯人接管了塞萨洛尼卡。退位的马努伊尔二世与现任皇帝约翰尼斯全力支持,指定他为共治皇帝。加冕典礼上,鎏金权杖折射着烛光,紫袍绶带摩擦发出沙响,他迎着十二声礼炮踏上猩红地毯。
[帝国的最后一场加冕礼未能在圣索菲亚大教堂举行,而是在莫雷亚仓促完成。末代皇帝自此再未获得正式加冕的机会。]
1428年,24岁。
平定安纳托利亚的苏丹穆拉德二世震怒于君士坦丁堡的忤逆之举,悍然发兵征讨色雷斯。战火肆虐下,除君士坦丁堡外的色雷斯全境流民四起,人们或逃往莫雷亚,或西渡避难。
[色雷斯这片土地,从未真正重归帝国怀抱。]
1430年,26岁。
穆拉德二世颁布大规模封臣征召令。
响应征召的基督教封臣齐聚一堂,集结大军逾三万之众。穆拉德二世以铁腕震慑君士坦丁堡,扫清后方威胁。旋即剑锋西指,向着因伤重未能赴约的塞尔维亚公爵斯特凡拉扎雷维奇发动讨伐。
短短数月间,塞尔维亚南部大半疆土已沦陷于奥斯曼铁蹄之下。西方诸国危机感骤增,在教皇大力推动下,企图通过召开议会组建新十字军。岂料穆拉德二世先发制人扣押帝国使团,教皇只得撇开帝国单方面颁布十字军东征诏令。
就在这期间,他的私生女海伦妮呱呱坠地。
[十字军在与奥斯曼的对决中屡战屡败]
1431年,正值27岁。
当十字军宣战的消息传来,穆拉德二世为挑动帝国与西方自相残杀,便将尼什一带的防务全权委派给皇帝。
与此同时,他在维丁对阵波斯尼亚-塞尔维亚联军的统帅朱拉吉布兰科维奇取得大捷,更趁着战局混乱之际,一举铲除监视者,从而大大拓展了行动空间。
与此同时,莫雷亚的迪米特里奥斯帕里奥洛格斯与红衣主教加布里埃莱勾结,成功夺取了政权。掌权后的迪米特里奥斯为实现夙愿,煽动官员们造势,声称此刻正该与十字军联手。他借机将皇帝逐出教门,暗中谋划挥师北进的战略。
穆拉德二世为再度血洗莫雷亚的十字军,先将德拉加西斯皇帝调往克鲁耶实施孤立,又派耶尼切里将领乔治卡斯特里奥蒂进驻达拉基翁,既作监视之眼,又添一道防线。
[直到此时,收复阿卡亚的曙光才初现端倪。然而米斯特拉斯、莱昂塔里翁与莫奈姆瓦夏三地依然深陷分裂的泥沼。]
公元1432年,二十八岁。
皇帝在这危机时刻与克鲁耶领主杰尔吉之父吉翁卡斯特里奥蒂密谋,伪造其死讯。他们散布谣言称卡斯特里奥蒂家族因杰尔吉继承权爆发内讧,诱使乔治卡斯特里奥蒂率亲卫突入克鲁耶城堡。埋伏的弓弩手瞬间射落城头旗帜,铁甲骑士从暗门涌出,眨眼间便将乔治一行人缴械制服。皇帝的铁蹄就此踏碎了克鲁耶最后的抵抗。
他再次以镇压克鲁耶叛乱为幌子,掩盖自己夺取兵权的真相。暗中埋伏精兵后,借托马斯之力发动政变。迪米特里奥斯率领莫雷亚军刚入城,顿时陷入重围。敌军斗志全失,沦陷的莫雷亚就此光复。
我率领着收复的莫雷亚军,麾下士兵人数首次突破一万大关。
然而随着十字军在奥斯曼大军碾压下溃败,奥斯曼的先遣部队立即挥师南下,直扑莫雷亚军。我军且战且退至附近河畔,最终通过正面会战歼灭敌军六千余人,斩获这场战役的首次完胜。
与此同时,罗得岛骑士团加入战局,协同伊庇鲁斯军主力展开马其顿周边收复战。奥斯曼守军猝不及防,被迫放弃马其顿边境防线转入和谈,战局遂陷入胶着。刀剑碰撞声与战马嘶鸣渐歇,硝烟中只余谈判帐篷内断续的争论声在旷野回荡。
热那亚在此集结后,擅自占领了威尼斯割让的塞萨洛尼卡,而后将其归还帝国,致使与威尼斯维系多年的联盟关系就此破裂。
[此生统领的军队,从未突破过万人大关。]
1434年,三十而立。
初次以平等姿态尝试统一教会。
然而仍有野心家以第四次十字军东征的残余势力为由,妄图建立拉丁人的帝国。阿拉贡国王阿方索五世担心这会阻碍拉丁帝国的重建,便买通枢机团,竭力阻挠教会重新统一。
阿方索开始主张对那不勒斯王国的统治权,将其作为战略据点,同时在西西里驻军,向那不勒斯和教廷施加压力。
就在此时,神圣罗马帝国的阿尔布雷希特正苦于寻找对抗奥斯曼的盟友。当他洞悉德拉加西斯皇帝试图整合教会的意图后,不禁喜形于色,当即派遣宫廷重臣胡尼亚迪亚诺什出使,意在帝国境内营造友好舆论。
[所谓教会联合,从来都不过是向对方摇尾乞怜的权宜之计罢了。]
公元1435年,三十一岁。
反对皇帝统一教会的东正教势力与视此举为威胁的奥斯曼帝国暗中勾结,企图刺杀皇帝。
然而洞悉阴谋的皇帝将计就计,借机肃清了帝国内部的奥斯曼密探,一举摧毁其情报网络,同时击垮了教会中的强硬派。随着大规模清洗展开,皇室在与教会的对抗中占据了绝对优势。
平息内部反对声浪的皇帝立即动身前往教廷。
察觉到危机的阿方索立即挥师北上,从西西里岛直扑那不勒斯王国展开全面进攻。教皇震怒于阿方索的武力行为,不仅指定安茹家族的雷内为新任那不勒斯国王,更承认米兰吞并罗马涅的行径,以此换取维斯康蒂公爵的支援。
阿方索随即设下埋伏,趁雷内德安茹前往加冕途中发动突袭。他将俘虏囚禁在地牢,胁迫教皇承认自己对那不勒斯王国的合法统治权。
[...皇室权威已然形同虚设。步入末路的帝国,皇帝不得不借总主教的威名,向异邦乞援。]
1436年,三十二岁。
在宫廷重臣胡尼亚迪亚诺什的鼎力支持下,他身兼教廷全权特使与那不勒斯王国摄政二职,肩负起抗击阿方索的重任。
皇帝虽召开法庭欲问责阿方索的连番挑衅,但阿方索忌惮被缴械而抗命不从,反趁机掌控那不勒斯王国南部要塞,刻意将战事拖入胶着。
皇帝抓住时机,派遣帝国代表团加入教廷,开启了旨在统一教会的宗教会议。阿方索深恐一旦教皇撤销对皇帝的绝罚令、教会成功统一,自己将丧失希腊地区的统治权,终于决定出兵征讨。
与此同时,皇帝挥师南下那不勒斯,巧妙笼络了因阿方索高压统治而心生不满的当地贵族。他集结壮大军队后,立即调转矛头,率领大军直逼教廷腹地。
罗马郊外,皇帝率军与阿方索对峙。他深知阿方索不敢贸然攻击罗马子民,便借助胡尼亚迪的支援,将士兵暗藏在市民队伍中。当伪装成平民的军队行进至阿拉贡部队附近时,皇帝一声令下,伏兵暴起直取敌军指挥部。
混乱由此蔓延,当阿方索麾下的那不勒斯士兵开始与阿拉贡军队自相残杀时,皇帝趁机发起猛攻,最终击败了阿方索的部队。
在阿方索之战告捷的皇帝威望加持下,东西双方终于以平等地位缔结了神圣议会。皇帝刚取得十字军东征的承诺便立即班师回朝,开始全力筹备这场圣战。
[将全部希望寄托于议会。这已是这个濒临崩溃的国家所能做的最后挣扎。]
公元1437年,时年三十有三。
匈牙利宫廷重臣胡尼亚迪亚诺什联合阿尔巴尼亚国王乔治卡斯特里奥蒂率领的大军,以十字军之名会师,向奥斯曼帝国发起猛攻。
胡尼亚迪亚诺什行事狠辣果决,凭借高效战术不到一月便攻入瓦拉几亚腹地,搅得敌军阵脚大乱;而自奥斯曼投诚而来的杰尔吉卡斯特里奥蒂则率领阿尔巴尼亚军,将驻守塞尔维亚的奥斯曼部队杀得溃不成军。
当被迫陷入三线作战的奥斯曼军队仍在固守阵地时,皇帝趁机率军夹击,联军规模已达三万之众。
就在莫雷亚地区即将完成统一之际,穆拉德二世率军突袭这片土地。铁骑所过之处,满目疮痍,数万帝国子民沦为奴隶,被铁链拴着押往异国他乡。
1438年,三十四岁。
皇帝不愿坐视奥斯曼统治下的疆土日渐荒芜,决意以雷霆之势将其驱逐。而志在扩张的奥斯曼人亦不甘示弱,双方遂在阿德里安堡以北与瓦尔纳以西的荒野短兵相接。铁蹄踏碎冻土,刀剑撕开寒雾,一场决定帝国命运的鏖战就此展开。
有人将那里爆发的激战称为奇迹。刀光剑影中,鲜血飞溅声不绝于耳,那是凡人难以想象的超凡之战。
然而这奇迹般的胜利,是用数十年积累的牺牲换来的。七万对阵三万,最终竟是三万人马取得了胜利。皇帝亲率的十字军歼灭了奥斯曼七万大军主力,将奥斯曼势力几乎彻底逐出了希腊全境。
自那以后,奥斯曼帝国除加利波利部分地区外尽失所有据点,而这位皇帝时隔整整半个世纪,终于得以确保君士坦丁堡的安全。
曾以索要塞萨洛尼卡为由阻碍帝国重建的威尼斯,也在这场战争后走向衰落。皇帝将满目疮痍的君士坦丁堡重新定为首都,同时昭告天下誓要收复安纳托利亚。
与此同时,狄奥多罗通过获得罗德岛骑士团、塞尔维亚、瓦拉几亚、阿尔巴尼亚等同盟国与附庸国的支持,重建了霸权地位。
[从那时起,这个国家便只能祈求十字军凯旋。即便接连传来十字军溃败的消息,民众仍日夜祷告不休。曾令帝国倾覆的十字军,如今竟成了拯救王朝的唯一浮木。何其讽刺。]
1439年,35岁。
开启帝国全面改革。
[朝不保夕的时局里,根本容不得试错的机会。]
1440年,36岁。
嫡子安德烈亚斯诞生,身负紫气贵相。
[为缔结联盟,他忍痛将亡妻封存心底,然而面对奥斯曼的威胁,懦弱之辈纷纷回绝了联姻之请。]
1441年,三十七岁。
以副官托马斯为核心重建安纳托利亚野战军,彰显收复安纳托利亚的坚定决心。
[组建一支捍卫国家的铁血雄师,始终是我魂牵梦萦的夙愿。]
1442年,三十八岁。
随着弗罗林金币崭露头角,逐渐取代杜卡特成为主流货币。佛罗伦萨作为弗罗林金币的发行地,为回报皇帝展现的善意,不惜斥巨资从威尼斯人手中购回被掠夺的文物珍宝,悉数归还帝国。
[夺回失去之物向来遥不可及。于我而言,就连守护仅存的一切都力不从心。]
1445年,三十九岁。
按照约定增设民会机构,正式组建由其倡议的议会内阁。议会作为取代元老院的咨询机构开始运作,在承认皇帝正统性的同时,承担起审议各类议案的职能。
[留在我身边的人总是这样对我说。逃吧。]
1446年,四十岁。
马穆鲁克大军剑指罗得岛,铁骑直逼爱琴海域,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悍然发动了侵略战争。
就在罗得岛被万余大军围困之际,达达尼尔海峡的战略价值再度凸显,收复该地的呼声日益高涨。若无法掌控这座连接马尔马拉海与爱琴海的桥头堡,别说收复安纳托利亚,分裂的帝国必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为此,皇帝下令横穿加利波利半岛修筑栈道,提出奇策要将战舰拆解后经陆路运输,在对岸重新组装,以击退驻守达达尼尔海峡的奥斯曼舰队。由迪米特里奥斯坎塔库泽诺斯提督率领的重建舰队,肩负起了这项重任。
这条奇策直接导致奥斯曼舰队全军覆没。
重获行动自由的帝国终于打通了通往安纳托利亚的通道,在历经近一个世纪的漫长等待后,成功收复了整个加利波利半岛。帝国军没有片刻迟疑那些在半岛伺机而动的将士们,在副帝托马斯的指挥下,即刻发起了渡海作战。
短短数月间,被誉为铜墙铁壁的阿德拉米提翁要塞便告陷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