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狄奥多罗斯被迫让出塞利姆布里亚亲王的封号,才勉强获准前往米斯特拉斯。
1420年,十六岁。
约翰尼斯放弃了与坎塔库泽诺斯家族的联姻,转而迎娶塞尔维亚王族索菲娅拉扎雷维奇。就在此时,奥斯曼皇族穆斯塔法突然现身索求皇位。塞尔维亚与共治皇帝约翰尼斯视此为良机,暗中支援叛乱,却终究功败垂成。
莫雷亚被要求作为联盟成员镇压叛乱时,却因态度暧昧招致威尼斯不满。威尼斯趁机联合出兵,一举攻陷了阿提卡公国。
[发妻因难产丧女后抑郁而终。续弦之妻亦未能白头。]
1421年,正值十七岁。
奥斯曼继续对未加入联盟的城邦发动猛攻,将其一一征服。在以埃皮鲁斯公国为核心的联军面前取得胜利后,他立弟弟托马斯帕里奥洛格斯为埃皮鲁斯亲王。
收复阿内特后,帕特农教会得以重建。为安抚饱受首都持续压迫的民众,大主教座堂的设立计划首度被提上议程。
与此同时,当代苏丹穆罕默德一世默许此次讨伐行动,心怀不满的将士们便拥立穆拉德二世登基掌权。共同执政的约翰尼斯认定叛乱引发的动荡尚未完全平息,于是继续推行强硬路线。
然而,觊觎皇位的穆斯塔法与刚平定保加利亚叛乱的穆拉德二世已兵临君士坦丁堡城下。陷入绝境的约翰尼斯紧急向莫雷亚求援,为解围城之危而挥师出征。
穆拉德二世十七岁登基为王,曾两度御驾亲征,平定叛乱。
1422年, 18岁。
为抵御穆拉德二世的进军,将内帕特雷设为火攻战场,致敌数千伤亡,成功迟滞其攻势。为牵制追兵,他亲率骑士诱敌深入,将尾随而至的耶尼切里军团引入伏击圈,终使敌军溃败而逃。
他佯装生死垂危,故意让部分士兵掉队吸引敌军注意,随即发动突袭。这一记回马枪又令敌军折损数千,逼得穆拉德二世焦头烂额。当残部退守阿内特企图固守时,奥斯曼人却凭借高效的后勤体系全面启用石炮,将守军逼入绝境。
副官阿德里亚诺斯主动断后力战而亡,残军好不容易撤至科林托斯附近,却又被奥斯曼舰队切断退路。铁甲战船劈波斩浪而来,瞬间形成合围之势。
然而在奥斯曼主力部队倾巢而下之前,他抢先调动热那亚舰队作为援军,刻意诱发威尼斯方面的连锁反应。当这两个共和国几乎同步展开军事行动时,穆拉德二世误将这番动向视作十字军东征的前兆正是这致命的误判,让这位奥斯曼苏丹的决断迟了致命的三拍。
他率领热那亚与埃皮鲁斯联军突破科林托斯防线,挟持帝国庇护的奥斯曼王族,成功煽动安纳托利亚酋长们揭竿而起。最终迫使穆拉德二世因本土危机前来谈判,一举收复至拉里萨周边地区。
从这场战争中吸取教训后,他一归来便雷厉风行地展开了全面改革。
[未能攻陷君士坦丁堡的奥斯曼大军将怒火转向莫雷亚。面对汹涌而来的攻势,莫雷亚完全暴露在铁蹄之下,根本无力组织有效抵抗。]
1423年,十九岁。
威尼斯人兵临城下,帝国被迫割让塞萨洛尼卡。圣歌回荡中,退位的马努伊尔二世与在位的约翰尼斯皇帝全力支持,指定他为共治皇帝。王冠沉甸甸地压下,加冕典礼庄严开启。
[帝国的最后加冕礼并未在圣索菲亚大教堂举行,而是在莫雷亚匆匆落幕。那位末代皇帝,终究未能等到正式的加冕仪式。]
1428年,时年二十有四。
平定安纳托利亚的苏丹穆拉德二世震怒于君士坦丁堡半独立的挑衅姿态,悍然发兵征讨色雷斯。战火席卷之下,色雷斯全境难民四起,或逃往莫雷亚半岛避难,或向西渡海流亡。
[色雷斯这片土地从未真正完整地回归过帝国怀抱。]
1430年,二十六岁。
穆拉德二世颁布大规模封臣征召令。
响应征召的基督教封臣们汇聚成逾三万大军,穆拉德二世以兵临城下之势迫使君士坦丁堡臣服,就此稳固后方。随即剑锋西指,向因重伤未赴征召的塞尔维亚公爵斯特凡拉扎雷维奇发动讨伐。
短短数月间,塞尔维亚南部大部已沦陷于奥斯曼铁蹄之下。西方诸国顿感危机迫近,在教皇积极斡旋下,试图通过召开议会组建新的十字军。然而穆拉德二世扣押帝国使团的消息传来,教皇当机立断绕过帝国,直接颁布了十字军东征诏令。
这期间,私生女海伦妮降生了。
[十字军面对奥斯曼时从未取得过胜利。]
1431年,时年27岁。
十字军东征的号角一经吹响,穆拉德二世便设下借刀杀人之计。他故意将尼什地区的防务交予皇帝,企图挑起帝国与西方的血战。
与此同时,在维丁对战波斯尼亚-塞尔维亚联军的统帅朱拉吉布兰科维奇取得大捷,又趁混战之机铲除监视者,从而拓展了行动空间。
与此同时,莫雷亚的迪米特里奥斯帕里奥洛格斯勾结红衣主教加布里埃莱,成功夺取了政权。掌权后的迪米特里奥斯煽动群臣,声称要实现夙愿就必须与十字军合作。他借机将皇帝革除教籍,并谋划挥师北上。
穆拉德二世为彻底歼灭莫雷亚的十字军,先将德拉加西斯皇帝调往克鲁耶实施孤立,随后派遣耶尼切里将领乔治卡斯特里奥蒂进驻达拉基翁,既作监视又添防线。
[直到此刻,收复阿卡亚的曙光才初现端倪。然而米斯特拉斯、莱昂塔里翁与莫奈姆瓦夏三地,依旧在分崩离析中挣扎。]
1432年,时年二十八。
在这危急存亡之际,皇帝暗中勾结克鲁耶领袖杰尔吉的父亲吉翁卡斯特里奥蒂,策划了一出假死戏码。他们散布谣言称卡斯特里奥蒂家族因杰尔吉的继承权爆发内讧,诱使乔治卡斯特里奥蒂率部进入克鲁耶城堡。待其入瓮后发动突袭,一举擒获这位年轻统帅,顺势将克鲁耶收入囊中。
他再次将克鲁耶的叛乱伪装成起义,借此掩盖自己夺取兵权的事实。随后暗中埋伏士兵,在托马斯协助下夺取政权。当迪米特里奥斯率领莫雷亚军入城时,他立即实施包围,瞬间瓦解敌军斗志,一举夺回失陷的莫雷亚。
当我终于率领重新集结的莫雷亚军团时,麾下士兵首次突破了万人大关。
然而随着十字军在奥斯曼铁蹄下溃败,奥斯曼的先遣部队立即挥师南下,直扑莫雷亚军。莫雷亚将士们且战且退至河畔要塞,最终在正面交锋中歼灭六千奥斯曼士兵,斩获首次辉煌胜利。
与此同时,他们成功策动罗得岛骑士团加盟,以伊庇鲁斯军为主力,剑指马其顿周边失地。腹背受敌的奥斯曼人慌忙放弃马其顿防线,被迫坐上谈判席,战局就此陷入胶着。
热那亚在此会师后,擅自占领了威尼斯割让的塞萨洛尼卡,而后又将其归还帝国,致使与威尼斯持续多年的联盟关系就此破裂。
[他毕生指挥过的军队,从未超过一万之数。]
1434年,三十而立。
首次以平等姿态尝试整合教会势力。
然而仍有人心怀野望,企图以第四次十字军东征的残余势力为根基,建立拉丁人的帝国。阿拉贡国王阿方索五世担心这会阻碍拉丁帝国的重建,不惜重金收买枢机团,极力阻挠教会重新统一。
阿方索开始在那不勒斯王国主张权力,作为实现目标的桥头堡,他在西西里驻扎军队,同时对那不勒斯和教廷施加压力。
与此同时,神圣罗马帝国的阿尔布雷希特正在寻找对抗奥斯曼的盟友。他察觉到德拉加西斯皇帝试图统一教会的意图后喜出望外,立即派遣宫廷大臣胡尼亚迪亚诺什前往帝国,意图营造友好的舆论氛围。
[所谓教会统一,从来都只是变相乞求对方援助的把戏。]
1435年,31岁。
反对皇帝统一教会举措的正教势力,与视此举为威胁的奥斯曼帝国暗中勾结,企图刺杀这位君主。
然而识破诡计的皇帝将计就计,以帝国境内的奥斯曼间谍为饵设下圈套,一举摧毁了对方的谍报网络。他同时击溃了教会中的强硬派势力。随着大规模清洗行动展开,皇室在与教会的对抗中占据了绝对上风。
皇帝压下朝中异议,当即策马直奔教廷。
察觉到危机的阿方索立即率大军撤离西西里,直扑那不勒斯王国。教皇震怒于阿方索的武力行径,当即宣布由安茹家族的雷内接任那不勒斯王位,同时承认米兰吞并罗马涅的行径,以此换取维斯康蒂公爵的鼎力支援。
阿方索随即密谋袭击正在前往加冕途中的勒内德安茹,将其掳为人质囚禁起来,并胁迫教皇承认他对那不勒斯王国的统治权。
[...皇室的权威已荡然无存。步入末路的帝国,此刻竟要仰仗大牧首的威名,卑躬屈膝地向邻邦乞援。]
公元1436年,三十二岁。
在宫廷重臣胡尼亚迪亚诺什的鼎力支持下,他身兼教廷全权特使与那不勒斯王国摄政双重要职,肩负起击退阿方索的重任。
皇帝为声讨阿方索的连番挑衅召开御前会议,然而阿方索忌惮武力镇压拒不奉诏,反而占据那不勒斯王国南部要塞化防线,意图将战事拖入持久僵局。
见状,皇帝抓住时机,让帝国代表团加入教廷,开始筹备旨在统一教会的宗教会议。阿方索惧怕若皇帝成功获得赦免并实现教会统一,自己将失去希腊地区的统治权,最终决定发兵征讨。
与此同时,皇帝挥师南下那不勒斯,说服了不满阿方索高压统治的当地贵族,收编他们的军队后立即掉转马头,率领大军直奔教廷而去。
在罗马近郊遭遇阿方索大军的皇帝,深知对方不敢贸然攻击罗马市民。他巧妙借助胡尼亚迪的支援,将士兵伪装潜藏在市民队伍中。当这支暗藏杀机的游行队伍逼近阿拉贡军队时,潜伏的士兵突然暴起,直取敌军指挥部。
混乱由此蔓延。当阿方索麾下的那不勒斯军与阿拉贡兵戎相见时,皇帝抓住战机发起猛攻,最终击败了阿方索的部队。
随着皇帝战胜阿方索的威名远扬,议会终以东西方平等地位达成协议。皇帝得到十字军出征承诺后立即班师回朝,开始全力备战。
[将希望寄托于议会。这便是这个濒临崩溃的国家所能做的最后挣扎。]
公元1437年,三十三岁。
匈牙利宫廷大臣胡尼亚迪亚诺什与阿尔巴尼亚国王乔治卡斯特里奥蒂率领的军队以十字军之名会师,向奥斯曼帝国发起了猛烈攻势。
胡尼亚迪亚诺什行事狠辣果决,凭借高效战术在不足一月内便攻入瓦拉几亚腹地,搅得敌军阵脚大乱;而自奥斯曼投诚而来的杰尔吉卡斯特里奥蒂则率领阿尔巴尼亚军,将驻守塞尔维亚的奥斯曼部队杀得溃不成军。
正当奥斯曼因三面受敌而疲于奔命之际,皇帝抓住战机亲率大军合围。铁骑如潮水般涌来,三万精锐在落日下闪耀着寒光。
[就在莫雷亚看似即将完成统一之际,警惕的穆拉德二世率军来袭,将这片土地化为焦土,数万帝国子民沦为奴隶被掳掠而去。]
1438年,时年三十四岁。
皇帝不愿坐视奥斯曼统治下的疆域继续荒芜,决意以最快速度驱逐敌军。而本就蠢蠢欲动的奥斯曼也顺势应战,双方在阿德里安堡以北与瓦尔纳以西的狭长地带展开厮杀。
后世史家将这场战役的结局,称为神迹降临。
然而这一奇迹是用数十年间堆积如山的牺牲换来的。七万对三万的对决中,胜者竟是兵力寡少的一方。皇帝亲率的十字军歼灭了奥斯曼七万大军的主力,几乎将土耳其人的势力彻底逐出了希腊全境。
以此为转折点,奥斯曼帝国丧失了除加利波利部分据点外的所有战略要地。历经整整半个世纪,皇帝终于得以确保君士坦丁堡的安全无虞。
曾以要求归还塞萨洛尼卡为名阻挠帝国重建的威尼斯,也在这场战争后开始走向衰落。皇帝则宣告将夺回安纳托利亚,并重新定都于已成废墟的君士坦丁堡。
与此同时,狄奥多罗联合罗德岛骑士团、塞尔维亚、瓦拉几亚、阿尔巴尼亚等盟邦及藩属国,重新构筑起霸权体系。
[从那时起,这个国家就不得不日夜祈祷十字军的胜利。即便接二连三传来十字军惨败的消息,人们仍不停地祷告。曾经摧毁帝国的十字军,如今竟成了拯救帝国的唯一希望。多么讽刺啊。]
公元1439年,时年三十五岁。
帝国掀起了全面改革的浪潮。
在这朝不保夕的处境中,哪还容得他尝试扭转乾坤?
1440年,时年三十六。
紫气东来之时,嫡子安德烈亚斯降生于世。
[为了缔结同盟,他已在心中与亡妻们作别。然而面对奥斯曼的威胁,那些怯懦之辈仍拒绝联姻之请。]
1441年,三十七岁。
以副帅托马斯为核心重整安纳托利亚野战军,剑指故土,昭示收复失地的铁血决心。
[守护这个国家的钢铁之师,始终是我梦寐以求的夙愿。]
1442年,三十八岁。
随着弗罗林金币的崛起,这种货币开始与杜卡特并行流通甚至取而代之。发行弗罗林金币的佛罗伦萨为报答皇帝展现的善意,不惜重金从威尼斯人手中购回被掠夺的文物珍宝,悉数归还帝国。
[夺回失去的一切总是遥不可及。于我而言,连守住仅剩之物都力不从心。]
1445年,三十九岁。
依照承诺增设民会后,他正式组建起自己设计的议会内阁。议会作为元老院的替代机构开始运作,既承认皇帝的正统性,又肩负起讨论各类议案的咨询职能。
[留在身边的人总是这样劝我。逃吧。快逃。]
1446年,40岁。
马穆鲁克大军展露野心,剑指罗得岛与爱琴海,悍然发动了侵略战争。
当罗得岛被万余大军围困之际,达达尼尔海峡的战略价值再度凸显,收复该地的呼声日益高涨。若无法掌控这处连接马尔马拉海与爱琴海的战略要冲,莫说收复安纳托利亚,分裂的帝国必将陷入坏死绝境。
为此,皇帝下令横穿加利波利半岛修筑军用通道,提出将战舰拆解后经陆路运输,在达达尼尔海峡对岸重新组装的奇策,意图击溃驻守海峡的奥斯曼舰队。由海军上将迪米特里奥斯坎塔库泽诺斯率领的重建舰队,肩负起了这项重任。
这一妙计彻底摧毁了奥斯曼舰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