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纵使飘摇不定,此火永不会灭。感受着体内燃烧的烈焰,亲王直视西帕希骑兵。
"回去告诉统领你们的将领。我们将在此杀出一条血路。"
"这决定着实令人扼腕。"
亲王目送西帕希骑兵说完最后一句话回归战阵的背影,明白这是上天允许的最后转机。这是上天赐予奋战至今的他唯一机会。本该独自在此死战的他,却有人不愿任其孤军奋战。为最关键时刻雪藏的援手正向此处赶来。
既知非孤身一人,便不再独面强敌。既晓独力难支,而今当并肩作战。要击败那强敌确实需要助力。他感激马努伊尔早早察觉并部署了这一切。马努伊尔必定早已预见这种局面并做好准备。这些改变看似微小,但大势不正是由无数细微变化层层累积而成?即便一时未见成效,对坚持布局者而言,终会迎来这扇通往新生的门扉。
亲王忆起了少数几位曾承诺与他并肩作战的挚友。那位最忠诚的伙伴,曾发誓追随他投身这场绝望之战。不知何故,对方的行动却完全偏离了预期。但重要的是,对抗穆拉特的征途上,他并非孤军奋战。亲王沐浴着西来的微风,缓缓合上双眼。
即将到来的战斗才是真正的决战。
这是给穆拉特脖颈套上绞索的最后机会。
由德拉加西斯那位年轻友人率领的舰队,正逼近东莫斯地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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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恋爱的恋爱模拟器》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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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如风中残烛般寥寥无几的莫雷亚军,图拉罕不禁心生敬意。
抛开敌对立场不谈,身为将领更令他肃然起敬。多数军队经历一次败仗便会溃不成军。而莫雷亚军在如此惨烈的败退中,至今仍未崩溃,依旧展现着抗争意志。决战的意义正在于此一役之胜负,往往决定整支军队的存亡。
历史长河中虽偶有例外,但谁曾料想会在早已遗忘责任与信念之人中涌现?若按常理,苏丹大军本可如其所愿一举击溃敌军,但面对莫雷亚军这般在激战中仍能构筑防线的奇迹之师,强攻无疑愚不可及。
图拉罕凝视着历经败退、连番猛攻却仍严阵以待的敌军,感受到他们破釜沉舟的决绝。那么碾碎这份意志,正是新时代霸主被赋予的首道使命。他暗自发誓要以雷霆之势全面出击,不留半分转圜余地。
"莫雷亚军阵势森严。与其强攻,不如保持对峙牵制,令其不得轻易撤退。"
苏丹下达的命令本就侧重于阻截敌军撤退而非追求全胜。加之为了强调机动性而轻率展开追击,导致缺乏步兵给予致命一击。若基督教徒能多坚守片刻,本可抓住绝佳战机,但他们溃败使得希望落空。即便在这种战况下猛攻,最多只能蹂躏敌军,绝无可能取得决定性胜利。
草率的胜利反会玷污苏丹威名与圣意,此刻需要的是谨慎而非骁勇。但就连这般考量的图拉罕,也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动摇了决心。
"德拉加西斯竟在此地?"
"千真万确,大人。德拉加西斯正是他们的统帅。"
原以为他早带着骑士们逃往埃皮鲁斯,意图借西方援军卷土重来。这意料之外的现身令图拉罕短暂失神,随即恍然点头,反复咀嚼着这个事实。
"……原来他们能负隅顽抗,全因德拉加西斯坐镇。"
若是旁人,图拉罕必会生疑。但德拉加西斯之名重若千钧,令他无从质疑。那位独力撑起濒临崩溃的军队之人,正是千年帝国最后的希望。图拉罕忽然战栗他意识到终结这场漫长而残酷战争的契机,此刻正握在自己掌心。寒冰般的紧张感攀上脊背,与之交缠的是令人指尖发麻的亢奋。
可记忆角落突然浮现耶尼切里军团犯下的致命失误。
苏丹近卫军怎会轻易中计?敌人必然抛出了同等诱饵。那是足以撼动绝对忠诚的致命诱惑德拉加西斯的性命。错误绝不能重演。当图拉罕踌躇时,这不过是他万千顾虑中的一缕。
真正绊住他脚步的,是对胜利本身的不确信。
虽能占据上风,但对方是历经无数生死考验证明自己的君主。这段时间里,他展现出的冷酷、奉献、武勇、胆识与信念,都昭示其有资格成为奥斯曼的宿敌。若在此助长德拉加西斯的势力,必将成为奥斯曼日后扩张的巨大阻碍。那德拉加西斯岂会轻易就范?他暗处必然埋着后手。
这番环顾四周的思虑确是正解。
图拉罕甫望见西方逼近的船队,霎时洞悉了德拉加西斯敢应战的原委。奥斯曼大军绝无可能从威尼斯势力盘踞的西部来袭答案唯有一个。他半眯起眼,刀锋般的目光刺向莫雷亚军阵中那道身影。
"十字军……终究走到了这步。"
再容不得半分踌躇。
既然已洞悉德拉加西斯最令人忧心的阴谋,此刻正是行动良机。图拉罕正欲开口时,已作出决断在十字军与德拉加西斯会师前逐个击破,方为上策。
"图拉罕!图拉罕贝大人!苏丹急令!"
图拉罕转头望去,只见传令兵正拨开列队的西帕希骑兵,喘着粗气催马疾驰而来。出征前分明亲耳聆听过苏丹旨意,陛下绝无可能不知此事。
"苏丹陛下?"
"正是,大人。请速接苏丹手谕。"
传令兵几乎是从马背滚落,当即从怀中掏出信函奉上。图拉罕接过羊皮卷时,不祥预感挥之不去。为何偏在此时传来新令?况且自己刚抵战场就有传令官追来,显然出征不久便生变故。若非同时派出信使,绝无可能此刻抵达。
事态之紧急,由此可见。
图拉罕缓缓展开信笺时,心头已浮起朦胧预感。这场战争,恐怕难以按照苏丹和奥斯曼所期望的方向落下帷幕。很快,他的预感便化作现实。信上只寥寥写着一行字。
[与主力会师前,避战为上。]
他反复研读,唯恐是敌军诡计。但信笺上分明是苏丹亲笔,图拉罕无法否认。那位曾下令'赶尽杀绝'的苏丹,从不允许任何违逆。能让他推翻如此铁令,定是发生了惊天变故。虽不知详情,但能让攥在掌心的死敌逃脱,必是出了大事。
尽管未获其他消息,图拉罕已明白缘由。更清楚幕后推手是谁。除了那人还能有谁?他缓缓阖眼,在心底将那个名字碾过千百遍。
"......德拉加西斯。"
他是千年帝国末路中燃起的最后灯火,堪称奥斯曼当之无愧的宿敌。唯有在无数次失败中踏着尸山血海、不断磨砺复仇之刃的男人,才能创造这般奇迹。
说他是支撑千年帝国的最后希望并不为过。但图拉罕认为这还远远不够他是烈焰。
点燃帝国重建之火的[烈焰]。
关于恋爱游戏里不能谈恋爱这件事-118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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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真的是最后了。
虽然帝国已然倾覆,但当背后还盘踞着残敌威胁,正面又与西帕希骑兵对峙时,这个念头不由浮上心头。即便有意外援军正在赶来,若在抵达前就全军覆没又有何用?只得将后方敌军交由伊巴尼亚等人牵制,勉强构筑残缺的防御阵型抵挡西帕希。可纵使艰难列阵,这些精疲力尽的士兵恐怕连一次冲锋都招架不住。
面对根本不容乐观的绝境,脑海中只剩下最悲观的预判。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西帕希骑兵首领展现出的谨慎态度。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必须让对方每分每秒都因忌惮而不敢贸然进攻。所幸这番威慑奏效了西帕希骑兵没有立即发起总攻,而是选择按兵不动,伺机寻找破绽。
但此刻松懈还为时尚早。
一旦放松警惕,苏丹亲卫队便会如潮水般涌来。西帕希骑兵之所以按兵不动,纯粹是忌惮我们超乎预期的顽强抵抗。我深知他们绝非陷入被动,而是在等待时机。对方派出的几支侦察分队在阵前游走,分明是在试探我方虚实。只需露出丝毫破绽,转瞬间就会被撕得粉碎。
这个念头刚浮现,前线突然传来捷报,阴云密布的战局顿时透出一线曙光。
掌心渗出汗珠,我紧盯西帕希骑兵的动向已有半晌。终于,一个重大忧患得以化解。由于完全委派他人,我甚至无暇确认后方战局的走向。直到传令官的声音传来,才知晓那场战役的最终结局。
"陛下,敌军已被全面压制。伊巴尼亚大人想必很快就能前来会合。"
我仍将目光锁定在西帕希骑兵身上,心中却浮起疑云。为何?虽说我军已摆出应战阵型,但后方战事尚未彻底了结。若西帕希骑兵此刻大举压境,我军腹背受敌必然顷刻溃败。更何况战局演变至今,但凡我对战场变数稍加留意,早该察觉西方驰援的援军才是。
即便他们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没能察觉,此刻也分明是击溃我们的绝佳时机。然而西帕希骑兵却选择对峙。究竟是什么拖住了他们的脚步?曾经被我视为盲目乐观的猜想,此刻正逐渐获得可信度。很快,我便确信不疑。
奥斯曼军绝非无能到连唾手可得的胜局都把握不住的乌合之众。他们早已屡次击退十字军,证明了自身实力。更何况,作为新时代的霸主,奥斯曼帝国根基深厚,寻常变故根本难以撼动。究竟什么能让如此强盛的奥斯曼裹足不前?凭我掌握的情报与学识,答案只有一个。
思绪及此,心脏突然开始疯狂跳动,擂鼓般的声响震得耳膜生疼。
尽管难以置信...但此刻停下心跳已为时太晚。若贸然流露喜色,恐将动摇军心。即便胜券在握,对士兵而言或仍是虚妄期盼。此刻仍需绷紧神经,故在这绝望的抗争中,我对始终追随的将士们只道出简短一句。
"诸位辛苦了。"
我们仅凭这最后手段,妄图斩断奥斯曼汹涌兵锋。多少鲜血浸染疆场?焚毁城池,舍弃袍泽,只为将绞索套上穆拉特的咽喉,扼住奥斯曼进犯的势头。
所谓「绞索」,正是穆拉特胞弟穆斯塔法的存在。
父亲马努伊尔以监护人的身份悉心抚养年幼的穆斯塔法,将其拥立为下任苏丹。这与共治皇帝约翰尼斯的计划如出一辙,难免让人质疑难道要重蹈覆辙吗?但这次准备的轨迹截然不同。约翰尼斯的计划本就漏洞百出:在苏丹直辖区希腊发动叛乱,响应势力终究有限。最终虽借起义之机引入外军,却因缺乏内应而迅速溃败。
但功臣势力的大本营安纳托利亚却是另一番景象。
穆拉特精心策划的政变,在苏丹之位传承这件大事上彻底排除了安纳托利亚总督们的干预。这正是他的本意奥斯曼帝国分裂为保皇派与功臣势力两派。渴望中央集权的苏丹自然视功臣为心腹大患。穆拉特一面铲除政敌,一面斩断安纳托利亚总督们绝大部分的介入机会。
当然,那些渴望在宫廷中攫取权力的人不可能对穆拉特抱有善意。然而他们按兵不动的原因有二:
大义与威权。
二者缺一不可,徒具其一不过是虚张声势。大义与威权本就相辅相成,难以割裂。穆拉特深谙此理,遂将重心放在通过政变铲除竞争者即可能取代自己的【大义】象征,继而在决战中取得压倒性胜利来确立【威权】。这正是他厌烦围城战,而渴求野战决胜的关键所在。
穆拉特洞悉了镇压安纳托利亚叛乱的核心要义。
这正是此次谋反举步维艰的症结。
纵使其父殚精竭虑网罗党羽,受困于幽禁处境的局限显而易见。最终能募集多少盟友,全系于诸侯们的心思。若不能撼动苏丹如山的威权,任何起义都注定失败。但谁敢挑战苏丹的权威?奥斯曼本身便是铁壁,这支在欧洲战场屡建奇功的雄师,又有何人胆敢下战书?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最后的生机,必须有人扛起这千钧重担。唯有阻挡苏丹大军的铁蹄,遏制奥斯曼扩张的锋芒,帝国才有一线生机。若连弹丸之地的莫雷亚都无力抗衡,我们终将全军覆没。
不过若我所料不差,如今战局已然骤变。
当穆拉特意识到守住安纳托利亚比攻陷莫雷亚更重要时,摆在他面前的抉择只有两个
要么退兵,要么诱敌决战。
"穆拉特啊,你向来斩尽杀绝,从不留半分余地。"
他屡次倾尽天平,不惜葬送数万生灵扭转颓势。如今染血十字架终于给出回应,岂有临阵退缩之理。
"我与你可不同。无论你选择退兵,还是决一死战,我都不会强求。"
但无论选择何种策略,敌人都不会轻易放我们撤离,却也无意正面决战。正因如此,他们才将我们引诱至此,为此做足准备。我们对抗的从来不是穆拉特的军队,而是他的权威。如今既然已在权威之战中取胜,优势便彻底倒向我们这边...任穆拉特如何挣扎,最终都只能走上谈判桌。
理所当然。
国与国之间的正规战争岂会轻易爆发。
-当穆拉特落入绞索的瞬间,战争就已终结。
《明明是恋爱游戏却无法攻略爱情》第119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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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怦怦直跳,他死死盯住西帕希骑兵们,等待悸动的胸腔平复下来。
刚确信对峙将持续,不安便涌上心头。为与弟弟托马斯率领的援军顺利会师,必须立即调整布阵。他忽然想起若西帕希骑兵发动突袭,无论伤及援军还是本阵,都可能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幸运的是,在我们察觉危险并转移的过程中并未遭遇袭击。西帕希骑兵们为保全兵力而谨慎行动,目睹此景,我愈发确信安纳托利亚的叛乱已然成功。正因如此,当舰队抵达时,我迎上了令人欣喜的熟悉面孔。
战舰刚抛锚,士兵们就匆忙开始登陆。人群中有个熟悉身影朝我走来。这位带来意外喜讯的强大助力,正是托马斯。我年轻的友人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您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
"托马斯。"
我们毫不犹豫地向对方伸出手。当两只手紧紧相握时,难以言表的万千思绪在掌心交汇。这支援来得正是时候若非托马斯在这完全意料之外的时刻出现,即便我们布下绞索阵,敌人也早将我们碾为齑粉。
"亏你能察觉异常及时赶来。"
"不敢当。若非嫂夫人派来的犹太人报信,我们甚至无从知晓此间险境。"
"……她这次倒是相当配合。"
说来着实反常。想起先前他们因担忧塞尔维亚与莫雷亚之间的势力平衡被打破,甚至企图将我们也拖入这场生死博弈,便更觉可疑。但托马斯的神情显然不止于单纯的怀疑。
"无论您愿不愿意接受,嫂夫人此番确实立下了不容忽视的功勋。即便从长计议,我们也该早作决断究竟是就此接纳,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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