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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抛弃的小狗分化成顶E 闲闲荔 3399 2026-07-31 12:30

  ……

  雪是早上停的,何让迷迷瞪瞪地睁眼,刚想动,就感觉到不对劲。

  谢一洵手臂揽在他腰间,紧贴在他身后,居然一整晚都没有放开他。

  疲惫的脱力感使何让起身格外艰难,何让一口气深深呼出,转过头时动作一顿。

  谢一洵从后面抱着他,长睫静静垂落,起伏绵长地呼吸。

  看样子总算是睡了个踏实觉。

  刚把搂在腰间的手轻轻拿开,谢一洵迷糊地蹭过去,“让哥,你去哪?”

  “抽根烟。”何让看他刚醒过来一脸惺忪的样子,扯了下唇角,“你倒是睡得挺香。”

  眼皮一点点撑开,谢一洵回过神来昨晚干了什么。

  被窝里的身体突然僵硬。

  脱身一半的何让瞪大眼睛,“喂!先别动我,你别动……”

  探手刚要拿到烟盒的何让被拽回去,才经历过一场情热的身体,敏感得一碰就巍巍颤颤地哆嗦个不停。

  洗完澡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秘书发来会议日程提醒。

  后颈腺体依然有胀麻感,泛红得厉害,身体从未有过的乏力,脚踩在地上都是虚浮的。

  面前是镜子,何让拧着眉,穿上黑色的衬衣,后领子挡不住被啃出来的斑驳红印,好在视频会议看不到后颈。

  谢一洵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轻声问,“让哥,还好吗?”

  “嗯?”何让看了眼镜子,眉毛高高地挑起来,“我看起来哪里好了。”

  这人哭了一夜,眼皮还通红着,比起刚出院那会,脸上气色倒是好了不少。

  看向何让的眼神温顺又无辜。

  何让气得都笑了,抬手虎口卡着他的下巴,捏住他的脸颊,低哑的声凶巴巴,“没裂开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谢一洵嘴唇被捏得撅起来,嗡声道歉,“对不起。”

  扣好衬衣扣子,何让往衣帽间外走。

  “烟给我。”见谢一洵没动,何让倦倦地掀起眼皮,啧了一声,“强迫别人发热的家伙没有资格提要求。”

  谢一洵嘴唇来回张了好几下,耷拉着脑袋把烟盒拿给何让。

  何让刚拿出烟咬在唇间,手机上秘书再次发过来会议提醒。

  烟没抽成,何让趿拉着拖鞋走进书房,迟到十分钟接入会议。

  开会的时候,何让抬眼,推拉门下边能看到半只鞋子。

  怕打扰何让,谢一洵不声不响地,就背着墙在门外站着。

  等到会议结束,何让揉揉眉心,疲倦地往后靠在椅背上。

  听到书房里没声音,谢一洵从门边探了个脑袋,“让哥,你开完会了吗?”

  何让清了清喉咙,点头让他进来。

  谢一洵端着碗清汤米线,走到茶几边放下,何让饿不行了,从书桌前起身,两筷子米线吃下去,皱着的眉跟着松开。

  “你昨天怎么回事?”何让坐在沙发上,这才腾出空来问他。

  谢一洵习惯性地席地而坐,看着何让吃米线,眼睫好一会才眨了下,“我梦见,你不要我了。”

  喝了口鲜甜的汤,何让露出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又拿他没什么办法,“很害怕?”

  谢一洵想起梦里的场景,心仍像沉坠在海底,“……很怕。”

  信息素诱导发热本就是违背生理的强制手段,对腺体总归有亏损。

  知道自己做了很不对的事,谢一洵恳切地道歉,“对不起让哥,我不是故意要那样对你,你别生气,别讨厌我。”

  谢一洵眼眶的红还没褪,眼底隐隐有水光,“别丢下我。”

  跟生病的家伙没什么好计较,何让一筷子一口米线,一会才空出手往他头顶揉了一通,哄着说,“知道了,你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的。”

  谢一洵满脸认真地点头,“嗯我爱你。”

  何让没吃饱,“米线还有吗?”

  两人这一句同时说出口,谢一洵轻轻地笑了,一骨碌爬起来,去给何让又盛了一碗。

  何让昨晚真遭老罪,吃饱窝在沙发上不想动,挑了下眉问,“还有别的事情要跟我说?”

  谢一洵的心事都写在脸上,没太犹豫就开口,“刚才律师给我发起诉材料过来了。”

  “让哥。”谢一洵缓缓叫了一声,垂下眼睫,“这件事能不能,不追究了?”

  对剧组隐瞒肖定尘患有重度抑郁,在这件事上经纪公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何让习惯包揽一切,他认为应该做的事,一向都不会改变主意,“为什么?”

  头痛伴随着轻微的耳鸣,谢一洵盘腿坐在地上,拇指掐着虎口,焦灼地张了张口。

  低沉的声线微微发颤,“如果不是因为我,肖定尘说不定……不会自杀。”

  他终于直面多日以来,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噩梦碎片。

  谢一洵将那场戏开拍的前一天,肖定尘找他表白心意发生的事,告诉何让。

  如果他能温和一些去回应肖定尘的告白,如果他能再多察觉到一点,再多做点什么。

  或许肖定尘就不会走上绝路。

  谢一洵话音的愧疚和自责,让何让眉头紧蹙,何让才意识到,谢一洵这些日子承受的是怎样的情绪压力。

  “这就是你在医院没告诉我的事?”何让脸色沉下来。

  谢一洵点点头,颓丧地蜷起自己,“我有什么资格去追究他公司的责任。”

  根源上是经纪公司的压榨吸血、肖定尘的重度抑郁和入戏太深,但谢一洵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自己置于全然无辜的一方。

  “谢一洵,抬起头来。”何让敛眸,手指搭在谢一洵后颈捏了捏,让他挺起身。

  何让看着谢一洵的眼睛,冷静且肯定地告诉他,“入戏太深不是肖定尘可以故意杀人的理由。”

  现场有多个剧组人员都目睹了爆炸发生的那一幕,何让从他们口中清楚得知,肖定尘在谢一洵还没往外走时,就已经按下引爆按钮。

  如果不是杨心柏察觉到异样,冲过去拉了谢一洵一把。

  肖定尘就会达到他臆想中的殉情。

  “他差一点就杀了你。”说出这句话时,何让话音里的火气压不住,“在我看来,他根本不值得你对此有负罪感。”

  “但他已经付出生命。”谢一洵肩背小幅度地发颤,眼底一抹伤感的神色,“让哥,我不是不想听你的,只是我没办法,再以受害人的身份去追究这件事。”

  他说得艰涩,“事故后这些天,我总梦见他怨恨我的场景,或许我真的可能可以救他,但我没有做到。”

  尽管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软弱,谢一洵仍一字一句地讲给何让听。

  何让希望他好好演戏就行,其他事情交给何让去处理,但这件事情上,谢一洵终于还是讲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说完这些,谢一洵绷着下颌,紧张地望着何让。

  手肘撑着沙发靠背,何让看着谢一洵,似是无奈地一叹。

  心软的家伙。

  但何让又非常能理解谢一洵会有这种想法。

  从最开始认识的时候,谢一洵明明住着棚改区简陋的阁楼,也依然会为了给小狗治病而花掉全部积蓄。

  善良、心软、真诚,是他不曾变过的性格底色。

  压着的唇角一松,何让没再坚持,“如果不追究不回应这件事,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那就照你说的来。”

  谢一洵仰起脸,茶棕色的眸底一亮,“我还很担心,我没有听你的,你会生气。”

  “少来,说得你很听话似的。”何让抬手往他的额头一弹,嗓子还是沙哑的,跟他算账,“昨晚我说的那些,我让你等一下,让你停,你哪一句听了?”

  谢一洵耳根通红,抿抿唇说,“我已经道过歉了。”

  “我要知道你的想法,任何事情都不要瞒我,这就够了。”何让拨开他的刘海,眉尖处的伤口愈合不久,歪扭粉色的疤痕很扎眼。

  “好。”谢一洵答应着,扒拉刘海想盖住,往后躲何让的手。

  何让没让躲,手指插进他的头发,掌心贴着他的鬓角,勾了勾唇角,“不然你以为,我真的就只因为你这张脸,跟你谈到现在。”

  谢一洵眼睛一下睁大。

  有些话何让从来不说,但知道谢一洵所做的噩梦,看他受伤后仍透着苍白的脸,何让就舍不得他还为五年前的分开而不安。

  “跟你重新在一起的时候,我甚至想过,就算真的被你永久标记,我也认栽。”

  何让看他的眼睛、鼻子、双唇,低哑着声半响才笑着说,“因为太喜欢你了,我有什么办法。”

  谢一洵眼尾泛着红,怦怦的心跳声完全盖过耳鸣,喉结滚动几下,谢一洵贴上何让近在咫尺的唇。

  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一片月光。

  下一刻,他手掌撑地,弹射一般倾身将何让压在沙发上,深深地吻住何让。

  情绪平稳下来,谢一洵精神和身体状态都好了许多,只是格外黏着何让。

  下午何让接了个电话,谢一洵就在一旁看剧本,放下手机何让告诉他,“杨心柏醒了。”

  第36章 正文完

  脱离危险期后, 杨心柏从ICU转入普通病房。

  圈里知道这个事的人不少,病房里过来探望的人来过一拨又一拨。

  爆炸时杨心柏被谢一洵护在身下,外伤不严重, 人基本稳定。

  何让和谢一洵到医院的时候是晚上,时间比较晚,已经过了医院的探视时间,病房里才清净下来。

  留下来的还有编剧和制片,几个人大致地说起电影之后的走向。

  网上的爆料内容集中在片场爆炸和演员因戏身亡, 没有完整真相,一时间舆论大部分都是对剧组的指责和质疑声, 这其中少不了肖定尘公司下场煽风点火。

  作为导演,杨心柏一定是最不愿意放弃这个电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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