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和宿敌互换系统之后

第9章

  谢怀阙便将整瓶天蟾涎水递到他的面前,“每旬沐浴时滴上一百滴在浴桶内,它会自发汇聚到你体内,不宜过多或过少。”

  顾延卿以前虽然无心修炼,却并不代表他眼界不高,自然知道此物效果非同凡响,极为珍贵。

  他不禁好奇道:“你给了我这么多,自己不用吗?”

  修真界内,但凡修士要提升修为,都绕不过三样。一是吐纳天地灵气,二是吞服灵丹妙药,三是以天地奇物辅助修炼速度。所有修士都可以靠吐纳灵气提升修为,而只有部分拜入宗门内的修士才有资格接触灵丹妙药。

  至于天地奇物,此物可遇不可求,最为珍贵。

  灵丹妙药固然能辅助修行,可服用过多会在体内形成丹毒,日积月累会损伤修士的根基。且通过灵丹妙药提升修为的人,往往修为悬浮,这是因为灵丹是在体内直接释放灵气,不是通过吐纳转化吸收,这种灵气往往比顾延卿体内的灵气还要更加虚浮。

  天地奇物往往是通过加速修士吐纳提纯灵气的速度来起到辅助之功。不仅没有后遗症,更高阶的奇物往往会蕴含某些特殊效力,能大大增强修士的能力。

  谢怀阙摇头,“我已经用过许多,此物于我收效甚微。”

  话虽如此,可顾延卿知道,这样卖相好功效强的奇物哪怕不用,卖出去或以物易物亦是天价,甚至根本有价无市。

  谢怀阙曾经提过,当初秘境里的淤泥比天蟾涎水效果更好。

  他心中一动,摩挲着手中的晶石瓶,“我们之前去的上古秘境,里面的淤泥看上去污秽恶臭,上方还有瘴气悬浮四溢,怎么看都像是有毒而不是宝物吧?你是如何得知它的实际效用,甚至还敢当场上手涂抹的?”

  当时的所有人,包括他在内,都以为谢怀阙这个死心眼的剑修走火入魔了,为提升修为,什么奇形怪状的邪物都敢往身上擦。

  谢怀阙看他一眼,“我曾在秘境里觅得一本古书,上面说天地奇物会通过自秽来保全自身,越高阶的奇物越是如此。”

  顾延卿:“......”

  原来如此。

  大部分修士看到那堆冒着瘴气的烂泥骸骨,恐怕都会觉得那是阴毒之物,即刻远离,这反而让这些高阶奇物保存下来。

  顾延卿想起当时谢怀阙曾强行拉过他的手抹上一道,想必是希望自己亲身试过效果,知晓其珍贵。

  只要谢怀阙不提,没有人知道此物的价值。对于一心修炼的谢怀阙来说,能主动提出赠与一半给他,或许当时的他当时并没有那么讨厌顾延卿,可顾延卿却因此记恨上了他。

  一股心虚与愧疚交织的复杂情感涌上顾延卿心头,他抬眼望着神色淡然毫无察觉的谢怀阙,幽幽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不问了。

  算了,还是知道更好,大不了以后......

  大不了以后再对谢怀阙好一点。

  第9章 别扭

  因着这份愧疚,顾延卿倒是貌似安分地打坐了整整一天。

  日暮西山的时候,他终于还是按捺不住,第无数次骚扰桌案旁认真研读的人。

  “谢兄,你读的怎么样了?”

  谢怀阙刚开始还会勉强“嗯”他一句,后面就已经自动屏蔽了他的话,墨色的眼珠随着书上的文字慢慢晃动。

  “......真无聊。”

  顾延卿叹了口气,“要是陪我打坐的是竹心和兰听就好了。”

  这回倒是终于有了回应,“若是他们二人,你此刻不会在这里。”

  这话却也不假,若不是谢怀阙在一旁看着,他早就人随着躁动的心一起浪荡天际了。

  “你陪我说说话,我第一次这么久没和人交流了。”

  谢怀阙放下了宗门小报,赏赐给他一个冷淡的眼神,“你想聊什么?”

  ......虽然话是他说的,可和这个闷葫芦有什么能聊的呢?

  顾延卿顿时蔫下来,“聊......聊你的童年经历、成长创伤。”

  在与那双冰冷的眼神对视三息后,他最终败下阵来。

  “好吧好吧,那......”他忽然灵机一动,“对了,我差点忘了,赞美也是让别人喜欢你的一种办法。我命你每日需得对我说一百句不重复的夸奖,现在开始说!”

  卧房内寂静了一阵。

  正当顾延卿以为谢怀阙不会开口,“那就算了”已经堵在嗓子眼时,谢怀阙动了。

  他慢慢地走到顾延卿身边,空气中只余衣袍摩擦的声。

  床微微沉了下去,那双锋利冷淡的眼眸中似乎有浅淡的笑意。

  “顾兄天资卓荦不群,修炼勤勉刻苦,为人刚毅坚韧......”

  顾延卿:“......”

  这人什么意思?!

  顾延卿大怒,狠狠推了一把谢怀阙,对方纹丝不动,自己却被反震得后仰倒下,以一个诡异的坐姿躺在床上。

  他维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斜眼看对方,“你以为我听不出来这是别人夸你的话?你故意嘲讽我!”

  谢怀阙把他拉起来,看着他,“顾兄逆天证真,一剑破劫,开宗立乡......”

  顾延卿顺势用力按住他的肩膀晃了晃,悲愤道:“谢兄,你是在把我当傻子吗?这怕不是你们问剑宗碑文上铭刻纪念开宗祖师的偈语吧?”

  “你如何得知?”谢怀阙眉梢微挑,似乎颇为惊讶的模样。

  “你这又是剑又是立宗的,你倒是告诉我,我如何能不知?!”

  顾延卿盯着他,一时竟看不出对方是否故意在戏弄自己:

  “你这个人就是脑子里缺根筋,修为再高深有什么用?对着瞎子夸目明,对着聋子夸耳聪,对着莽汉夸容貌,对着美人夸修为!”

  听到美人二字,谢怀阙的眼睛轻微眯起,淡淡地扫视了一番顾延卿。

  “顾兄确实是美人。”

  谢怀阙居然也会说这种话?

  那种受宠若惊的诡异感觉又来了。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话,放旁人身上,顾延卿只觉稀松平常,不足为奇。

  可放在谢怀阙身上,却仿佛是太监得了皇帝赏识般,像是得了多大的恩赐似的。

  这可真是奇也怪哉。

  顾延卿强行压下心里的波动,靠在背后的檀木书柜上,“这是你方才说的唯一一句人话,继续照这个方向说。”

  卧房内又寂静了片刻。

  顾延卿抬眼看到那张丈育冷脸,便明白这怕是是这厮匮乏词汇量的上限了。

  他从背后的书柜里抽出一本书,翻到某一页递过去:“念,把里面的人名替换成我。”

  谢怀阙从善如流地接过书。

  “......那书生循声望去,只见苏,只见顾延卿站在桥上,回眸看他,一颦一笑间,仿若山水都失了色彩......书生赞道:‘苏,顾延卿实乃人间国色眉眼如远山含黛,肤若凝脂生晕,我爱慕苏,我爱慕顾延卿已久......’”

  顾延卿猛地咳嗽起来,他当时只匆匆扫了一眼,只看到了前面的一些歌咏姿色的文字,并未留意到后续还有这一遭,这倒像是他在故意捉弄谢怀阙似的。

  .

  天色已晚,窗外一片寂静昏暗,唯有藻井垂坠的夜明珠散发着盈盈的光辉,洒在谢怀阙冷峻的侧脸上,在他高挺的鼻梁处打下一道晦暗的光影。

  他的声音并不温润,和外表一样冷硬低沉,但他此刻念书的样子却极为认真。纤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神,隐隐能看见那双黑沉眸子轻轻随着书页上的文字转动。

  “......书生一把抱住他道:‘顾延卿,我的此生挚爱,我想我们今生今世永不分离’......”谢怀阙停下,对面的人影不知何时已经伏在桌案上睡着了,墨色的长发掩映住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湿润而饱满的唇瓣和一个尖削的下巴。

  他站起身走过去,抱起对方的肩膀和腿弯。

  温热的呼吸透过衣袍洒在心口处,他抱着顾延卿,步履平稳地穿过绯色纱幔,把人放到软床上,又用一旁的锦被将其严严实实地包裹住,只露出小半截脖颈。

  睡着的顾延卿看着像一个精致的人偶,但关于他的一切又是那么生动,红润的嘴唇永远泛着光泽,半丈长的墨发蜿蜒在他的脸侧和裸露的雪白脖颈处,尾羽一样的睫毛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

  不知过了多久,谢怀阙手指微动,两侧被灵力定住的帷帐缓缓垂下,把熟睡的人掩映在一片绯色的纱雾中。他转过身,慢慢地走向偏殿。

  .

  第三日。

  两人之间渐趋缓和的气氛却乍然变得肃杀起来。

  微风轻拂,掠过窗棂后的纱帐,绯色轻纱扬起,露出点点晨光。

  墨玉书案旁对坐的两人此刻神情都有些不自然。

  顾延卿仰头望着房梁,干咳了一声,“谢兄,你的进展如何了?”

  谢怀阙低头打量地砖,好似里面埋藏了什么奇珍异宝,“顾兄,你先说吧。”

  你推我让了半炷香,顾延卿下定决心,壮士断腕般开口,“可能是刚开始,所以我进展不佳,不如再等三日,下次再考校......”

  谢怀阙沉默了一阵,“......就这次吧,下次还会有下次的。”

  他强行拉过顾延卿不断向后缩的手腕,闭目感应了片刻,“......你是不是经常闭眼打坐都在睡觉或者发呆。”

  “哈哈哈,哈哈,哈被发现了......”

  顾延卿话锋一转,“谢兄,你练得怎么样了?笑一个给我看看。”

  谢怀阙顿了顿,强行挤出一个弧度标准的笑容,被顾延卿及时喊停,“谢兄,算我求你了别污染我的眼睛好吗,谢谢!”

  “那个,你再抛个媚眼我看看。”

  ......

  片刻后,顾延卿虚弱的声音响起。

  “谢兄,你知道吗,你的表情让我想起了游历时遇到的癫子,也像你这样疯狂眨眼,他下一瞬就在流口水了。”

  小考过后,两人垂头丧气地窝在桌案旁。

  当然,说是两人,实际上谢怀阙还是八风不动的镇定模样。

  顾延卿在心中感慨,当时以为最难的不过是忍受谢怀阙奇形怪状的修行奇物,可真到了实操的时候,方才领悟最难的是每日坚持修行打坐。

  思及此处,他不禁看向对面盘膝闭目打坐的墨色身影这人是怎么坚持每日修行十几年如初的?要是他每天打坐那么久,不是变成疯子就是变成傻子。

  见惯了浮华艳丽的世界,又如何能回归岑寂坚持苦修呢?

  此刻,他的老毛病又犯了,心里有些发痒。

  “谢兄,我们出去走走散散心怎么样,说不定心境开阔,想法也会变化,你还没逛过合欢宗吧?我带你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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