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和宿敌互换系统之后

第10章

  谢怀阙摇头,“今日要逛,明日也要逛。”

  不得不说,谢怀阙一眼便看穿了顾延卿的本质,但顾延卿自有自己的一套说辞。

  “明日要逛的时候你把我拦住不就行了?你不相信我便罢了,还能不相信你的意志力?”顾延卿若想做什么事情,没有人能拦住他,他的诡辩之术早已臻至化境。

  见谢怀阙神色淡淡,不置可否,顾延卿一把拉过他的手直奔殿外,“谢兄,走了!”

  顾延卿在殿内足足呆了三日,除了打坐就是打坐,他花团锦簇的人生中最无聊的一段时光莫过于这几日。此刻好不容易出门,便如被关在笼中三年的鸟雀一般,时而浮在空中飘飞,时而蹿至桃林间跃动,浑不似个已经结丹的修士。

  偏生他样貌气度不凡,此等动作由他来做不仅不觉幼稚,反而多出一种超脱凡俗的灵性。

  谢怀阙正走在合欢宗宽阔的白玉御道上,忽见前方有几位佩玉镶珠的少年男女凑在一齐窃窃私语。

  他正要换个方向继续前行,忽而听见自己的名字,脚步便停住了。

  “据说谢首席与顾师兄在殿内缠绵三百回合,至今都没出来呢!”

  “可我听说,谢首席和顾师兄不是一直关系不睦......”

  “哎呀,定是情人之间闹别扭,床头打架床尾和嘛。”

  “这消息果真吗?”

  “这还能有假?这可是顾师兄的守殿童子亲口说的!他们两个人还一起泡澡共浴哩!”

  顾延卿从桃林中窜出,衣袂飘飞,带着落了满身的桃花飞到他面前,笑道:“谢兄,你怎么停下来了呀?”

  那几个说闲话的弟子闻言望过来,嬉笑推搡着,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谢怀阙瞥了他一眼,“......无事。”

  这时,不远处有个碧袍少年赶过来,挤眉弄眼地凑到顾延卿身前,含笑道:“顾师兄,他又来找你了,非要和你见上一面呢。”

  顾延卿眉头微皱,袖袍一挥,冷声道:“不见!”

  谢怀阙问:“‘他’是谁?”

  “一个死缠烂打之人罢了。”顾延卿撇了撇嘴,“不过给了他几分好脸色,还真把自己当成我道侣了。”

  他其实很少去主动撩拨别人,通常是别人见他好颜色主动凑上来。他心情好时自然不吝给个笑模样,便时常有自负之人以为顾延卿对其有好感,几次三番骚扰于他。

  见谢怀阙神色淡淡,顾延卿将耳侧的墨发捋至脑后,语气轻佻:“你不会又要说我蛊惑人心,无缘大道吧?谢兄,这说辞我也听腻了,你若是心疼他,便替我去做他的道侣,省得他日日纠缠于我。”

  说这话时,他的唇角微勾,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谢怀阙的手下意识地摩挲着身侧的不弃剑,“你若对他无意,为何不早点告知他?”

  又是这样。

  他最讨厌谢阙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对方有什么资格对他指手画脚?

  顾延卿轻嗤了一声,冷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告诉他?哦我知道了,就算我说我告诉过他对他无意,你又会说‘那你为什么要同他笑’,‘为什么干脆别认识他’!”

  “谢兄,你根本不是什么打抱不平,你就是看不上我罢了!”

  旁边原本还带着笑意的少年瞬间脸色煞白,趁无人注意悄悄溜走了。

  这几日过得太过安逸,他都险些忘了谢怀阙的脾性有多么令他讨厌。

  果然,他和谢怀阙是做不了朋友的。

  顾延卿狭长的凤眸眯起,眼神冷得像腊月里凝结的霜冻。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讨厌我、厌恶我,论道大会上的那句‘旁门左道,难问大道’我至今不会忘记!旁人谁不是拿我如珠似玉地对待,偏偏你几次三番羞辱于我!”

  第10章 和好

  谢怀阙面色微怔,握着不弃的手松开,声音较平时大了许多。

  “我并无此意。”

  顾延卿在他握剑的手上扫了一眼,冷笑道:“谢兄是想杀了我?”

  “见我竟然还敢反驳你,于是忍不住把手放到剑上,要把我这个精于旁门左道的狐媚之徒当场枭首?!”

  这一刻,什么容色衰退,他全然不顾了。这个姓谢的修为比他高,极其厌恶于他,又对他起了杀心,横竖他也不是谢怀阙的对手,死便死了,还在乎什么容貌?

  他几步冲上前,拔出不弃剑塞在谢怀阙的手里,握着他的手把剑横向自己的脖颈。

  “你想这么做很久了吧?那就来吧!来!快来!快杀了我!!”

  顾延卿的声音越来越冷,眼神里刺骨的冷意却渐渐淡去,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靠着一副好皮囊与爱笑的脾性,他顺风顺水地活了三十年,为数不多的不顺都来自于谢怀阙。

  可近几日,他却接二连三的遭遇挫折打击,先是被修仙系统威逼要毁去他最在意的容貌,后又被死对头两次动了杀心,对方从一开始就根本瞧不起他!

  亏他还打算和谢怀阙修复关系!

  他闭上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睫毛却如落入蛛网的蝴蝶般不停颤抖。

  颈侧的不弃剑被移开,收入剑鞘。

  谢怀阙弯下腰,看他,低声道:“对不起。”

  顾延卿睁开眼:“......”

  若是谢怀阙继续和他争锋相对,顾延卿也定会和他死磕到底。

  但他却低下头,目光诚恳中带着一丝愧疚,认真地和他道歉。

  顾延卿紧绷的肩膀渐渐松了下去,侧过脸不看他:“别以为我会原谅你。”

  他眼尾略微湿润,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凤凰,抖着湿漉漉的华丽尾羽,闷闷地把脑袋埋在脖子里。

  下一瞬,他整个人腾空而起,被人抱在怀里。

  “......放我下来。”顾延卿闭上眼睛,瓮声瓮气道。

  谢怀阙没有回应,抱着他一步步朝着他的寝殿走去。

  忽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宋师兄,你不能进去......”少年去而复返,气喘吁吁地追着一个身穿问剑宗校服的清俊青年,刚抬起头,人便惊呆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差点打起来的两人,居然亲密无间地抱在了一起!

  少年震惊:这几日的宗门传闻居然是真的!谢首席和顾师兄真是一对!

  那宋师兄......

  宋启澜望着抱在一起的两人,面色阴沉,“......谢师兄。”

  谢怀阙回头瞥他一眼,运起灵力缩地成寸,几步就远离了两人。

  缩地成寸是元婴期才可以使用的秘法,一步可横跨数十里,他很快便将人带回寝宫,轻轻地放到床上,“我很快回来。”

  顾延卿将头埋在软枕里,摆了摆手,已示应答。

  谢怀阙又回到了先前的地方,看着面色难看的宋启澜,“宋师弟,你怎么会在这?”

  宋启澜亦是问剑宗的弟子,在亲传弟子中威名赫赫,可以说如果没有谢怀阙,他便是当之无愧的问剑宗首席大弟子。他与谢怀阙也算点头之交,二人曾一起做过剿灭妖兽的任务。

  此刻,这位素来以温雅著称的问剑宗亲传弟子已经握上了身侧长剑,一脸愤懑,“谢师兄,你不是和我说过,你最厌恶玩弄人心之徒吗?!刚刚那又算怎么回事?”

  谢怀阙:“我当时和你说的时候,你也点头应是了,你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宋启澜面上迅速闪过一丝尴尬与羞愧,“我,我那时是没见过顾师弟,他不是那种人!”

  他在下山除妖时,偶遇了和合欢宗弟子一起外出游览的顾延卿,虽然当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却已是一见倾心。

  他表明了身份后顺势加入了顾延卿等人,曾于顾延卿他们一起月下泛舟。看着那道星辉下比月光还要皎洁的出尘身影,他早已暗许芳心,此生定要与对方结为道侣。

  恰在此时,顾延卿回头,于月夜下露出朦胧的笑意,他便以为那是鼓励,刚想拥住对方,却被对方推开,柔声道:“我对宋兄无意。”

  或许是那拒绝太过温柔,宋启澜在结束游览后仍然念念不忘,几次去合欢宗欲要寻他,还曾与不少顾延卿的追求者撞上并大打出手。因着顾延卿对所有追求者都一视同仁,他便也勉强安慰自己。

  可今天,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一直和所有追求者保持巧妙距离的顾延卿,和那个信誓旦旦说最厌恶轻浮之人的谢怀阙

  两个人居然抱在了一起?!

  谢怀阙垂眸看他,面无表情地点头,“那我和你一样,发现他不是这种人。还有,他对你无意,往后不要再来纠缠他。”

  “你和我出去,我们打过!”宋启澜顿时怒上心头,低吼道。

  “你不是我的对手。”宋启澜和顾延卿一样,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他虽也勤勉,但天资不如顾延卿和谢怀阙,或者说,他二人的天赋本就在修真界属于凤毛麟角,像宋启澜这样的修炼速度才是修真界正常天才应有的水平。

  谢怀阙之所以受长老看重、弟子崇拜,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各宗长老的修为也不过元婴期。只不过由于他年龄尚轻,阅历较浅,故而才没有晋升为问剑宗的长老。

  当世修仙本就艰难,能筑基者十不足一,结丹者万里挑一,结婴者更是寥寥,更别提在这之上的境界了。

  而宋启澜年仅二十八,竟能修炼至金丹后期,放其他宗门里是妥妥的首席大弟子,但奈何遇上了谢怀阙,只能无奈屈居第二。

  宋启澜深吸一口气,放在剑上的手渐渐垂了下去,不甘道:“若是谢师兄的话......那倒也能勉强配上顾师弟。谢师兄,你要好好待他,若你敢负了他,我拼上这条性命也在所不惜!”

  谢怀阙面色冷淡地点头。

  待宋启澜垂头丧气地离开后,谢怀阙便又回到了顾延卿这边。

  顾延卿依旧保持着头埋在枕头里的窒息姿势,谢怀阙轻轻拨了拨他的脑袋,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幽怨的面孔:“你现在很愧疚是吗?”

  “嗯。”

  “我想到了,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就原谅你。”

  “什么事?”

  顾延卿顿了顿,芙蓉玉面上多了一抹红晕,谢怀阙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由微微一动。

  “我想......”

  “......”

  “我想你在问剑宗帮我宣传一下我的文章,引用数量还是太少了。”

  “都怪我不会起标题:《山茶花与栀子花等数十种花卉的秘制精油在养发方面的应用与推广》还是太普通了,根本比不过《那一夜,我与荷花藕断丝连》。”

  谢怀阙:“《那一夜,我与荷花藕断丝连》是什么意思?”

  顾延卿幽幽道:“你看,你也被这个名字吸引了吧。其实就是研究荷花与莲藕能不能分离成两类种子,让每类种子只能种出荷花或莲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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