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但是美味蛋糕的诱惑力很强,难吃蛋糕会破坏整个生日和圣诞的心情,两人到底忍不住跟着本地人走了。
荆笑路还想起来已离开的朋友,提了句:“教授在孤傲就没赶上这种好事,天知道孤傲哪家店好吃。”
于是两人买到了一份抹茶蓝莓蛋糕。荆笑路仔细数了所有款式上的蓝莓数量,还询问店员最多能放多少蓝莓。
幸亏丛怒森适时劝阻他,说他们不是要吃蓝莓大餐,是要吃生日蛋糕来着。
随后两人礼貌与楼雪地挥别。荆笑路说:“我们打算回家了,今天多谢了。”
第三站在回家路上,荆笑路趴在丛怒森背上,一只手提着蛋糕、赠品蜡烛,一只手抱紧后者,问起:“事情发展都这么诡异了,你还不带我去看看那家店?是戒指店吗?”
果然,丛怒森心想,很难想象到现在还有婚纱店了。后来他们得知,秦月漾都向雇佣兵打听过外面婚纱店,想再收点货,但得到的反馈是婚纱往往面料娇贵,白色款式居多,放在无人区落灰几年也就报废了;多年来也没再收集到几件。
要不然,荆笑路很可能猜中。
丛怒森柔声说:“把你送回家,一会我自己去一趟,问问价格。”
荆笑路以为他默认了是戒指店,追问:“不用我去试戴?”
丛怒森说:“今天先预订,新求婚纪念日不跟别的日子重合,要单独庆祝。”
荆笑路眯起双眼指控:“你不是第一次这样藏着小秘密了,之前在我那也说我出差你不看家,要住在回家基地却不住在我家里……”
等等,说到这,荆笑路突然领悟过来,所以出差前,那天两人依偎在床上,丛怒森盘算的也是类似的事。口风紧紧的,说不定却是要住到什么订做戒指的地方去督工甚至帮忙,加快工期。
荆笑路不指控了。
把头朝下低,把脸往丛怒森的肩膀上埋一埋,话题流转,只说:“生日快乐。”
丛怒森嘴角一翘,回答:“嗯。我生日,当然得我们俩都快乐。”
==========作者有话说:==========
时隔太久了,所以作话放一下,结尾荆指的事情是第六章 这一段:
两个人躺在暖融融的床上,互相有点依依惜别。
“我大概不会去,”丛怒森拿手指梳理梳理荆笑路睡乱的头发,说,“一方面我对我的基地也有责任,另一方面,别是调虎离山,人家趁着留守人少把你家给轰了。我在家看着。”
听到这荆笑路心底是受用的,笑眯眯描描丛怒森的嘴角:“那你要住在我家几天?”
丛怒森摇摇头:“不,我说我看一看你们基地。”
荆笑路:“?怎么看,天地离回家最近的出入口也有半小时路。”
丛怒森感到失言:“……秘密。”
荆笑路一阵追问,没有撬出答案,开始震怒:“丛怒森你不够爱我。”
第44章
尽管荆笑路一再审问, 第三站“那家店铺”,丛怒森到底坚持住了没带他去。
回到新家,把荆笑路扶到床上, 看荆笑路坐起身, 按倒下去, 看荆笑路怒容坐起身,按倒下去盖好被子, 被荆笑路抬高右手捏一下脸,微笑, 被捏第二下脸, 被今天出门没沾过地的干净高跟鞋勾勾后背,因此发现荆笑路踢开被子了, 盖好被子。
丛怒森直起腰, 挥挥手说:“那我出发去预订了?人生地不熟, 你在家也注意安全,我一会请一两位有空的茶隼朋友来保护你。”
“等一等!”荆笑路总算无奈,愿意协调中和了,“好吧,你要一个人去就一个人去吧, 但是我不想等太久了,你得答应我今天就求婚。”
荆笑路说:“再次得到我, 也给你的生日增色。”
丛怒森确实听得心动不已, 只是不禁想到, 一个特殊纪念日与他的生日就这么重合到一起, 今后荆笑路相当于平白少过一个节日, 不会委屈吗?
他刚本能想到这,还未开口询问, 荆笑路料中,先说:“我想来想去,12月25日之后,明天也算是你的生日,后天也可能视我心情顺延成你的生日,这些日子都被你生日占全了,等几天又好几天也不是办法。要不然,把第二个纪念日合并在第一个纪念日后面,也方便我们顺理成章地连续庆祝很久。我也不用久等,怎么样?”
丛怒森哑然笑了。
半晌才稍微平复澎湃的心情与心跳说:“收到你整个人,这么大的生日礼物,我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荆笑路当然很得意,暗暗心说:让丛怒森这种性格的男人不知所措,可不真是件容易事。
下一秒丛怒森提醒:“可我还没求婚呢,你怎么就答应了。”
荆笑路懒洋洋道:“你过生日嘛。”其实他自己心底不能不承认,只要对象是丛怒森,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他都会如此轻易地“I do”,他已经被丛怒森彻底打动了。
丛怒森思索着说:“好吧,那我们就玩婚姻中的闪电战。”
丛怒森暂时离开家。在荆笑路眼里,去买戒指了。
戒指是否合手,既然是自己要得急,荆笑路并不介意,大了也无所谓,小了可以戴在无名指上半节,等有空亲自改改都好。
天地与回家基地没见过现货戒指店,雇人订做通常要排期,因为基地人口变少、戒指需求量不足以养活工匠,金属工匠大都负责更紧急更刚性需求的任务,订戒指排期要很长。
好不容易有一次迅速拿到的机会,荆笑路不想犹豫了。
在家里短距离独自走走,荆笑路休息一番后还是做得到的。他下床,踱步,愉快地耳听着高跟鞋跟叩地的轻快声响,意识到自己正在出现、升高婚前那种绯红色的轻柔激动。
他在无家具的空地上转来转去。不必要地转身,眨眼,眺望窗外雪景。
然后心叹丛怒森把他改变成了个浪漫主义者。
只不过,心理上的喜悦期待能战胜部分体力困境,一直放任喜悦挥霍体力却也不好。不管是床上床下,荆笑路还想留一部分体力给待会归来的丛怒森呢。
这样一想,心念转变,异能透支惹起的疲倦感顿时上涌,荆笑路还是踢掉粉色高跟鞋返回床上休息,不知不觉睡着了。
中间舒流光他们来过一趟,从门缝看看他是在卧床休息,就轻轻行动没有打扰,在客厅喝了点热饮料。
等到丛怒森回家,又彼此手势道别,离开了。
丛怒森极小声地问了问他们今晚是否有空。虽说为他过生日,他和荆笑路两个人就够了,分蛋糕也够开心吃得够畅快,“二婚”就是另一回事了。
大家眼睛一亮,巴不得地点头。
舒流光口型回答:“八卦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
丛怒森:“……”
出去与回来之间,家里飞快有了变化,那变化小巧而繁丽得让丛怒森无法不几眼察觉到。
第一眼他是看清楚在铁门里面,门板上,荆笑路的笔迹用口红写了句:“我爱你。”
心一动,面对舒流光时,丛怒森又看到客厅桌面上的字:“我爱你。”浓红如浓情。
很快丛怒森检查出家里大多数可以擦拭的地方,都有这句话写给他:洗手间的镜子上、各扇窗玻璃上、可洗窗帘上、一个玻璃杯外壁上……有的字横写,有的字竖写、斜写,单看还不够艳丽,聚集起来好像一场瑰红银河,这栋平平无奇的小房子忽然好像为爱情而生的纯粹爱乐园,显得浪漫、晶莹、铺天盖地是爱。
丛怒森甚至在客厅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罩壳上,也找到荆笑路的表白,想象着后者仰头伸高手臂、说不定难得全心肯定高跟鞋一次的表情。
不是更遣词华丽、更五花八门不重复的句子也不重要,丛怒森知道,因为这些就是荆笑路真心想对他说的话,删去修饰、没有赘余、回到最核心。
重申,再重申的,只有我爱你。
送走了别人,外门轻轻地关,卧室门轻轻地开。丛怒森自然理解最近荆笑路累坏了,安静坐到床边等待着。
同时留意到荆笑路在自己左手无名指根,也写了一圈如戒托内部刻姓名般意义重大的“我爱你”三个字,从丛怒森眼下的角度打量,暂只打量得见大半个“爱”字。
丛怒森不想打扰醒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没有握起那只手仔细看一看吻一吻。
转移注意力去思考了一会,为什么荆笑路身上总有口红。
直到度过约莫二十分钟,荆笑路有快醒的意思,在冬季睡热的身体动了动,从侧睡半调整回平躺,打呵欠,睫毛缓闪如跳跃,明显睡意浅了。
丛怒森也活动一下略有些坐僵了的身体,摩拳擦掌,毫不心虚地开始帮荆笑路脱去一身衣服、穿上一件衣服。
颇霸道的男人,睡着才最好捉弄,迷迷糊糊里下意识配合了丛怒森的行为。
荆笑路起初以为丛怒森是想劝他换身睡衣,尽管他也没记起自己行李中有没有专门的睡衣。普通干净衬衫倒也行。
荆笑路抬抬腰。
抬抬胳膊。
荆笑路配合着抬抬腿。
衣服都脱掉了,感觉到丛怒森忍不住在他唇上胸膛上亲了几口,荆笑路习以为常,又若无其事地抬腰抬手配合穿衣服。
嗯?这件衣服材质还怪柔和的,荆笑路闭着眼睛心生纳闷,他有这么轻这么薄像蕾丝材质的衣服吗?
蕾丝。下一秒伴随丛怒森手势送来的微风,荆笑路清醒了,半懒半警惕地一睁亮凤眼,面对面逮捕了一个脸色不见心虚只见春风满满的丛怒森。
荆笑路再疑惑地朝自己身体上扫一眼,看见丛怒森正尝试把他装进一条裙摆巨大的晶莹婚纱中。钻石色,偏冰色,不是常见的雪白婚纱,而且他的腰竟然比较合身。
?
荆笑路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丛怒森如此生动秒速变无辜、转深情、再转无辜的眼神却细致到不像做梦。
荆笑路缓缓坐起身:“……”
婚纱还没有全部穿好,不是平肩款式,但婚纱领目前还坠垂在荆笑路肩头以下。当事人严厉审视寿星中。
丛怒森立即指指荆笑路的无名指说:“51句,我找全了吗?我会拍留念照片。”
荆笑路不得不微微一笑,又板起脸。
丛怒森保持无辜,说起:“居然能找到适合你这么高个子的现成码数,笑路,你不觉得这很罕见,这是天意吗?”
荆笑路:“不觉得。”
然而荆笑路毕竟没奈何了,丛怒森爱看他穿女装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习性,只不过从前只弄得到高跟鞋而已。荆笑路哭笑不得地斜了斜背,说:“算了,帮我穿好吧。但是”
丛怒森眼睛溢笑,努力不让半值气头上的荆笑路看清,也严肃严肃嗓音问:“嗯?”
荆笑路:“你怎么不也穿一件?”
丛怒森:“婚纱店老板说大码有,但像我这么大的码数实在是没有了。是真的。”
荆笑路闻言更加不悦,拉链一拉好,靠靠床头,表情就变得冷酷起来。
“我打算送你个新的生日礼物,丛同学。”荆笑路放柔了一丝语气。
丛怒森不意外而意乱情迷地猜测:“想做了?”
荆笑路右手抓高一点婚纱,左手指指巨大裙摆里面,以命令的句式说:“进来,在裙子里面关一会。”
丛怒森:“…………关一会?”
荆笑路欣然说:“是啊,这么大的婚纱,你不住在里面不可惜吗?进来,快点。”
丛怒森无言两秒钟,脱掉厚重的毛衣,脱掉鞋子,爬上了床。
就算裙子合拢美观得像一朵玫瑰花瓣合拢住,这下丛怒森也笑不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