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次也参考了很多预备祭司们的意见。”

　　结果就是这样。

　　“听说那孩子为了要和蔡松君搭档闹得不可开交呢。”

　　“原来如此，真是个有胆识的学生。以后和蔡松君见面时应该会很愉快吧。”

　　“连面都没见就已经得到你的好评，看来是个大有前途的孩子啊。”

　　预备祭司中并非没有男孩，也并非没有三等公民。尽管如此，仍坚持让性别和等级都不同的孩子们组队，若没有他们强烈的个人意愿，这绝非易事。

　　"来买鲫鱼饼时遇见的车恩赫先生，用非常疲惫的表情告诉我的。"

　　"果然非同寻常。那么那两位学生对成为搭档一事感到满意吗？"

　　"车以松君说没什么特别想法...但另一边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吧？"

　　这正是你一直主张的结果。

　　"当然房间是分开使用的，不过看来这次事件后太阳教决定合并宿舍房间了。大致分为男生房间和女生房间。蔡伊松君应该不会感到孤单了。"

　　柳星云揉了揉疲惫的眼睛，仿佛在说不用担心。

　　"...啊好困..."

　　"您没能下班吗？"

　　"...到处打听各种事情，都没能睡好觉。"

　　主要是去了解关于"虚空之城"的各种事情。

　　“……”

　　或许是因为聊到了智悟特别疼爱的蔡松，气氛变得相当融洽。

　　谨慎观察着周围反应的刘星云，随后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谢谢你放过了朴恩谦猎人。"

　　在他所了解的情况中，也包括这次失踪事件的核心人物朴恩谦。

　　"我打听到他已经平安回家了。"

　　“那就太好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态度还是这么冷淡。”

　　志浩真的完全不关心那个曾进入自己腹中的罪人后来怎样了。

　　‘毕竟只是为了将人类的平均善值隔离出来而已。’

　　星云理解志浩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

　　但无论怎么思考，她始终无法理解他用怎样的目光看待人类，又是如何定位自己的存在。

　　切入正题让他感到吃力，于是没话找话地提起朴恩谦的事来拖延时间。

　　"当然刚回家就被协会带走了。既有虐待并抛弃同僚的确凿证据，再加上'虚空都市'事件对协会而言是重要研究资料。"

　　星云也为那份"重要资料"立下了汗马功劳。

　　"朴恩谦那家伙似乎最近知道为什么被抓，所以变得很谨慎的样子？"

　　"那样的话就太好了。不过我并没有抱太大期望。"

　　"嘛，人不会那么容易改变的。不过协会那边的人也在监视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在协会的监视下还敢作恶，那确实挺了不起的。”

　　“我也这么觉得。”

　　柳星云又斟酌着开口。

　　“…知道吗？最近你的名字可是声名鹊起。”

　　“你是怎么出名的？”

　　“首先恭喜你，已经有粉丝了。看来他们很喜欢你的画。”

　　“承蒙错爱我的拙作，实在感激不尽。”

　　“这反应也太谦虚了吧？”

　　志浩的"作品"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

　　迄今为止已知的"黑斗篷"作品共有两幅：《呼吸之海》与《虚空之城》。

　　关于前者，尽管只是描绘了大海，却有许多人表示能感受到人类的凝视与呼吸；而后者则被评价为仅观赏就会引发孤独与悲伤，让人渴望回到家人朋友身边。

　　"颜料也是你自己调制的吧？"

　　"没错，这片森林里有很多能帮我完成作品的素材。我借助了它们的力量。"

　　"听说你特别喜欢那种独特的颜色？因为那是别人难以模仿的专属色调。好像还有几个人试图仿制来着..."

　　"如果离开这里的素材，我恐怕很难继续创作。"

　　"总之大家的意思是，你的作品确实很受欢迎。"

　　真的就像出现了一位画家似的，有些人被志浩的作品深深吸引。光是欣赏就足以让一天飞逝，甚至有人陶醉其中，声称作品里藏着一个世界。

　　被作品蒙蔽双眼的艺术家，可不止比斯瓦尔一个。

　　但愿别演变成危险的氛围就好。

　　志浩在蛊惑和动摇人心方面有着异常出众的才能。

　　曾经我也以为那只是乔瓦尼的能力，但即便只是一幅肖像画时，它就已经具有惊人的影响力了……

　　当初被拖进"深海神殿"时我就想过，要是以这家伙为对象诞生了什么邪教组织，那可就真让人头疼了。

　　"总之现在大家似乎都把这当作城市新活动在轻松享受呢。"

　　"是这样吗……"

　　“啊，不喜欢吗？虽然已经告诉你这是个真实发生的故事了。”

　　“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那个…好吧，如果遮住脸的话应该能稍微掩饰一下。”

　　柳星云原本还挂着"没关系"的浅笑，终究没能忍住涌上心头的疑问。

　　“所以我就开始好奇了。”

　　“……”

　　“你是谁？”

　　必须弄清楚这件事。

　　"...我们该怎么办？"

　　唯有如此，才能共存。

　　才能活下去。

　　第109话

　　“你是谁？”

　　啊？

　　“……我们该怎么办？”

　　“…….”

　　怎么了？

　　志浩心想。

　　“我做错什么了吗？”

　　完全无法理解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刚才不还在聊世界局势的话题吗？”

　　未经我允许就突然走红的自己正倍感压力，谁知又遭晴天霹雳。

　　突然被问到"我是谁"这种哲学问题的知梧，陷入了不合时宜的自我反省。即便是向来没心没肺的知梧，也意识到刚才那个问题相当严肃。

　　可越是如此越让人想不通啊

　　那语气活像父母坐在孩子对面哀叹"儿啊，我们该怎么待你才好"。但柳星云毕竟不是知梧的父母知梧是个丢了工作的成年男性。

　　“为什么？我为什么突然要做职业咨询？”

　　完全不知道星云是从哪个部分开始认真的。

　　“……”

　　“……”

　　沉默持续得越久，志浩感受到的混乱和焦躁就越发强烈。

　　...既然人家正儿八经地提问，我也该郑重其事地回答才是为人处世之道。可我啥都不懂，根本无话可说啊。学生时代填鸭式教育的典型受害者我徐志浩的危机应对能力居然差到这种地步，今天才算真正领教了。

　　总得先理解状况才能给出答复吧。

　　我是...我到底是谁...

　　确实是这样呢？

　　非要形容的话，算是被鬼魂附身的肖像画...？

　　这大概是最能准确描述如今 Zio 身份的词了。

　　只不过对于将尚未死亡的自己称为"鬼魂"这件事，Zio 还是稍显犹豫，经过短暂思考后才给出回答。

　　“我是一幅肖像画。”

　　“……肖像画。”

　　“我知道柳星云先生在担心什么。”

　　“……。”

　　"但这实在令人难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