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可以称之为傲慢的决心持续不断。就这样,当那个孩子自称是世间徐志浩、被称为残酷野兽时,创造了奇迹。他成功教会了野兽说话。
"对吧,我就说我是对的?"
他欣喜若狂,搂住鹿的脖子表达着巨大的喜悦。
"从此我们平等了。这不是我降低了身份,而是你得到了提升,所以高兴吧。记住这完全是你自己的成果。"
“……”
“你现在能做许多事了。不是由我决定,而是可以自己选择吃什么饭、唱什么歌,学习或创造新的语言……”
“……”
“真为你骄傲,没想到你能让我如此幸福。去做你想做的事吧。给自己取个喜欢的名字。既然学了我的东西,你也该教会我许多。”
然而在鹿为自己命名之前,悲剧已然降临。世间一切恶的根源被称为徐志浩。这只仅被守护的鹿无力地落入人类手中。成为了人质。
"那只邪恶的野兽竟如此珍视这头鹿?"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宝物...这不就是头鹿嘛。"
"野兽之间究竟结下了多么深厚的缘分才会如此。"
被人类捕获的鹿竭力伪装成普通野兽。它明白越是显露特殊之处,监视就会越发严密。然而屏息等待多时,合适的机会始终未曾降临。
就这样,黑森林被付之一炬。
"神明啊,请焚尽这可怕的诅咒吧!!"
而世人眼中残忍的野兽,终究没有逃出那片森林。
"我要把那邪恶的野兽烧成灰烬!!"
"放火烧毁传播疾病的森林,净化就会降临!!"
"神明必将护佑我们身后!!"
"他死了,那头残忍的野兽被活活烧死了!!"
"瘟疫终将停止,人类的世界就要来临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
对于一只长期被关在人类仓库里的鹿来说,这是无法理解的事。
为什么连逃跑都不尝试?是因为被讨伐队重伤导致行动不便吗?还是把所有时间都花在疏散人类和动物上了?又或是因为最心爱的动物也就是我这个家人而拖住了脚步?
否则的话……
“……”
“……是我的朋友。”
趁着兴奋的人群疏忽之际,鹿回到了被火烧毁的森林里。
曾教会他语言的那家人,红发人类正在死去。空气中弥漫着血肉腐烂的可怕气味。
"画家,真是令人火大啊。"
“……”
"真的...心里,好痛。像被火烧一样。"
"...吱。"
“…愤怒要将我吞噬…。”
鹿的家族悲喜交加。
“我不想就这样放任不管。”
他知晓了这片森林与自己身上积聚的神秘。若就此被愤怒吞噬而亡,将会酿成何等可怕的灾祸?徐志浩说他不想被永恒的愤怒侵蚀。
“啊,不要。如果继续那样的生活该有多可怕?那不会快乐,也不会痛快,只有开始没有尽头……”
“……”
“把我的家人叫来吧。我的家人,我的朋友们。如果他们能守护在我身边,那么就算是为了他们,我也不会被这份愤怒吞噬,而是由我来吞噬这一切。这样就能消化掉了。”
“……”
“…拜托你答应我好吗?”
鹿儿就这样召集了所有曾被徐志浩珍视的动物们。那些曾受他庇护的人类非死即逃,但仍有部分动物留了下来,守候着他生命的终章。
徐志浩感到无比幸福。
“是你们为我残暴的人生赋予了意义。”
他确实在压抑着怒火。
那简直是奇迹般的事。因家人的存在而被爱着也爱着他人,铭记这份情感而宽恕着世界。能够做到这般地步。承受着并逐渐遗忘。
"我很满足,就这样死去也无妨。"
"……"
“……”
但鹿做不到。
“……你难道不是吗?”
鹿生气了。
它就像我的兄弟一样,既无法收敛怒火,也不能宽恕恶魔。这头刚学会理智的幼鹿,被鲁莽的判断无情地裹挟。
我愤怒至极。人类如此可憎,世界如此可怨,更对玷污高贵狮子的神明充满愤恨。怎能就这样结束?怎能有这样的结局存在?
"请答应我的请求吧,朋友。帮我终结这场诅咒......"
“……”
"这本该是个完美的结局。我设定的结局,我心仪的终章。残暴的野兽理应与黑森林的尽头一同落幕。还有比这更干净利落、更不丑陋的收场吗?"
“……”
“求求你,让这一切在我的愤怒中结束吧。我不想再变得更丑陋了。”
无视家人的哀求,鹿咬断了垂死兄弟的脖颈。
“呃啊,咳…!!”
“……”
食草动物的牙齿无法立刻终结家人的生命。但这正是那头鹿所期望的。在这痛苦与背叛中,你应当更加愤怒。
就这般成为灾祸吧。
“……”
"……."
看着连眼睛都没能闭上的兄弟尸体,鹿哭了。然后又笑了。
"......当再次苏醒成为灾祸时,请为我命名。"
弑杀神之子后,鹿夺取了语言的权能。
愤怒的魔王由此诞生,但他终究未能获得名字。
* * *
唯一未被归还的碎片。
鹿
一只幼小的鹿
那段记忆,被囚禁在心脏深处。
同化率99.9%
是愤怒的碎片。
第260话
“……”
听完整个故事的阿特尔发出了呻吟。
"...魔神本可以不诞生的..."
被愤怒蒙蔽双眼的草食动物将世界变成了地狱。这是不成熟智慧体的错误判断。
讲完故事的鹿像普通野兽般紧紧闭上了嘴。阿拉姆交替看着沉默的鹿和痛苦的阿特尔。思索片刻后,她向阿特尔问道。
“您很辛苦吧?”
“…不,通过记录我已经对此有所预料。”
“确实如此。”
“事到如今我不会失去理智的。”
数百乃至数千年被困于荆棘牢笼的阿瑟尔时常陷入癫狂。但此刻他清醒异常与往昔幽灵纠缠于罪孽与责任的争论,实属愚行。
"再没有比这更愚蠢的事了。"
这比灾祸更令人毛骨悚然。
"但通过这个故事已确证无疑。"
“我也和亚瑟先生持相同看法。”
他们能够确信这一点。
“徐志浩显然是愤怒的恶神。”
最终到了必须开棺的时刻。
"…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觉得我们已经尽力而为了。"
"但愿我们这点小伎俩能奏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