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

　　“不过我刚清醒时，也确实花了很久才找到有人烟的地方。现在这里住的恐怕不是野猪而是怪物了吧。”

　　不过说来奇怪，我在此逗留期间却一次都未曾见过。

　　"说不定我这副吓人的长相对怪物们也有效果。"

　　这个推测倒也有几分道理。

　　"刚苏醒那会儿实在手忙脚乱，根本无暇考虑这些判断。光是处理画像里的事就够呛了。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撑过来的......"

　　穿过破碎的门扉，几张书桌映入眼帘。那些木制品已被烧得焦黑，勉强保留着桌子的轮廓，几乎就是几块木炭。志浩轻轻拂过它们，继续向前走去。

　　眼前出现了一条空荡荡的走廊。

　　"......"

　　这种时候要是突然蹦出个幽灵，才算懂规矩吧。

　　‘呵呵。’

　　简直是一群毫无职业精神的鬼魂。

　　甚至能看到穿透建筑物生长的树木。几乎覆盖校园内外的常春藤也映入眼帘，还有在温暖日子里绽放的花朵。但这些景象给人的感觉不是清新，而是毛骨悚然。

　　志浩轻轻摩挲着下巴。

　　“…这些家伙也有自我主张吗？”

　　带着些许既视感，智吴环顾着学校。

　　‘是因为氛围阴森吗，看什么都像恐怖电影的场景。要是在这里拍电影，就算剧情不行，单凭场景也能拿满分。光是存在本身就已经是绝佳的素材了。’

　　典型的“被遗弃多年的学校”模样。

　　想着来这里会不会想起些什么。

　　志浩停下脚步，背靠着走廊墙壁。

　　"结果比预想的什么都没想起来呢。"

　　"咕噜噜？"

　　"我所记得的就只有这些了……"

　　无论怎样努力回想，他最后的记忆也仅限于"为了躲避火焰后退着跌入了画中"这件事。虽然隐约觉得"是不是忘了什么"，但能记起的确实只有这些。

　　"火是从哪里开始烧起来的呢？"

　　火灾的源头在一楼。一楼的家庭活动室。正在使用的烤箱里掉进了香烟引发大火。由于存放着食用油等易燃物的缘故，火势迅速蔓延几乎阻断了所有向外逃生的通道。

　　徐志浩在变成那样之前把学生们都送了出去。他环顾四周看是否还有学生留下，但已经空无一人。只是时间太晚，他自己没能逃脱。于是他朝着美术仓库走去。

　　“要是有窗帘就好了，可惜没有，所以失败了。”

　　接着他逃进仓库，变成了画作。

　　“……”

　　“……。”

　　“啊。”

　　这么一想。

　　“我怎么会知道烟被放进去了呢？”

　　终于找到漏洞了。

　　第286话

　　“还记得那个吗？香烟？”

　　“你是说放进烤箱里的那支烟？”

　　“对，就是那个。”

　　徐夕辉的话让单海罗歪了歪头。

　　"真意外，这话题居然是你先提起的？"

　　"只是突然想起些往事。"

　　"那可不算什么美好回忆。"

　　"那我们就当是过去的回忆吧？"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走进了房间。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

　　"哦，郑海云。"

　　徐熙叫住了一位面容沧桑的中年男子。

　　"来得有点晚啊？"

　　"妈的，你以为最近园丁们好欺负才敢这么说话是吧？嗯？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开口前先想三十遍？"

　　"这疯子一来就发飙，真是莫名其妙。"

　　“你去当园丁试试看。总之都是些脾气暴躁的家伙，连话都听不进去。刚才说到哪儿了？”

　　“在说香烟的事。”

　　“…？你大白天就喝酒了？”

　　坐在位置上的郑海云用古怪的表情看着站着的徐熙熙。

　　“难得聚在一起吃饭，干嘛说这些倒胃口的话。”

　　“只是最近总忍不住想起从前的事。”

　　“这样下去承诺会变卦的。你要么自己收拾残局，要么干脆当作没这回事继续过日子。”

　　“或许是久别重逢让人变得多愁善感了吧。”

　　“……”

　　郑海云靠在椅背上问道。

　　“徐志浩猎人？”

　　“对，就是那个人。”

　　“听说你在吃便当。”

　　“味道不错。”

　　“疯子。”

　　徐熙熙恍惚地笑着点了点头。

　　“当着信徒的面也必须这么说。”

　　“不是信徒是客户，你这家伙。别这么称呼我们尊贵的投资者。”

　　郑海云竖起中指看向单海罗。

　　“恩惠呢？”

　　"今天可能会晚点。"

　　"这也不奇怪，最近国家状况乱成一团糟。"

　　"哎呀，在会长面前说这种话成何体统？"

　　"要是能再多给我点本金，我就能好好运作起来了。"

　　“那剩下的就用文件沟通吧？”

　　“这些所谓的朋友个个都没良心，除了我们恩惠之外没一个真心的。”

　　“要么交往。”

　　“你这话是怎么说的。”

　　郑海运的双手中指竖了起来。

　　“不如直接杀了我。”

　　“海运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

　　“关你屁事？”

　　啧啧咂舌的郑海云这才放下手臂，抱起了胳膊。

　　"不仅是你，看到海罗和姜恩成先生也这样，我就知道徐志浩猎人这人确实不错。虽然明白了，但我们还是要小心，避免真的出现违背承诺的情况。"

　　"所以我也在反复思考一些事情。"

　　"……"

　　郑海云回头看向徐世熙。

　　“…难道是他？”

　　“我确实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我们仅凭对一个人的记忆就构建了整个系统？单靠一个人真能做到这种程度？”

　　他们曾在久远的过去，犯下被称为"永恒誓约"的罪行。那就是创造了地球的系统。三人因此被剥夺了人类的命运，获得永生不死这既是誓约的代价，也是随之而来的副作用。

　　所以作为"永恒誓约"的代价，理应存在最核心的记忆，但一旦遗忘就再也无法想起。他们曾为寻找这份成为代价的记忆本质努力过，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你说你29岁？"

　　"然后死而复生了。"

　　“妈的，你们这群家伙背着我早就商量好了是吧？死而复生又是什么鬼话？我巡视花园的时候你们私下里闹得挺欢啊？嗯？”

　　“我们得长期面对这些相同的面孔生活，拜托别让日子过得更糟心了……”

　　徐熙熙显得疲惫不堪。

　　“我以为你也收到汇报了。”

　　"最近乱得够呛，连听这种报告的时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