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确实如此。我就是随口一说，真他妈见鬼。"

　　他们的"约定"在代价被收回的瞬间就会化为乌有。如果徐志浩猎人真的与"永恒约定"有关联，那还不如永远想不起来为好。

　　而且这该死的代价，并非献上一次就会永远消失。只要存在契机，就会再次浮现。而负责制造这个"契机"的，正是他们同期中的一员"车恩惠"。

　　"……."

　　随心所欲地行动对他们来说负担太重了。

　　"……但老师是个好人啊。"

　　"……什么时候见过就他妈叫老师了。"

　　“就这么叫吧。”

　　“现在连人都算不上了，那不是怪物吗？”

　　“园丁说这种文盲话合适吗？”

　　“小家伙现在敢顶嘴了，真让人害怕。”

　　郑海云像吐东西一样笑着，把酒一饮而尽。

　　"什么酒这么淡啊。"

　　"淡的是你的人品，郑海云。"

　　"狗崽子。"

　　郑海运咂了咂舌放下酒杯

　　"...行吧，就当不知道好了。虽然不清楚具体意图，但看他自己也没打算说明的样子。"

　　那个所谓的"赛志浩猎人"成名已是多年前的事了。若赛志浩本人有意公开，早就有无数次机会。既然选择沉默，想必是在尊重他们背负的重量。

　　"车恩惠那丫头演技是不错，但现在那混蛋可是独自掌握着全部记忆。要是真涉及关键记忆，恩惠表情管理出现破绽的话，搞不好真的会世界末日。"

　　"恩惠那孩子倒也不是那么不谙世事的朋友。"

　　"老练归老练，负担总归还在吧。我们记不起来当然无所谓，可要是真正重要的人呢？如果真是特别好的人呢？对恩惠来说不也是种伤害吗？"

　　郑海云慢半拍地补充道。

　　"...对徐志浩猎人本人也是。"

　　而且，不是已经死了的人吗。

　　“这是对死者的侮辱啊。”

　　“净说些胡话。”

　　“感觉就像拿着铲子挖坟一样，妈的。真膈应。”

　　照这样下去，徐志浩就会那样死去，被遗忘，成为地球的养料，如今却化作厉鬼归来。郑海云瞬间感到疲惫不堪，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这不正是人类无法安息，被根源纠缠而化为怨灵吗？

　　‘狗东西。’

　　心情糟透了。

　　“……”

　　“你每次觉得对不起谁的时候，表情就会变得特别难看。”

　　“…心情糟糕表情自然就难看。这说明我表里如一，所以你想怎样。”

　　“你那叫自我防卫，卑鄙的家伙。”

　　“操你妈的，没空搭理我是吧？嗯？”

　　“光应付韩国就够呛了，还得加上你个累赘？”

　　“你…你得学会尊重园丁啊….”

　　郑海云抹了把脸。

　　“啊，真讨厌这种感觉。”

　　“谁会喜欢过这种日子啊。”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培养后辈？”

　　“那还早着呢？至少还得等个一百年。”

　　“真是要疯了。”

　　地球早日恢复稳定，他们才能过自己的人生。对逝者的自责与哀悼，也只有到那时才能承受，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在他们之间，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啊，这什么啊…。”

　　“……”

　　“你们已经开始喝酒了？”

　　被称为韩国傀儡总统的车恩惠。

　　“这气氛怎么回事，搞什么啊。谁死了吗？”

　　“已经死了。”

　　“好吧，我来猜猜。是巴希尔？卷毛？小虎？氰化物？还是诸神黄昏三世？”

　　“不，不是我们公会养的那只狗的事……”

　　“那难道是猫？也不对啊，现在尤斯蒂蒂亚的主人们都活得好好的。”

　　"就是几年前去世的人的事，随便说说。"

　　"这样气氛就变这样了？"

　　车恩惠表情尴尬地坐了下来。

　　"郑海云那副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单海拉叫住了那样的她。

　　"恩惠啊。"

　　"嗯？"

　　"有件事很好奇。"

　　单海罗边斟酒边问道。

　　"是徐智吴先生对吧？"

　　"嗯？嗯...认识啊。"

　　车恩惠举着酒杯耸了耸肩。

　　"你不是有名的猎人嘛。"

　　看着她伸出的手，丹荷拉笑了。

　　"看起来是个好人呢。"

　　"我也这么觉得。"

　　“听说还会给徐熙准备饭菜呢，真让人羡慕。”

　　“啊哈…”

　　“恩惠啊。”

　　“……”

　　"果然不该问吗？"

　　车恩惠笑着回答。

　　"这个嘛。"

　　是个平和的酒局。

　　第287话

　　车恩惠，大韩民国总统。

　　“人称韩国的幕后掌权者。”

　　虽然是个不光彩的称号，但如今人们都已习以为常。

　　这一切都有缘由。大灾难之后，总统和政治人物的脑袋不是经常不翼而飞吗？随着飞走的脑袋越来越多，韩国也岌岌可危。永恒象征在反复协商与寻求合作后，将他们唯一信任的朋友车恩惠推上了总统之位。

　　而她有着令人惊异的履历。

　　"她可是著名的偶像总统呢。"

　　"偶像？"

　　“准确来说当时还是见习生。”

　　虽然批评声不少，但逐渐平息了。他本人行政能力出众，又有永恒象征的坚实支持。更何况他笼络民心的本事也相当出色。

　　“以‘跑腿总统’的名号广为人知。与前任政客们不同，大部分政务都低调处理不张扬。不仅参与宣传性质的志愿活动，还亲自前往地方出差……”

　　由于是 C 级猎人，去危险地带时会带上大批猎人随行。这有利于创造就业机会。市民们很欣赏他既勤跑基层又不疏于政务的作风。无论走到哪里，勤勉的政治家总会赢得信任。

　　"毕竟永恒的象征就是互相监视的存在。有这样的存在作担保，又有人时刻看守着。完全不可能耍花招，所以才值得信任吧。"

　　"真是惊人。"

　　"我也这么想。真没想到那位大人竟是你所说的学生之一呢，志浩。"

　　"那个曾经如此大胆的朝鲜王竟然..."

　　“朝鲜的国王？这又是什么话？”

　　“真是令人震惊。”

　　志浩回想起第一次与柳星云造访景福宫的那天。当时他正怀念着那个梦想成为偶像的少女车恩惠。谁能想到她竟然当上了总统。

　　这比什么永恒象征带来的冲击要大得多。

　　“这太荒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