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猎人们比现在弱得多，体系也不完善，拥有追踪技能的人又少，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那么当时没能杀死而留下的那些怪物们……"

　　"已经成为了地球的一部分。"

　　柳星云这样说着，用眼神示意那条流淌着清澈溪水的河川。

　　"就像那些家伙一样。"

　　哗啦啦

　　河中央有只圆滚滚的鸟儿正在梳理羽毛。

　　"那家伙也是魔物哦。"

　　"……"

　　确实是在志浩不知情的情况下。

　　但系统知道。

　　棉絮鸟

　　因外形酷似棉絮而得名，由韩国人命名。虽然其翅膀、躯干、头部和颈部呈无明显分界的球状形态，羽毛蓬松膨胀，但实际体型构造与普通鸟类相似。将棉絮鸟的蛋煮熟后抽丝，可制成绷带。

　　“……”

　　蚕茧？

　　‘外形几乎就是个球。’

　　总之，志浩被说服了。

　　“棉絮鸟看起来没什么威胁性。”

　　“……你认识那家伙？”

　　“刚刚才知道。”

　　系统解释说那是个形似鸟类的蚕茧状物体，看着几团稍大的棉絮在河畔梳理羽毛，内心便平静下来。

　　凝视着志浩的柳星云继续说道。

　　“…嗯，对，就是那些家伙。数量众多体型微小，经判定不会对人类或生态系统造成重大负面影响的物种，大部分都作为地球原生怪物定居下来了。”

　　“真可爱。”

　　“完全看不出来你喜欢这种类型呢？”

　　“小巧圆润的东西会莫名让人觉得毫无威胁感，不是很棒吗。”

　　“难怪你用的杯子也都是圆滚滚的……”

　　柳星云露出了疲惫的笑容。

　　"即便如此，现在留存的土著怪物都是已进入循环体系的个体才会被放任不管，近期新出现的外来物种我们都在处理。毕竟怪物这种存在对地球人怀有极深敌意。"

　　“是这样吗？”

　　"通常是这样。即使没有敌意，对人类也足以构成威胁。现在留存的本地怪物都是已经通过协会安全检查、由政府层面管理的家伙。"

　　柳星云再次指向那只棉絮般的小鸟。

　　"那些家伙在地球上停留久了似乎也适应了，对人类的敌意已经减弱到普通野生动物水平。大灾变初期还是那种会撕咬人肉的危险怪物，现在却成了无害的鸽子般温顺。"

　　“啊哈。”

　　“虽然因为它们是怪物，所以触摸或私自饲养是违法的……但这意味着共存还是有可能的。毕竟地下城和地球是密不可分的关系，比起无条件排斥，这样做似乎更合理。”

　　居然要和怪物共存，看来地球人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变得相当强悍了。

　　“说明就到这里，要不要四处转转？水质经过严格管理，不会造成危害。这里的怪物和动物也都属于无害类型。”

　　“……”

　　望着清澈潺潺的溪流，志浩随即迈开了脚步。

　　‘清澈得如同液态的玻璃。’

　　近观河川，阳光碎落水面更显绮丽。

　　宛如春日般和煦的天气里，巨树藤蔓与繁花如温室植物般遍布各处。彩蝶停驻花瓣之上，松鼠般的生灵啃食着树间果实。

　　那些形似麻雀的鸟儿为何要啄落树上的花朵呢？或许只是觉得有趣，又或许是为了吮吸花中的蜜露。

　　"…这样随意改变季节，对生态系统真的不会有任何影响吗？"

　　"之前确实因此引发过不少争议，不过听说现在已经全部调整好了。更重要的是，为了防止地球原有动物被魔物灭绝，很多时候需要刻意制造特定季节。"

　　"原来如此。"

　　各方面都与志浩生活的时代大不相同了。

　　“不介意的话，把脚放进来试试吧。”

　　“这样真的可以吗？”

　　“虽然规定禁止采摘果实或攀折花枝，但并没有限制这类行为。夏天人多的时候，常有人来这里戏水玩耍。”

　　“可今天却一个人都没有呢。”

　　“现在正是工作时间，又不是假期或连休，谁会去玩水啊。而且冬天本来就有很多人不想把身体弄湿。”

　　“柳星云先生说得对。”

　　志浩脱下鞋袜，光着脚。

　　把脚浸在流动的水里。

　　“……”

　　真凉快。

　　‘柔软地。’

　　飘来淡淡的香气。

　　分不清是花香、木香，还是栖息在这水中的怪物散发的味道。或许与过去无色无味的水不同，这条河流的水已经进化了。

　　但那些在夏日溪谷中被水流冲刷得圆滚滚的鹅卵石……

　　“…….”

　　细碎蠕动的微小生命体。

　　让乔瓦尼感到欣喜。

　　"…真是美丽的水啊。"

　　他漆黑的眼眸泛起水光。

　　“清澈又深邃呢。”

　　“……”

　　“比想象中还要深。”

　　“……”

　　"为什么这里会有海的味道呢？"

　　柳星云察觉到了某种变化。

　　"...智？"

　　"能闻到海的气息。像铁器表面般带着微腥，如松针般清凉，又似搅动沙砾的劲风..."

　　“智雅。”

　　“那里很像。”

　　温柔却淡漠的嗓音。

　　“大海的颜色。”

　　那一刻。

　　“……”

　　"人鱼之色。"

　　乔瓦尼的脚边，沉默的水中生物们纷纷聚集而来。

　　"深海所眷顾的......"

　　不知不觉间，他的双脚已化作透明水色......

　　“智。”

　　“……”

　　‘朋友’的声音。

　　眨了两次眼。

　　“…是的。”

　　"…你…"

　　“您叫我吗？”

　　志浩回头望向星云。

　　“……”

　　“……”

　　“…是徐志浩，对吧？”

　　“是的。”

　　他点了点头。

　　“我的名字是志浩。”

　　柳星云的脸奇怪地扭曲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