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这样吧？"

　　总之。

　　* * *

　　“到这里您能理解吗，车恩赫先生？”

　　“……”

　　车恩赫皱着眉头眯起了眼睛。

　　“……？”

　　意思是无法理解。

　　第308话

　　"有什么好无法理解的。"

　　毗沙门微笑着说。

　　“说到底，是想以园丁福利的名义在花园里开设骑士餐厅吧。”

　　“准确来说应该会以小吃摊的形式经营。”

　　“嗯，站在管理者的角度，确实没有比这更方便的营业场所了。”

　　“比起普通店铺，园丁们进出应该会更方便些。”

　　"毕竟是非常开放的结构嘛？确实有可能这样。"

　　看着两人低声交谈的样子，周贤默默地整理着平板电脑。

　　"……"

　　"周贤，你放弃了吗？"

　　"认清现实了吧。"

　　柳星云的问题让周炫转过头来对他笑了笑。

　　"园丁们的处境确实让人心疼。"

　　"...和志浩想得差不多呢。"

　　“其实志浩先生说得对。园丁也是人，需要吃饭休息。这次我才知道在花园里做这些事有多困难。”

　　“这不就是每个进入地下城的猎人们都会遇到的不便吗…？”

　　“是的，看起来确实类似。但从工作强度来看，园丁们绝对处于更艰难的境地。虽然我不确定用‘更艰难’这个词是否恰当。”

　　“……嗯……。”

　　事实上，迷宫的高级版本可以说是花园，所以周玄的想法是正确的。与按照规则对抗和攻略怪物的迷宫不同，花园对访客实现目标的要求极为苛刻。

　　在花园内部，园丁基本上睡眠、进食、呼吸等一切都被限制。也就是说，作为人类的生物特性无法得到尊重。周玄从志浩那里听说了星云的工作情况后，担忧地望着星云。

　　"在那里甚至连保持体温都不被允许。"

　　"…确实如此，因为那是雪原的规则。"

　　“也就是说，人类与生俱来的诸多天性都遭到了压抑，不是吗？”

　　“谈不上什么压抑。我是自愿选择这份工作的吧？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但我深爱着自己的雪原。”

　　“我无意侮辱柳星云先生的雪原，但实在无法不感到惋惜。”

　　“所以说这种想法才显得独特啊。”

　　通常不会想那么多。

　　"不过确实有点高兴。"

　　"是啊，园丁们说又冷又饿。自己之前那么抱怨，现在倒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周贤凝视着星云。

　　“虽然很担心志浩先生今后要做的事…但在这个过程中，柳星云先生也能有所收获，这不是件好事吗？”

　　“珠贤先生也被志浩感染了吗？因为没法把我变成猪而焦躁不安呢，为什么。”

　　“就算对象是郑元，在说猪之前也该先当个人来对待吧…？”

　　“呃，那个…难道是要对郑元发动革命吗…？”

　　想到周炫真有可能这么做，我就感到害怕。她本是个极其理性的人，按理说不会轻易做出那种事但前提是"按理说"的情况下。

　　总之。

　　"...我的心情也很复杂，就这样。"

　　作为园丁的信念与态度已深深刻入我的身心。虽无崇高的使命感，却明白自己正遵循着大义之路。明知是荆棘满途，却依然甘之如饴。

　　那份"美好"更贴近日常生活。它比信仰更融入生命本身。正因如此，既触手可及又无法割舍。即便毫无理由，星云终究放任了智娥的"蜕变"。

　　"看来要当个失格的园丁了。"

　　"若那程度就算失格，地球早该毁灭了。"

　　"啊，说到这份上？意外地会说些过激言论嘛？"

　　"净说些不像话的胡言乱语。"

　　周贤不以为然地朝刘星云翻了个白眼。

　　"我向来不喜欢这种玩笑。刘星云先生，您当真希望自己沦为工具吗？"

　　"或许...确实如此吧。"

　　"确实那样会更方便些。我也不是不能理解那种心情。"

　　"但作为人，就是不该那么做吧？"

　　"倒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那样不会太辛苦了吗。"

　　"...果然你是这种观点啊？"

　　“做好事的同时还能受人尊敬，不是更好吗？”

　　“虽然感觉像是在做非常不敬的事。”

　　“不敬吗？这个嘛...我不是园丁，所以不太清楚。”

　　他微微一笑。

　　"从世俗的眼光来看，花园不过是个工作场所罢了。这年头连工资都经常拖欠，人们活得连基本尊严都没有...至少废品回收商不会这样对待工人吧？"

　　柳星云发出苦涩的笑声。

　　"呵，现在连收废品的都被你搬出来了？胆子不小啊，周贤。"

　　"就算在把人当资源使唤的世界里，若能受到人的待遇，选择那样的活法总归更好。很简单的道理人总是向往更好的处境。"

　　"…因为太简单了。这也是我和智悟在雪原上聊过的话题，就像半夜十二点后偷吃宵夜，或者在被窝里掉零食碎屑的感觉。"

　　"这个比喻真是直观。不过宵夜吃完好好消化就行，被窝里的零食碎屑自己收拾干净不就好了吗？"

　　"但总有种会被父母训斥的感觉…你难道不会有这种心情吗？"

　　嘛，柳星云倒是没体验过这种感觉所以不太清楚。不过他能理解那种语境。

　　“没错，到了这个年纪吃夜宵也无妨。撒些碎屑也无所谓。不过这是否真能称得上好的变化或进步…实在难以判断。虽然这绝对算不上准确的比喻…”

　　终究是为了满足个人私欲而改变庭院的事。

　　“就算说没问题，也总觉得哪里做错了。”

　　“每个时代的潮流都是以这种偏离为基准发展而来的。”

　　秀贤轻轻耸了耸肩。

　　"有些行为在古代被视为非法，到了现代却成为合法。但我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没资格评判当时规则的对错。"

　　"所以呢？"

　　"只是突然想到而已。那些我曾以为永恒不变的事物，或许终有一天也会改变。柳星云先生不是常这么说吗？"

　　他翻了个白眼。

　　"才过了三十年左右，人们仍对神秘学知之甚少并不奇怪。这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探究的领域。"

　　"话是这么说没错。"

　　"车恩赫先生用过宇宙来比喻吧？借用这个比喻的话，即便宇宙如此广袤，人类终究还是发现了其中相当多的奥秘。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多少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

　　“在我看来，它们看起来一模一样。”

　　周贤笑了。

　　“如果柳星云先生认为‘是时候改变了’的话。”

　　"…是时候改变了…。"

　　"挖了30年的井，也该出水了吧？"

　　"…怕得要死，为什么我的朋友都这副德性？"

　　"有句话说，如果觉得周围不对劲，先看看自己。"

　　"真是半句话都不肯让啊。"

　　柳星云也笑了。

　　"所以这是来真的？"

　　"刚才我和谁在说话来着？您该不会是自己睡迷糊了吧？"

　　“好像一直醒着。”

　　说实话，后背渗出了些冷汗。

　　“这次地欧的推进力真不是开玩笑的…”

　　柳星云察觉到了加班的气息。

　　"这次是叫杰奥尔杰这个名字吧。'志浩'似乎是生前的昵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