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附近无人居住,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我从未想过要把这里改造成适合人居住的地方。"
"反正也不是什么留下美好回忆的地方。"
徐书熙用轻快的语气补充道。
"至少不包括你的话。"
"是啊。"
"…看你也不太喜欢这里的样子,我都没注意到。"
"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发生过不少有趣的事。"
车恩惠望着杂草丛生的操场。
"下大雪的时候,我们还在那里堆过雪人呢。"
"…嗯,那个我还记得。孩子们一窝蜂跑出来堆的。"
"你还记得那个有好几米高的巨型雪人吗?"
"……"
徐瑞熙摇了摇头。
“不。”
“啊,原来是这样。”
“那是那个人做的吗?老师?”
“没错。”
“果然很独特。”
“是我们大家一起创造的。”
“……”
“就是这样。”
虽然有点遗憾,但还好。事实上能记住这么多已经值得感激了。尽管所有人都忘记了"老师",但至少还留有这些痕迹,对此我心怀感激。
车银惠静静地望着操场问道。
“你会一直留在这里吧?”
“你不是应该去送行吗,总统阁下。”
“确实,要不是连你都不在,我们家人可能就不打算送行了。”
“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不再是灾难初期那个混乱的韩国了。您是让那个混乱国家恢复稳定的伟大总统。事到如今,总不会希望用死亡来退休吧?”
“你们都在努力工作,我怎么能逃跑呢?”
“…别想着早死。”
徐瑞熙的表情尴尬地扭曲了。
“你……”
“并不在约定的对象范围内。”
“……所以。”
车恩惠永远无法永生,这具脆弱的身体若遭受重创便会轻易崩坏。只要不像他们那样成为特例,即便是觉醒者也终究难逃一死。
终有一天你也会死吧。或许会被人杀死也说不定。无数次想象着遥远的未来,瑞瑞为此感到悲伤。寂寞与悲惨总是如初见时那般降临。
看着朋友这副模样,车恩惠的笑容也模糊地扭曲了。
"看你露出这种表情,我就心软了。"
"要是现在说反悔的话……"
“怎么可能?那个约定都过去多久了。那么大的代价又要从哪里找。”
“我知道。虽然知道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因为心里难受。”
“你在说什么啊…”
车恩惠长叹一口气,用手抹了抹脸,突然绽开笑容。
“我出门了。”
“听说那栋鬼屋特别吓人。”
“大不了尖叫几声呗。”
即便到了这个年纪,车恩惠依然害怕恐怖片。看到地牢的画面时,她这颗玻璃心总被吓得一惊一乍。那些突如其来的惊吓、刻意营造的恐怖氛围,还有残忍场面,她都承受不来。
但即便如此,车恩惠已是个成年人。她不知不觉间已成长到令人惊讶的程度。她必须承担责任,也必须履行与手中权力相匹配的义务。这不是该因恐惧而嚎啕大哭、止步不前的处境。
现在正是这样的时刻。
"...实在无法再装作视而不见了。"
是吐出怨言,还是伸出爱抚之手无法预知对方会作何反应。但总觉得该听听那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实在等不了了。”
“既然不打算拖延了,那就帮我传个话吧。”
“嗯,什么话?”
“就说我想吃便当。”
“……”
车恩惠只是笑了笑。
“嗯,我会转达的。”
徐瑞熙非常喜欢老师做的便当。
* * *
“没错,是这样的。”
“……”
“确实如此。”
徐志浩承认道。
“不知为何,徐熙的父母对她儿子的饮食不太上心。”
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那家人就是这样。他们总希望瑞熙能成为一个可靠又懂礼数的儿子。希望他一直保持全校第一的成绩,做个对长辈恭敬、听话的乖孩子。
可即便如此,他们却很少给他准备饭菜。
"瑞熙啊,是吗?你说拜托准备便当了?"
“…她是这么说的。”
“最近伙食太好,没想到她倒挺会提要求的。”
“老师您不是这样教导我们的嘛。”
车恩惠笑着说道。
“您说过,如果觉得辛苦就要学会求助。纵使有千百个不信任世人的理由,也要试着找到一个值得信任的理由。这样才能不孤单地共同生活下去。”
声音有些哽咽。
“所以我照做了。”
手在发抖。即使紧紧攥住拳头,仍止不住悲惨地颤抖。
“老师,我做得不错吧…?”
“做得很好。”
“……”
“辛苦了。”
"……."
嘴唇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胸口仿佛被滚烫的热水灌满般窒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那股灼热涌上头顶,刺得眼眶发疼。我低下头。
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
“……”
一出声就会变得不像话。
“……。”
“我的学生们怎么转眼间都变成胆小鬼了?”
“…我们…本来就是胆小鬼。”
“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
“我现在还是看不了恐怖片,必须有人在旁边才行。”
“明明害怕得尖叫却还是经常去电影院。最后不总是笑着出来的吗?”
“我一个人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喉咙一哽,心如刀绞。
“……老师,您怎么来了?”
为何如此凄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这样?究竟为何……?”
我真的是想说这些话吗?走到这一步,真的吗?
"是因为我们生气了吗?那个,那天,是我们做错了吗?是我们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