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不是这个。现在老师您是什么状态？鬼魂？怪物？根源之子？实在搞不清楚，虽然上报的文件总是多得读不完，但那只是死记硬背而已。只是汇报和记忆的内容，我都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啊，啊，不是这样的真的...我本来没想说这些话的。"

　　“……”

　　“您想要什么？需要我们做什么？只要您说出来，我们虽然需要考虑各种情况和条件，但一定会尽力满足。老师您总不会害我们吧？对吧？难道不是吗？现在不会了吧？”

　　“……”

　　“……现在……”

　　不是吗？

　　“……”

　　“恩惠啊。”

　　和梦中常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怎么吓成这样。”

　　"...这、这里...可怕的东西太多了。有奇怪的显像管电视...还有..."

　　"人们都很怕我。"

　　"...老师确实长得很吓人。在这里看更觉得了，超级可怕。"

　　"我还是你的老师吗？"

　　“嗯，嗯。是我们老师没错啊。”

　　明明已经长大成人到这个岁数。不想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那样行事，可实在委屈得话脱口而出。

　　“明明就是我们老师啊……”

　　总是穿着漆黑正装的那位老师。

　　那个顶着张俊脸却连衣服都不会好好买的老师。明明长着张冷脸却会送甜点零食、做职业咨询、进行家访的老师。虽然可怕又奇怪但总是给予帮助的老师。

　　无论发生过什么或将来会发生什么，徐志浩都是他们的老师。必须如此。唯有这点绝不让步。

　　"……"

　　或许这样做太没良心，但唯有这点。

　　“...不是吗？”

　　“怎么可能不是。”

　　“您不是说过会一直在这里吗。”

　　“大概是这样说过吧。”

　　身披漆黑斗篷的老师走近了。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连最细微的动静都没有。他似乎根本不屑于掩饰自己非人的身份。

　　然后开口问道。

　　"明知我是你们的老师，为何还要害怕。"

　　"...对不起。"

　　“为什么在我面前要表现得比我更成熟？”

　　“…我，我们…。”

　　“你明明记得我，恩惠啊。”

　　“……。”

　　“那么我就是你们的老师了。既然你希望如此。”

　　无论如何思考，都无法称他为人类，但他依然温柔。

　　“要吃马卡龙吗？”

　　“…好的。”

　　他依然是我们的老师。

　　* * *

　　啊，哭了。

　　第317话

　　虽然听起来像是故意装作无心的玩笑话，但"不必成为大人"这句话为何如此令人安慰。或许是因为一直在等待这样的话吧。

　　因为觉得有点委屈，所以哭了。

　　"……."

　　因为不想这样。

　　习惯性地模仿了"我"的样子。

　　* * *

　　其实车恩惠本来就是爱哭的类型。

　　"孙生你咿咿咿咿咿....."

　　不过长大成人后还哭成这样确实有点令人惊讶。

　　"你不是说自己当总统了吗。"

　　看电视里形象管理得挺好的啊。看来是觉得哭相太丢脸，故意装成淋雨小狗似的呜咽，和从前相比真是一点没变。

　　这时总统哼哼唧唧地抱怨起来。

　　"我不想当总统了..."

　　"阁下，请注意您的体面。"

　　"不管了！我全都要撂挑子...！"

　　"我就说了几句话，怎么就闹到要总统辞职的地步了。"

　　"老师好无情，怎么能这样对我...！我这么可怜，快点用温暖温柔体贴的话来安慰我啦！"

　　"……"

　　…就算过了32年，也不至于一点都没变吧？

　　奇怪，明明听说他已经超过50岁了。

　　但这个事实并没有减轻徐智傲的惊讶。

　　现在他应该明显比我大吧？

　　我29岁，你可是51岁啊。

　　虽然还没见过海拉所以不清楚，但徐熙和海云我都见过。虽然大家都保持着20多岁的样子，但终究敌不过岁月，多少有些变化，唯独车恩惠的性格完全没变。

　　虽然心情有些恍惚，身体却老老实实地安抚着这个还没长大的学生。

　　"哎呀，别哭了。这样看起来像是老师把你弄哭的。"

　　"就是老师弄哭的嘛...！！"

　　“我要是这样会被家长投诉抓走开除的。”

　　“啊。”

　　听到这话，车恩惠不知为何突然收住眼泪正色道。

　　“住手。”

　　“哦，是吗，原来如此。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不过既然你好奇就先问问吧。到底是要我别做什么？”

　　"禁止，立刻禁止。禁止对自己做任何负面假设。"

　　"哦...难道现在还有家长想取我性命？都过去32年了？"

　　"啊老师真的别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是认真的。"

　　"32年过去言行举止都没变的你也很让人惊讶。"

　　那成熟的外表下被称作"老师"，看来是因为周围朋友都活得年轻，车恩惠的生活态度也一直保持着原样。就像高中时的性格一样。

　　无需多言就心领神会的徐智皓点了点头。

　　"我大概明白为什么这样了。"

　　车恩惠为何如此大惊小怪，确实情有可原。

　　"32年前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记得了吗？"

　　"...我有必须记住那天的理由吗？"

　　他确实是因不知情才发问的。

　　"我被困在燃烧的学校里，变成了被鬼魂附身的肖像画。那是我记忆中32年前最后的经历。但最近四处游荡时，我总觉得那段记忆可能并非事实。"

　　"……"

　　"那么为什么那天的记忆会改变呢？还是说被抹去了？或许这也和惠罗的能力有关。应该也和你们的约定有关联。但我依然不太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卷入什么约定中的......"

　　"……"

　　"我的记忆空空如也，这不是和你们约定好的事吗？"

　　虽说从他变成附魔画像归来那一刻起，就可能是难以预料的状况，但总觉得有些憋屈。

　　'...为什么连恩惠相关的信息也所知甚少？虽说可能是我个人的副作用，但不管怎样...那个所谓的约定，通常不都是在双方协商下进行的吗？'

　　当然是有附加条件的。前提是对方还活着。如此一来徐志浩只能想到两种可能性。这根本不需要动脑筋，纯粹是顺理成章的推测。

　　他真的死了，或者情况紧急到无法达成协议。

　　“而且无论哪种情况都不是令人乐观的局面。”

　　明白了。

　　“也有可能。”

　　徐志浩将那段不为人知的时光称为大灾难。即便只是一个小村庄里的故事也足够骇人听闻，更何况这是足以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剧变。在这样的动荡中，悲剧随时都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