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吃完咸的正想吃点甜的,特意做了却不吃,真可惜。”
“再怎么也不能给了又抢回去,太没良心了。马上就到试吃时间了,请谅解。”
车恩惠舀了一大勺提拉米苏吃起来。
"啊真的受不了了。"
"一不留神就瘦成这样了,多吃点也行。这段时间我不在,我们小狗肯定受了不少苦吧。"
"说实话最坏的是老师您啦。老师,我好歹也得维持下形象生活啊。现在人们连总统长相都很在意的。"
“选总统光看长相有什么用。而且现在才说要退休,未免有点晚了吧。我看只要有你那帮朋友在,你怕是要在总统位子上坐到天荒地老不如趁早放弃,放纵自己的欲望算了。”
“你知道每次给人喂饭时话就会变多吗?”
“担心对方的时候话变多不是很正常吗。”
说这话的徐志浩声音里带着真切的同情。他似乎真心以为车恩惠三十二年来都没好好吃过饭尽管她的体重明明再标准不过。
车恩惠笑着准备接受这熟悉的无奈。那荒唐的辩词虽然心里觉得可爱,但太久没听到了,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在做梦一般。
"难怪收到报告说柳星云策展人似乎体重增加了..."
"到底为什么会收到这种报告啊?"
"从老师登场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认真观察呢。"
"最近总统被秋后算账是合法的吗?"
"呃...我原本就觉得有点类似的感觉,也可能不是吧。"
"至少我明白大家对我确实很关注。"
"啊,不是...别那么看我。"
在对方若有若无的视线中,车恩惠护着提拉米苏辩解道。
"我好歹也是个金贵身子,怎么可能毫无把握就去见老师?我也是觉得'啊现在时机差不多了'才找过去的。要判断这种时机,首先得掌握对方大量情报才行......"
"但我不觉得非得掌握柳星云小姐的体重不可。"
"这些细节都可能成为重要线索,尤其是对老师这种喜欢养胖周围人的人来说。怎么有人死而复生后还是这副德性?就那么爱看别人长肉吗?"
“我倒觉得太瘦了反而让人看着心疼。”
“我反复强调过,老师您的标准实在太、太...不知道该说是太低还是太高。总之不正常。再说一次,我才是平均水平。”
“现在孩子们有个特别可悲的习惯,就是把比平均水平更瘦的体型说成是平均水平。我觉得这样不对。有点脂肪怎么了。”
说完徐志浩把托盘举了起来。
“玛德琳?”
“先给我尝尝看。”
“看你吃得这么香,多让人高兴啊。”
“老师您是我们奶奶吗….”
接着映入眼帘的是各种水果、奶酪和饼干。任谁看这都是搭配葡萄酒的下酒菜,但车恩惠心里清楚她的老师向来只喜欢空口吃这些佐酒小食。
……毕竟以前就是这样。
果不其然,在摆放整齐的食物间根本看不到酒水的踪影。
"活久了什么日子都能遇上啊。"
徐志浩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时说的话让车恩惠问道。
"...什么日子?"
"总统办公室里吃奶酪的日子。"
"您想象过弟子会成为总统吗?"
“可能吗?”
“不可能吧,狗东西,我也没做到的事。”
车恩惠假装哽咽着拿起饼干吃了起来。
“哎…没酒吗,酒?这种东西本来就得配酒嚼着才够味。”
“不知道你是在说饼干还是在说往事。”
“当然是诉苦啊,既然都到这儿了,就听我说说吧。”
“明明说是唯一记得的事,却最肆无忌惮。”
徐志浩静静地盯着车恩惠。
“突然想起来跟你说,你在老师面前说什么酒不酒的。虽然知道你已经成年了,但对于觉得大灾难爆发还是昨日的老师来说,看到你展现出的优秀社会人面貌,简直肝胆俱颤。”
“呃…还有肝啊?哇,这细节怎么回事?不是说这是肖像画吗?”
“肖像画也没保证不能有肝脏啊。当然在我亲自剖开腹部确认之前,也没法确定到底有没有就是了。要不你给我介绍个手艺好的外科医生?”
“所以老师说话完全不像开玩笑啊。明明不想确认这种事,别说这种话了,虽然知道被开膛的不是我,我还是会害怕得要命。”
"就当是这样吧。"
对面那个像是从恐怖片标本里走出来的美男子十指交叉,开口问道。
"过得还好吗?"
"不怎么样。"
“是啊,我也只是客套一下。真是辛苦你了。”
“在学校里发牢骚的话还能得到点安慰呢。”
“从那天起时间过去太久,已经过了保质期了。”
“哎呀,真无情。”
"这段时间我还给徐熙准备了饭团。看她吃得开心,我也很高兴。"
车恩惠遵守了与徐熙的约定。她拜托徐志浩准备了便当,"徐志浩猎人"爽快地打包好便当,时隔许久再次造访了尤斯蒂蒂亚。总之徐熙很开心。
车恩惠一副"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点了点头。
"那孩子不是最喜欢老师给的东西嘛。"
“才不是呢,那家伙可挑食了。装模作样地偏食。”
“给的东西不是都吃光了吗?”
“如果连'为了避免吃到讨厌的食物而事先避开'都不算偏食的话,嗯...你说得也有道理。真要让他吃的话,他也会硬着头皮咽下去的。”
“为什么堆了这么多啊。”
"我不是要和你吵架。只是比起感情,我更习惯用数据说话。"
身披黑色斗篷、穿着漆黑正装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偏了偏头。这不像是因为产生疑问而做出的动作,倒像是转移视线时的习惯性动作。他望着虚空说道。
"我知道你们过得很辛苦。"
"虽然我这个一直忙着怀疑你们、连见面都躲着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但你们也该早点来找我啊。"
"那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你们不打算独立吗?"
"……"
"啊…真的吗?"
徐志浩感叹道。
"这倒是有点惊人。"
"...啊不,独立早就完成了所以答案才没这么快出来。我们都已经长大了啊。现在谈什么独立。哈,真是的,没有老师我们不也都做得很好吗?你看,都当上总统了。很了不起吧?"
"你朋友们硬推你当上总统这事儿,确实很难说是玩笑。我听完这故事后,对你们的成长感到毛骨悚然。虽然盼望你们成长,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
"呃...作为保留着民主意识的大灾变前现代人,这部分我确实无话可说..."
我承认,这至今仍是备受诟病之处。所谓"永恒的象征"们利用自身权威,将毫无根基的蔡恩惠推上总统宝座。这不是独裁政权又是什么?
终于吃完玛德琳蛋糕的蔡恩惠馋着奶酪问道。
“我能解释一下吗?”
“什么解释?是贪吃奶酪的解释吗?”
“不是那个,是我当上总统的解释…”
“我一向喜欢听学生们的倾诉。”
“那么,现在开始吧。”
车恩惠随即耸了耸肩。
"...其实就算这么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故事可讲。只是国家实在太混乱了。"
毕竟连车恩惠这样成绩平平、出身普通家庭的偶像练习生当上总统后,情况都比之前要好些。
"其他孩子要当总统的话...作为'永恒的象征'已经实现三权分立形成完美平衡...再给他们加上总统这顶帽子实在不合适。"
"我在听。"
"他们最初也没真想推我上位...不知道您是否了解,上届政府捅的娄子实在太多了。害得海罗和瑞熙头疼得要命...海云甚至到了厌世的程度...消失过差不多两年吧。"
"两年?"
徐智傲歪了歪头。这确实是个疑问的表示。
"比想象中要短啊?"
"哎呀,还以为您会说很长呢。"
"一个成年人患上厌人症四处游荡两年时间可不短了。"
"……"
车恩惠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