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徐瑞熙点了点头。
"刚才说的'目的地'和'起点'就是这个啊。你是想看这段爱情的始末。不,或许你只是想至少能估量出它的全部轮廓。"
"尽管黑斗篷蕴含着神性,却不受系统制约。他是个例外。"
真是件令人疲惫的事。
"仅凭他拥有根源之眼这点无法解释一切。同样无法解释为何根源之上会覆盖着'志浩'这个人格。虽然各方面都值得感激,但他终究是个变数集合体...始终难以理解他那善意的指向性。"
为什么?
“明明可以不这样的,何必呢?”
“那当然是因为‘徐志浩猎人’大人有我们的老师在,所以才会对人类采取友善的态度。你也看到了,那分明是人类的自我意识。”
“所以说这怎么可能?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我认为那就是根源所在,而且他本人也绝不会否认。”
就是如此庞大的存在。
“我整天把根源根源挂在嘴边唱歌,感觉都快麻木了,那个根源啊。说不定是个比宇宙更辽阔深邃的广袤存在。本质上长什么样、目的是什么、有没有自我意识都搞不清楚。现在连‘肖像画’都用同一张脸展现出完全不同的身份。这种存在怎么可能因为混入几个人格就变得友善起来?”
这不仅仅是友善的问题。
“那是爱。根源正在施予爱,说明真实状况已经疯狂脱轨了。要达成这种局面,主导权必须掌握在那个叫徐继昊的人类手里我是说现在主导权竟在人类而非根源手中。”
“或许那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人类?”
"可能性是充分存在的。并非人类死后与神秘融合,而是从一开始就以人类形态的神秘诞生。然后在死亡时刻被回收。不,当然我也不清楚。对具体顺序一无所知。毕竟根源上被强加人格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超出讨论范畴了..."
郑海云耸了耸肩。
"就算查明这个又能改变什么呢?"
即便如此这仍然很重要。郑海云想知道自己尊为师长的存在究竟具有何种构造。虽然贸然试探神秘可能会遭天谴,但那是未来的郑海云需要承担的代价。
“我必须知道那件事。”
“为了了解目的地和起点?”
“没错,为此我需要弄清‘书志猎人’存在的本质。”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徐熙苦涩地看着空便当盒。
"为什么偏要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你平时这个点都会吃饭吗?"
"猪崽子。"
但是。
“结果还是不能说啊。”
“…我也觉得应该不行。”
“你那时候看起来真的不太正常。”
"我也知道这件事很危险……"
稍有不慎,就像山路上的小石塔一样,好不容易堆砌起来的成果可能会轰然倒塌。所以徐瑞熙这样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虽然心知肚明。
犹豫不决的徐瑞熙开口道。
"不如直接去找本人吧。"
“本人?”
“说不定对方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以我的能耐还察觉不到。但当事人至少应该清楚安全界限即便真不知道,也多半会装作心里有数。”
“嗯…你说得对。”
就这样,郑海云来到了收藏家的店里。
* * *
“我承诺过不会打扰各位。”
“这个承诺对我可以收回,老师。哎呀,当然啦。”
“没想到您会专程来问这个。”
漆黑的肖像画歪了歪头。
“您那位为和平而缄默不语的朋友会伤心的。”
“我们敬爱的总统阁下操劳过度是众所周知的事。但这不是那个层面的问题,我终究只是在请求许可而已。”
“许可...我从未被赋予过这样的权限。”
"换句话说,这可以视为不是请求许可而是寻求建议。我学到过向比我更明智的人求教并非奇怪或羞耻之事,老师。"
"我的建议不可能永远正确。我并不完美。既不全然良善,也非理想中的温柔。"
"您该不会认为我坐在这里是为了评判您的资格吧?我现在需要的是您的建议。正是我认定的那个您。"
"您可能会后悔。"
"根源的预言啊,虽然确实令人毛骨悚然,但我相信我的朋友们。就算我和你闯下大祸,他们也会好好劝阻我们的。"
"勇于尝试的态度值得肯定,但在挑战之前是不是该先做好资料调查?"
"若对方是能进行资料调查的对象倒也罢,可惜你并非如此。"
不知为何躲避的姿态让郑元运直觉到结局不会太妙,却仍对着他笑了出来。终究需要有人见证结局。既然如此,这个任务理应由身为园丁的他来承担。
郑海云请求道。
“老师,我需要帮助。”
“……。”
“请让我能够信任你。”
这幅肖像画总是带着教师般的严肃神情。想到这点时,画中人的嘴角似乎微微抽动,露出略显尴尬的神色。看来他也明白郑海云为何会突然这么说。
"真是狡猾呢。"
"您觉得我为了成为大人而刻苦磨练的实力如何?"
"相当辛辣呢,我很喜欢。"
“...是啊。”
郑海云交叉着双臂。
“你知道吗?单海罗的口头禅,和你很像呢。”
“您指的是哪种口头禅?”
“就是那句‘我很喜欢’的声音。”
“啊哈,我也很喜欢。那样的话。”
“有什么原因吗?”
“因为不说出口就会消失。”
"神秘兮兮的...真是莫名其妙的话呢。"
为何会对这番对话产生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绝非多愁善感的臆测。对郑海云而言,他需要至少能追溯千年的确凿线索来验证这个存在。毕竟是要长久相伴的对象,这番考量再合理不过。
"所以是不打算给我这个许可吗?怎么,难道地球要毁灭了不成?说来要是真那样我倒也会犹豫呢。不过看您踌躇的样子,应该还不至于到那种规模吧?"
“我再次声明,我没有许可的权限。我甚至与这个国家的总统约定过,不说废话也不煽动任何人。您希望我违背与她的约定吗?我理解您的期望,但实在不知道该给予什么才合适。”
“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但归根结底,各位近来反复强调的就是这个新的信任。忘记过去,重新建立的关系。不是吗?尤其是郑海云同学,特别想要了解我。”
“话虽如此。”
“若您真心希望如此,我斗胆将您列为一切事态的特例。毕竟你也是我的学生。但容我再次重申,我的建议绝非万全之策。”
肖像画警告道。
“在建立信任的过程中,若发生些许意外状况,您能否予以谅解?”
“只要不达到地球毁灭或大规模屠杀的程度,都无妨。”
“…既然您这么说。”
肖像画向外移动。
“……”
“失礼了。”
赤足。
‘然后……。’
宝石眼。
“那么请与我共度时光吧,您意下如何?”
"…上次是陪在徐瑞熙身边打发时间。"
"当然,和徐瑞熙小姐共度的愉快时光也是我。以曾被称作徐志浩之名,赌上恶神的荣誉,我们进行了意义非凡的战斗。"
"所以这次是选择我的意思吗?"
"我认为和您非常相配呢,郑海云园丁。敢断言我们能玩出相当有趣的把戏。"
"…确实这个方案也不错。"
他点了点头。
"所以这次又想耍什么花招?"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都在玩游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