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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绘制地下城的画家 未知 2318 2026-07-31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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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在看什么呢,老师?"

  "感觉会有非常有趣的事情发生呢。"

  "听您这么说,我反而觉得有些不安了。"

  “那就说说你的感想吧。”

  郑媛露出了新月般的微笑。

  “这是约定,郑海云。”

  * * *

  那天,郑海云做了一个梦。

  那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梦。

  第322话

  那是仰望整片赤黑色天空的某一天。

  "老师。"

  郑海云向一个男人问道。

  “老师您不会去别的地方吧。”

  “我能去哪儿。”

  “不管去哪儿您都会过得很好啊。”

  “怎么可能,我的学生们都在这儿呢,我哪儿也不去。”

  "……比如老师家人什么的……"

  "你也知道现在已经没有了。"

  "……"

  其实听到这句话时,我内心有些感激。

  卑鄙龌龊的念头,郑基运自己也知道。不过他觉得还算幸运他的老师是个对家人怀有强烈感情的人。倘若还有任何一位亲属在世,老师必定会去往他们身边。

  但如今他已举目无亲,所以留在我们身旁…

  "又在胡思乱想。"

  "啊…没有的事,真没乱想。"

  "这扭曲的方式还真是稀奇啊。"

  "世界都歪了,我歪这么点根本不算什么吧。"

  "要是当成唠叨来听我也没办法...但就是希望你别有那种想法。"

  "您说的那种想法是指什么?"

  “这种程度应该没问题吧。”

  即使世界已经毁灭,他也始终如一。

  “如果说是贪念的话,那确实无可奈何。但我希望我们能保持原本的模样活下去。你像你,我像我。不要变得面目全非到认不出来……”

  “为什么会认不出来呢。”

  "世界毁灭之前,这种情况也常有发生。就算把人留在身边,他们也不会永远保持我记忆中的模样。又或者,物理距离真的会越来越远。"

  "这样就会认不出来吗?"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人类终究是依赖记忆的生物,而记忆就像抓不住的幻影,随时都可能变质。"

  "那怎么办?"

  "会变得认不出来。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不过我也知道这话很无聊。所以你不必非得听。"

  他说道。

  “就像我之前说的,这终究只是我的私欲罢了。在这种变化中保持不变,可能会被视为落伍。只是我不这么认为而已。”

  “……虽然有点那个,但我其实很喜欢老师说的话。”

  正因为世界已经毁灭,有些话反而能更坦率地说出口。不是早已用全身心感受到随时可能死去的恐惧了吗?此刻望着不祥的天空,千百次地感受着死亡近在咫尺。

  “不变就好,这样还能一直认得出来。”

  “不是说要你听我的。就像我反复说的,我也不一定总是对的。”

  “但老师终究是老师啊。”

  “在这个世界上,教师这个职业赋予的权威并不那么绝对。以前也是如此。”

  “整天就知道对我们唠叨。”

  “是啊,果然觉得我是在唠叨吧。那些话听着也没什么意思。”

  他看起来像是在笑。即便再看一次,他的嘴唇明明纹丝不动,却总让人产生这样的错觉。能让人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正赫宇的老师确实能用声音承载情感与深意。

  “就算世界毁灭了,我也希望人性还能留存。希望人们能不随意折磨生命,不诋毁他人价值,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保持慷慨这就是我的初衷。”

  他像是理解了一般点了点头。

  “这次又说了无聊的话吧?”

  “虽然不有趣,但那个…我并没有往坏处想。”

  “听你这么说,老师真的很高兴。”

  “那就这样吧。”

  “我教的可都是好学生。”

  “……”

  其实也不尽然。只不过是他作为良师亲手塑造出了好学生。这位老师却总表现得像是完全忘了这回事似的。

  对他来说,世间所有的苦难与逆境都显得轻而易举。明明该有疲惫不堪的时刻,却丝毫看不出这样的迹象。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保持清醒,怎能如此理所当然。

  "...别走。"

  "怎么吓成这样,郑海云。"

  "语文老师不是跑路了嘛。"

  "确实其他孩子也都很害怕的样子。"

  他表现得好像完全理解我的感受。比起觉得冒犯,我反而心怀感激。在这个一切都已改变的世界里,似乎只有他始终如一。感觉这个人永远都会在原地守候。

  那低沉平稳的嗓音仿佛具有安抚不安心灵的力量。

  "看来语文老师也让人害怕到那种程度呢。不逃到别处就撑不下去的程度。"

  "...可老师毕竟是老师啊,大家都在逃跑...这样不觉得太懦弱了吗?"

  偶尔也会觉得委屈。

  "老师这么辛苦付出,大家却都这么不负责任...明明老师最累还要听那些狗屁话...哭哭啼啼的..."

  他的老师总是过分体谅他人。既不埋怨也不记恨,只是单纯接收信息本身,然后思考"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呢"。

  “只有我一个人在生气吗?”

  “我可以陪你一起生气。”

  “老师是菩萨吗?从庙里来的?”

  “一般菩萨会从那里来吗?我不太懂这些,我是无宗教者。”

  “不是,那个…你不觉得委屈吗?”

  “我有什么好委屈的。”

  一直都是这样。

  “只是觉得抱歉罢了。”

  "...老师,您有什么好抱歉的。"

  "本来就已经害怕的学生们,还让他们遇到更可怕的事。"

  "您何必担心这个呢,那些逃跑的家伙根本不会在意吧。"

  "海云你啊...连担心人的方式都这么特别。"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背。这动作并非为了鼓舞或加油,更像是劝慰我不要继续悲伤。那只从容而温柔的手,也稍稍平复了我翻腾的内心。

  老师总说些无趣的话。

  "我哪儿也不会去。"

  "为什么?"

  因为你是老师吗?

  “因为你是老师。”

  “...如果不是的话,就会逃跑了吧?”

  “即使如此也会留下的。”

  “这又是为什么?”

  “大概因为是大人吧?”

  “其他老师都逃走了啊,明明也是老师也是大人。”

  “对我来说这个理由就足够了,但他们似乎不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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