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现在这招也不管用了。”

　　“本来就不管用。”

　　他原本连这种尝试都没做过。自从上次画了"柳星云"之后，不知心境发生了什么变化，经常这样闹别扭。感觉亲近了很多，所以志浩反而挺高兴的。

　　"您是因为我闯的祸才特意过来的吗？"

　　"啊，有点无语。"

　　柳星云转头看向先到的周贤。

　　“不是真的就只把我排除在外这样做吧？嗯？周炫，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觉得这次事件没必要非要拉上柳成云小姐参与……”

　　“物以类聚这话真不假，你们越来越像了，简直要疯。”

　　“但我真的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

　　啜饮花茶的周贤羞涩地笑了。那笑容甚至透出几分高洁神圣的气质。

　　"不过是去给斗篷教教主传达了神意罢了......"

　　"我有点起鸡皮疙瘩了。"

　　柳星云正色道。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手臂。明明不觉得冷却起了寒颤。

　　“周贤你原本不是这样的人啊，快变回原来的样子。我害怕。”

　　“咳咳，开这种玩笑真是抱歉。”

　　“那种规模大到离谱的恶作剧要是继续发展下去可怎么办。和我们天生大手笔的徐志浩老师不同，周贤你明明是个普通人啊。怎么承受得了。”

　　“普通人？等不久后超越人类范畴时，说要保持联系的是谁来着？而且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得到志浩哥首肯了。”

　　“之前被戏弄的事就当是我的报应吧，但那个要确认的计划是谁制定的？是周玄先生吧？说实话，我们志浩不会制定那种计划。您这是要推卸责任吗？”

　　“啊，那个确实是我...嗯。”

　　周玄脸上终于浮现出尴尬的神色。随即他不自然地笑了笑。

　　“果然闹得有点大了吧？”

　　他做的事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去找了那些热爱"黑色斗篷"的爱好者们。说不定还披着志浩给的那件黑色斗篷。以防万一发生什么不测，就和水鸟们待在一起。

　　听到这话，星云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闹得有点大？有点？这叫有点吗？"

　　"事先声明，我并没有想要以黑色斗篷使徒的身份获得什么特殊待遇。真的，我这么做难道还能享受什么荣华富贵不成。"

　　"虽然看起来能享尽荣华富贵...呃...是啊...我也没想到周炫先生会为了那种事摆出那副姿态。实在不搭调。"

　　"那只是为了让你好好听我说话才摆出的姿态。"

　　"所以说那也是个问题？难道满足私欲才是唯一的问题吗？"

　　周炫前往拜访披风教，给予了些许"建议"。或许称之为"预言"也不为过。他指明了尚未到来的混乱前景，并告知他们神明期望的方向。

　　那些深陷教义之中的斗篷教信徒毫不犹豫地行动起来。他们怂恿了我所赞助且交好的猎人们。

　　他们在沙龙里讨论时提到，或许也该去拜访那些退休猎人和园艺师。

　　这一切以渐进的形式扩散开来，使人们察觉不到异样。

　　"说到底这次的结果也真不算差......"

　　星云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啊真是的，为什么每次结果都这么糟，连让人安心抱怨几句都不行吗？"

　　"黑色斗篷之力。"

　　"拜托了志啊...你太懂事了反而让我觉得好心疼..."

　　“觉得可爱就直说可爱好了。”

　　“真不知道最近词汇量怎么突然变这么丰富。”

　　“冤枉啊。”

　　志浩的词汇量不可能突然增长。毕竟他已经是个29岁的成年人了。只是和柳星云、周贤相处越来越自在，说话才变得随心所欲起来。

　　浑然不知内情的柳星云露出了为难的微笑。

　　"总之幸好圆满解决了，不然我们周贤差点就被协会抓走了。"

　　"这确实是在预料之中的行动。"

　　"明知道去的话会被折腾三天三夜才说这种话的吧？"

　　"我可是协会研究员，怎么会不知道这个。"

　　"扒层皮"这个说法是协会审讯的黑话。一旦被抓到把柄，要么被泡在圣物溶液里腌渍，要么从头顶到脚底被剥个精光。当然也不是对谁都会用这种审讯方式。

　　问题在于周炫这次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这次事件怎么看都玩得有点过火。不是搞得全国上下鸡飞狗跳吗？虽说系统故障那些事可以推给志浩，但周炫的行为怎么可能逃过协会的眼睛。

　　"万幸的是会长大人似乎也不打算追究这件事。过程姑且不论，重点好像放在结果圆满解决上了。虽然可能觉得可恨，但会长毕竟是那种不会感情用事的人。"

　　柳星云的话让周贤微微一笑。

　　“那个情况也考虑到了。”

　　“说起来周贤先生不是还和协会长面谈过吗。”

　　“毕竟那位是结果主义者啊。光看研究所人员被裁撤时他那副听之任之的态度，不就明白了吗？”

　　“托你的福，就我一个人到处被使唤来使唤去。”

　　“难怪干活的时候一直没见你人影。”

　　“可不是嘛，干活的是一拨人，受苦的又是另一拨人？”

　　“……。”

　　“……”

　　不知为何，面对这莫名熟悉的寂静，志浩犹豫片刻后举起了汤锅。

　　“来份参鸡汤如何？”

　　“这可是绝佳的滋补品。”

　　流星雨就这样过去了。

　　* * *

　　但或许理所当然地，又或许出人意料地，有人没能跨过这道坎。

　　“……。”

　　"喂，好久没看到你露出这种表情了。"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嗯，大概是错愕的表情？”

　　“确实是一种陌生的情绪。”

　　单海罗静静地转动眼珠。就这样确认着自己的状态。如此赤裸的情绪真是久违了。对于将大部分记忆与情感都作为契约代价献祭的她而言，这种感觉并不熟悉。

　　"这真是荒唐啊。"

　　最好牢牢记住这句话。单海这么想着，不自觉地点头赞同。对于平时连感受情绪都无暇顾及的她来说，甚至没有能力分辨这种情绪的好恶。

　　因此，与荒唐感一同涌来的疑问也同样陌生。

　　"徐瑞熙。"

　　“啊？啊，好吧。”

　　“那幅肖像画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不过应该没有恶意吧…”

　　“这回答解决不了问题。”

　　“善良的海拉就通融一次吧。”

　　“不是说这行不通吗？”

　　一番小小的争执后，单海拉眨了眨眼睛。

　　“…这是什么…？”

　　“……”

　　看着她的样子，徐熙静悄悄地在群聊里发了条消息。

　　海拉 坏掉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会这样

　　你来处理 郑海云

　　疯子。

　　虽然是三十多年的朋友，但真是个疯狗。

　　这种时候还能笑出来，真心羡慕。

　　第330话

　　神秘莫测的变故带来的结果未必是坏事。

　　若真要废除系统的话...

　　徐瑞熙尴尬地笑了笑，望向坐在对面的男子那身黑袍下露出白色祭司服的装束，正是世人熟知的"书之猎人"。

　　他像往常一样温柔地笑着问道。

　　“不再多吃点吗？”

　　“已经吃得很饱了。”

　　“今天的饭菜还合您口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