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就是我得到的补偿代价。"

　　他将印章放在了桌上。

　　“再打个比方，怎么说呢，就像多缴的税款在结算后退回来的感觉？只不过返还的不是现金而是购物券…但金额稍微增加了些…”

　　“大致明白您的意思了。”

　　“现实与神秘本就是如此。只能互相馈赠最相称的礼物与代价。但有了这枚印章，我就能在画像里也轻松送出礼物了。”

　　没有印章的礼物必定要付出代价。虽然没具体验证过，但若违反这条规则，估计对志浩或对方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毕竟利滚利地偿还代价，正是神秘的规则所在。

　　"而且我...反倒可以说是加了点利息收回来的。考虑到是商品券的话。"

　　因此，比起记忆空白的志浩，更熟悉神秘规则的"系统"似乎将印章作为礼物赠予了他。准确来说，是将"应退还款项"按照便于他使用的形式具体化了。

　　"系统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老师吧。等到差不多适应了神秘规则的时候，系统主动搭话的频率也大幅降低了。"

　　“……”

　　“我们相处得还算融洽。”

　　“…是的，大概…是这样吧。”

　　“现在想想还是觉得荒唐。”

　　志浩用他特有的面无表情看着丹荷拉。

　　"我试图逃避的一切都发生了，这你能相信吗？"

　　他本不想与另一个维度的"志浩"产生联系，不想成为没有血泪的 AI，甚至不愿经历自我分裂，却亲身经历了这一切。

　　"而且系统 Sergeo 根本不通人情，完全没打算乖乖和我融合。这结果似乎也反映了你们的意见，不过...比起突然出现在巷子里发零食又消失的诡异画像，像教科书般规整的系统确实更实用就是了..."

　　“请您别那么说。”

　　“总之系统似乎也那么想，所以没和我合体对吧？我还以为就算人格分裂也会诞生第二个徐志浩，没想到居然分裂成 AI 徐志浩。因此存在意见分歧的部分，看来我的自我意识恢复也花了些时间。”

　　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其他各种原因。

　　“不过，这个嘛…...”

　　志浩眨了眨眼。

　　"毕竟我想要的东西也多少得到了体现。"

　　"……"

　　"果然还是生不起气来。"

　　"…我们。"

　　单海罗用不带感情的语气说道。

　　"我们实在太任性了。"

　　"大家都是这么活的。"

　　"为了制造系统，我们折磨了你好几天，连死都不让你死。这都是因为我们的贪欲。明明老师教导得很好，我们却变成了这样糟糕的大人。"

　　"好像是这么回事。"

　　"您不就是那位惩罚恶人的黑袍吗？"

　　"不，只是碰巧发生过类似的事，那个传闻有些以讹传讹了。"

　　“我甘愿受罚。只求您对我……”

　　“……”

　　犹豫片刻的志浩终于开口。

　　“……非要这样吗？”

　　这事非得我来做不可吗？

　　"我已经为系统卖命30多年了，现在还要我做什么？"

　　"啊？"

　　"听着，必须得做。"

　　惩罚他人是一项极其耗费情感的工作。

　　"究竟什么才是理想的惩罚？被人打了后脑勺，就回击对方的脑袋，这算是正当惩罚吗？毁掉一个破坏他人家庭的罪犯的人生，就是正确的惩罚吗？个人制定这样的标准本身，对某些人而言不就是一种欺骗吗？"

　　志浩变得稍微坦诚了些。

　　"最重要的是，我累了。"

　　"那大概...确实如此吧。"

　　"对我又没什么好处。既然通过对话已经妥善解决了问题，现在非得谈什么惩罚吗？"

　　"我知道这不符合您的性格。但是..."

　　"你未免把我看得太好说话了。这种事与其说是性格问题，不如说是心情问题。我现在可没这个心情。"

　　"但您不是喜欢惩恶扬善嘛。"

　　"准确来说，我喜欢手上不沾血的惩恶扬善。比如恶棍走在路上被雷劈那种......"

　　"......啊哈，原来您有更具体的偏好呢。"

　　"因为是个不愿卷入麻烦事的懦弱大人，实在没办法啊。即便事出有因，惩罚他人终究令人不快。"

　　志浩问道。

　　"难道像我这样的人，就必须去做那些徒劳无功的苦工吗？"

　　是骗人的吧？

　　"当然我也知道你们犯了罪。我也明白坏人迟早要受到惩罚。只是不想由我来当这个执行者罢了。"

　　“……”

　　“光是想象就让我浑身发冷。这种想法很卑劣吧？”

　　“…不，我不太明白。”

　　“我相信因果报应。”

　　我相信神秘的规则会在适当的时候自动惩罚他们。

　　或许吧。

　　* * *

　　是死亡吗？

　　“喵？”

　　是灵魂吗？

　　* * *

　　“……！”

　　在地球上的周贤突然被一阵袭来的寒意惊得浑身一颤。

　　‘有种不祥的预感……’

　　有人走近朱贤身边问道。

　　“使徒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卡纳利亚小姐。其实我不是使徒…”

　　“信徒们都在等着您。”

　　“所以说我。”

　　“肖像画里的神像们也再次提出了意见。”

　　“请您带路吧。”

　　这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回答。

　　本没打算这么做，但看着这群丧尽天良的恶棍连可怜朋友的骨髓都要榨干，柱现实在忍无可忍。他强压下心头隐约的悔意，毅然迈出了脚步。

　　又后悔了一次。

　　"献给使徒大人！"

　　"啊啊，画像中的使徒大人...！"

　　“请将它画在画布上！！”

　　再说一次。

　　“…请大家回到座位上。”

　　真的没想过会这样。

　　第366话

　　与因各种条件限制而未能听闻往事的刘星云不同，周玄不仅听过"肖像画"之名。

　　"……？"

　　不仅如此，他还曾受其恩惠。

　　“……!!”

　　正因如此，当"永恒的约定"破碎记忆复苏时，她只能感到加倍的震惊。

　　"志浩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由自主向已逝之人喊出声的珠贤突然僵住，发出痛苦的呻吟。从连一封信都没收到来看，他似乎在"欢愉花园"里难以施展各种权能即便在地球上、甚至是在家中呼喊，也不可能得到回应。

　　还没等多想，周贤就去了回收商那里。

　　“啊，周贤先生。”

　　“突然来访很抱歉，不过你们该不会也……”

　　“如果是指大约30年前的记忆，那确实回来了。普通市民似乎也处于类似状况。”

　　"总觉得回来的路上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