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这种可能性很高。”
“难怪最近完全联系不上。”
咂着舌头的比斯瓦尔问道。
“能汇报吗?”
“这个,看起来…像是中 BOSS 登场了。”
“中 BOSS?”
“绝对是园丁的力量。”
柳星云轻抚着皮肤上凝结的薄霜,露出他特有的温和笑容。
"那种规模庞大得容易让人产生错觉,但如果不是园丁的话,这种方式的共鸣是无法展现的。"
看来杰奥尔杰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未完待续)
第370话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真和平啊。”
“和平不也是幸福的一部分吗?”
面对不满的表情,郑海原一脸无语地问道。
"不是说幸福很好吗?"
"不,我的幸福与平和相去甚远。"
说这话的杰奥尔杰神情认真中透着几分决绝。
"通常人们称之为多巴胺对吧?我追求的确实是这种。不是像平和那样清爽轻盈又柔软的幸福感觉......"
“不是吗?”
“我更喜欢那种更鲜明、更黏腻的幸福。让人呼吸急促、全身酥麻、头晕目眩的那种。就像比起清爽的水果,我更喜欢浓稠的巧克力。”
“……”
听到这句话的郑海云顿时语塞,抿嘴笑了。那张最适合清新轻盈又柔软平和感的脸庞突然说出这种话,产生了认知失调。
但乔治的话仍在继续。
“啊,我亲爱的郑海云先生请千万别误会。我绝不是认为和平不好。但我们不是讲究 TPO 原则吗?”
“没想到世上还有懂 TPO 的郑园。”
“时宜、场合、情境不同,对应的幸福也各异。这里可是‘欢愉之园’啊?既然园名都明晃晃标着欢愉二字,硬要和和平扯上关系,不觉得别扭吗?”
"天啊,您竟然连这个都吐了吗?"
"刚开始还算有点刺激呢......"
乔尔杰像摆弄破布娃娃般整理着小丑们散落的服饰。他将缎带重新系成漂亮的蝴蝶结,打好美观的绳结,又往衣服上绣出华丽的花纹。
"现在留在这里的不速之客,大部分应该都已经适应我了。"
"虽然按照您的意图帮助人类的系统已经崩溃,但面对如此甜言蜜语的攻势,怎么可能不逐渐适应呢?"
"当然,我也深知人类卓越的生存本能。但所谓生存啊本能啊,归根结底都是大脑的问题。"
"您这又是要留下什么名言警句吗?"
面对郑海云不咸不淡的反应,杰奥尔杰露出标志性的微笑说道。
"你见过那些沉迷毒品的人展现出求生本能的情况吗?"
"你现在是在把自己比作毒品吗?"
"是啊,很棒的自信对吧?"
"是不是好事我不太确定,但这确实是惊人的自信。"
"毕竟语境是相似的。"
乔尔杰可以自信地说。他确实让不速之客们感到了幸福。即便那种状态与清醒理智相去甚远,但那同样是一种幸福。
"而且...少许痛苦与不幸是会让人上瘾的。"
这正是乔尔杰所奉上的幸福核心所在。
“人类确实有种享受苦难的习性。人们时常会刻意寻找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他人痛苦,为此流泪,或是饶有兴致地旁观。有时也会因自怜而深陷无尽的悲伤之中。”
作为理性动物的人类,永远需要胡萝卜与大棒并存。正因有阴影存在,光明才显得耀眼;正因尝过酸苦,甘甜才愈发鲜明。
“无法飞翔的人们为何会对高空坠落的游乐设施那般狂热?为何总想尝试一次,而体验过的人又会再次排队?”
“…或许,就是因为刺激吧?”
“从高处俯瞰那密密麻麻的世界时感到惊奇,对自然状态下无法体验的异样情境感到恐惧,同时清晰地感受到对他们投去的关注目光。”
“这可真有意思。”
“人类的幸福,那种快感需要些许痛苦与不幸来衬托。越是如此,人们越能感受到鲜明而浓烈的幸福。我向他们展示的幸福也正是这个道理。”
杰奥尔杰原本含着微笑的面容,忽然间褪去了神采,显出一副索然无味的神情。
"但这种幸福的缺点在于,若持续太久也可能会令人厌倦。若能不断给予新鲜刺激,情况或许会不同,但在当前这种局面下...即便是那般血气方刚的不速之客们,也不得不适应吧。我能理解。"
虽然这么说着,但她的表情显然并不满意,甚至称不上愉快。
"问题在于那些不速之客们太过老练了。若非如此,他们本该在来不及适应的状态下,不断体验新奇刺激带来的别样幸福..."
"现在没能适应的人,恐怕都已经死光了吧。"
"我想说的是,即便如此也留下了太多不速之客啊朋友。果然入口开启前人们适应了庭院与神秘这一点起了关键作用吧。"
"现在是要责怪我吗?"
"哎呀...我怎么可能对我亲爱的朋友做那种缺德事呢。只是希望眼下这种状况别持续太久才这么说的。"
彼此揭穿的丑事成了绝佳的兴奋剂,让不速之客们乐不可支。而趁虚而入的他们那些心象世界与小丑们,更是成了锦上添花的助兴节目。
但现在不同了。再没有有趣的场景上演。不速之客已适应此地的神秘,既不会像饮酒般神志恍惚,也不会彼此争执。
"再这样下去,我们小丑连登场的机会都没有了。"
"哎呀,那可不太妙吧?好不容易布置得这么漂亮......"
"正因如此,郑海云先生。"
花园仰望着人类。
"您不就是我的园丁吗。"
"如果能明确告知这是奴隶契约的话,我会很感激的?"
"除了郑海云同学,就没有能照料我的园丁了呢..."
“早该收敛下你那臭脾气了。”
郑海云咯咯笑了起来。
“这么漂亮的花园,按理说谁都想赖着不走,那群蠢货追求者居然被闹腾得撑不下去纷纷丧命可见你当时撒泼得多厉害。”
他是特殊的花匠。不是别人,正是啜饮过老师鲜血、继承了老师力量的花匠,换言之,是获得本源恩惠的存在。寻常花妖根本蛊惑不了他,反倒要受他统御。
如果给予他力量的人和郑元长得一模一样,这故事不奇怪才怪。即便本质上完全不同郑海云曾是园丁,也是智悟的学生。
"郑海云同学。"
"……"
该死的家伙。
“…既然能理解我的意思,就请看看吧,志浩。”
可怜的“系统”也获得了自由,现在是时候清除那该死的永恒象征了。
* * *
“所以我来了。”
“……。”
面对郑海云理直气壮的发言,短暂犹豫的段海罗以会长应有的郑重态度提出了疑问。
"你疯了吗?"
"我们共同经历的年岁还少吗?现在才来装正经?"
"看来是真疯了。"
“看词汇变得这么丰富,确实违背了当初的约定呢。”
“那些年积攒的体面总还是在的,海云啊。”
“我的体面早在来这里当中层主管时就全败光了。”
“你倒是心知肚明。”
“怎么,头晕吗?”
“某种意义上来说……”
单海罗用手指重重按压着自己的眉心。将记忆与情感出卖给契约的这三十年间,从未像现在这样精神恍惚到引发头痛。她向自己的秘书伸出手。
“请给我止痛药。”
“是,会长。”
“请您理解一下好吗?那家伙虚度光阴才会这样。”
“我明白。”
听着两人的对话,郑海云歪了歪脑袋。
“那我现在算什么啊,各位?仗着都是熟人就肆无忌惮了是吧?”
“那家伙自己把脸面丢光了,现在倒来跟我闹。”
“你脾气上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