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就你能是吧郑海云?”
两个年轻人幼稚的对话中,协会职员们纹丝不动地保持着威严姿态。
他们并非不感到慌乱。"这是真实情况吗"、"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虽然不少人陷入困惑,但作为受过严格训练的公权力执行者,这种程度的混乱还不足以动摇纪律。
看着职员们强忍窘迫的模样,郑海云咂了咂舌。
"这帮孩子到底被管教得多严实,这种场面都不敢吱声。所以说积弊要不得啊,我早看出你小子不是省油的灯。"
"哎呀,要是被人听见,还以为在巷子里鬼混的是我呢海云。未成年就抽烟喝酒,被老师拽去咨询室的事仿佛就在昨天……"
"哦?"
"嚯?"
两位大人物扭曲的面容恰如他们此刻复杂的心绪。
"...但我可没欺负过无辜的孩子。和你这个满腹心机的模范生不同,半吊子混混反而意外地有正义感,只找我这样的混混麻烦,对吧?"
"说意外有正义感也太...?你那时不是明目张胆地凶神恶煞吗?现在想起你突然进入迟来的叛逆期,把老师给的便当摔在地上竖中指的场面了。"
"那只有一次!你他妈非要一直提老师是吧?你当年对老师又有多好,还敢揪我头发?都这把年纪了要跟我比良心吗?"
眼看这场对话没完没了,单海拉身旁的秘书轻咳一声。单海拉转头望去,秘书小声对上司耳语了几句。
“要开始准备吗?”
“我的人随时都准备着,不是吗?”
“您说得对。”
“好,继续这种对话只会徒耗精力……”
单解罗用相当高雅的方式表达了幼稚的对话,随即莞尔一笑。与大众熟知的机械微笑不同,她的笑容带着几分生气,同时又透着凉意。
"所以你到底想怎样?"
"看来您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如果那算是宣战布告的话很抱歉完全没听出那种意思。看来毫无威慑力呢。"
“嗯,好吧。是我主动来打架的。”
郑海云似乎心情不佳,嘴唇扭曲得更厉害了。
“这样下去我们的坟墓会相当帅气吧?”
单海拉轻轻发出一声苦笑。
"无上的荣耀啊。"
这场符合"爆料战"概念的幼稚战争就此打响。
* * *
要说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就是这个地下城大得离谱。
"要不是有柳星云先生,我连打起来都不知道呢。"
“真的要死了。”
“哎呀别死啊,我还能用诅咒人偶把你招魂回来。你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吧?”
“您为什么这样对我……”
根据《收藏家劳动契约》中非萨贝尔的正当警告,柳星云发出了呜咽声。
“啊,真的好冷。”
“要喝杯茶吗?”
“你到底从哪儿变出这么多吃的来啊。”
“失礼了,茶并不属于‘吃的’范畴。”
"…好,谢谢。"
柳星云用颤抖的手接过茶杯。手上已失去知觉。
这座地下城,或者说花园里,最擅长沟通与防御的类型正是园丁。特别是那些资深园丁参与者,运气好的话甚至能通过花园进行交流。
"幸亏协会里还有园丁在,要不然连花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不知道。"
"那位说是研究员来着?"
"啊,那位也参加了。是我以前的上级...虽然他对花园的爱表现得令人毛骨悚然又干巴巴的,但确实是个能干的园艺师。"
"说起来您好像说过曾在协会研究所工作过。"
"没错,是个可怕的人所以要小心。那家伙的爱就是要了解对方的一切。稍不留神就会被解剖...总之。"
星云带着厌烦的表情注视着不断变幻的花园内部。自园丁才能感知的异常扩散以来,这里就持续着这种状态。而能将花园搅动至此的存在,实在屈指可数。
"...不愧是配得上地球首位园丁之名号的存在。"
能影响花园的唯有花园自身及其管理者。通常如此剧烈的动荡多源于花园自身意志,但以欣赏自身美丽为乐的乔尔乔不可能这般躁动不安。
‘明明至今都只展现优雅变幻的姿态,没理由因耐心耗尽就闹得天翻地覆。虽说园丁确实难以对花园造成如此巨大的影响...’
如果是那个号称横扫地球大部分花园的郑海云园艺师,或许能做到。
"但这样下去连一寸前方都难以掌握啊。"
"您感到非常混乱吗?"
"简直要晕头转向了。之前至少还能通过花园耍些花招,现在连这都难办。这花园的主人性格本就反复无常,现在更是变本加厉。"
“刘星云先生。”
“嗯,是啊。”
“刘星云先生,您的身体状况看起来很不妙。”
“这我倒没法否认。”
星云的眼睛已化作冰封的冰川,皮肤表面凝结着霜花。即便平日受庭院影响时身体也会不适,但这次严重得异乎寻常。
明明庭院本身气温应该很温和,可五脏六腑都像冻成坚冰般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每次呼气时,僵硬的肺部就像碎裂的冰面般涌来阵阵剧痛。
星云挤出一声苦笑。
"哇,这真该载入史册..."
“……”
“……智啊?”
当柳星云在冰冷的寂静中转过头时,发现智正用力攥着自己肩膀上的什么东西。
“智?”
"失礼了。"
“那个难道是…蜂蜜吗?”
“真可怜,看来你非常生气呢。”
面无表情的志浩突然露出笑容。那是熟悉的"乔瓦尼式"微笑,但柳星云却感到一丝异样。这种不同寻常的压迫感,是平时从"志浩的肖像"身上难以感受到的。
柳星云带着将信将疑的表情问道。
“你生气了吗?”
“……哈哈……”
金色的眼眸闪闪发亮。
“……我应该说过别惹麻烦吧。”
看来老师的话,确实不太像话。
(下集待续)
第371话
"抱歉,我能再离开一下吗?"
那声音虽不大却异常沉稳,引得刘星云等所有收藏行员工的目光都聚焦到一点。
"……"
距离"徐志浩猎手"最近的刘星云似乎想确认什么,出声唤住了他。
"志浩?"
“是的,柳星云先生。”
“……”
凝视着我作品的柳星云露出了他特有的温和微笑。
“你要去哪里?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又要分开,我很难过。”
“哎呀,让您失望了吗?”
“而且在这种时候说要单独行动,实在让人有些慌张。我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想去哪里?作为我的朋友,你应该守护我才对。”
“您说得对,守护并帮助生病的朋友是身为朋友的本分。”
声音依旧柔和,却莫名透着一股刻板机械的味道。连月亮教祭司们的视线都投向了“徐志浩猎人”他们也察觉到了某种异常。
星云立刻放弃了对它的解释。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画"生气的作品。而管理作品的异常现象,正是负责策展人的义务。
"要是你现在就离开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您会难过吗?"
"是啊,你觉得呢?"
“我认为你在说谎。”
“你错了,如果你现在消失的话,我真的会很难过。”
“那么柳星云先生是在担心我会做出可怕的事情吧。”
“老实说,确实如此。”
通过模仿与学习无限接近人类的"志浩肖像"既善变又流动。它作为根源之眼,早已习得"虚假"之道。同时也精于在人际交往与关系中占据优势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