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然而即便如此,其本性依然未改。"志浩肖像"喜善厌恶,只将善良之人视为"人类"。虽因过往因缘对恶徒态度似有差异...
方才所言定是指向永恒象征的吧。
虽远不止这般格局,但此刻正进行着类似"思考"的正是郑原园丁。与之对峙的断海协会长,想必也位列其中。但纵使其愤怒情有可原,也不该任其发展至此。
从这家伙开始接近人类时,我就一直在担心这个......
根源之怒是连"灾厄"都不足以形容的困境。
"连正式攻略都还没开始,现在就泄气还太早了吧。"
"我很生气。"
"这话确实挺吓人的,不过能不能先稍微忍耐一下?虽然三秒前刚说过,但我们连攻略方案都还没定好。这种时候减员可是重大损失。"
"我从未说过要杀人。"
"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吧。"
虽然话说得像是暂时不打算杀人,但真假难辨。毕竟《志浩的肖像》是习得谎言的秘仪。
“乔治正在观望我们会成为‘贝尔’还是‘杰伊’。根据这个选择,这座迷宫的攻略难度就会确定。要是让你看到那些人受罚的模样,你觉得这座庭院的主人会怎么看待人类?”
“我认为更接近贝尔。这是我的判断。”
“那攻略难度不就大幅提升了吗?这样不太妙吧?我本来状态就不好,其他几个攻略小队也被困在迷宫里饱受折磨,现在都元气大伤。搞不好真的会全军覆没。”
“柳星云先生说得对。”
志浩点了点头。
"这种情况是杰奥尔杰先生设的局。我本已决定改变,如今也确实改变了,但他却制造了让我发怒的局面。事实上我现在确实很愤怒,因为柳星云先生受了重伤。"
"……"
"希望您没有受伤……"
面对破烂不堪的星云沉默不语的模样,附近收藏家的工作人员叫住了他。
"...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星云策展人。您现在该不会是为了取得'朋友'星云先生的同意,在搭乘地面列车时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吧?"
"我家孩子因为担心我而生气,这难道不是无可奈何的事吗?"
"您说的无可奈何是指一时语塞这件事,还是指徐志浩猎人生气这件事?如果是后者,请您清醒一点。这次攻略如果失败,连地球都会有危险,这可是关系到人类存续的问题。"
"所以说社会生活真的很累人啊。"
重新恢复平静微笑的刘星云接着说道。
"你的关心没有半分虚假,我真心感谢,但我这样也不会死的。"
"可是不疼吗?"
"虽然我总这么想,但要求不能说谎的作品还真是难对付啊。没错,确实会疼。不过这种程度已经习惯了,属于能忍受的范围。刚才是我有点小题大做了。"
"但是不疼吗?"
"难道必须等到我现在感受到的疼痛变成谎言,才能进入下一阶段吗?可要是真说谎你又会生气,这还真是进退两难啊。嗯,治雄,我这样拦着你的同时,疼痛也在逐渐加剧。"
"我明白。"
志浩一如既往地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所以我想消除根源。”
“不是说不会减少攻略人数吗?”
“我说过不会杀死他们。”
"啊哈,虽然只是基础的文字游戏。"
只是不会要你的命而已。
"...但你现在的情况也不正常。不能考虑地球之外的事,你和我们会长一样都受到各种限制。永恒象征的能力相当强大...卷入现在这种局面可能会让你受伤。"
这确实也是令人担忧的部分。目前《志浩的肖像》确实被限制在"徐志浩猎人"的能力水平。一个本就承受着断肢之痛的家伙为朋友报仇而冲过来,绝不是星云愿意看到的。
“看您移动花园的样子,似乎打得很激烈啊。”
“所以不是更应该由我来移动吗?”
“我们的攻略呢?你的健康呢?最重要的是我的精神健康呢?”
“您不必担心。”
志浩眯起眼睛笑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
柳星云觉得好久没这么想哭了。
* * *
徐志浩是个没有愤怒的人。这并非指"愤怒较少",而是真实不存在这种情绪。
从根本上说,徐志浩缺乏愤怒的功能。无论遭遇多么不合理且痛苦的事,他都能"理解"一切。从内在到外在都没有发怒的理由。
但现在情况有些不同。
"您累了吗?"
"有点那个啊……"
"希望您能好好休息。"
"听你这么说,感觉像是要把人带进永恒的沉睡,怪吓人的。"
"怎么会呢。"
乔很生气。
“不会花太长时间的。”
他是普通学生们的老师。他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体系。
他是见不得无辜者流血的乔凡尼,是对践踏友谊行为愤怒的阿尔乔,是对忘恩负义之徒仍施以"关爱"的泽奥尔杰。
他是个不寻常的人,从不会沉溺于情绪,但现在他掌握了诀窍。
所以现在志浩完全有理由发怒。
"乔治奥只是把自己的坏脾气传染给了我,但这并不意味着攻略难度会上升。您想知道为什么吗,柳星云先生?"
"...为什么?"
"无论是'贝尔'还是'杰'都不重要。无论方式与过程如何,他们最终都死于乔尔乔的'爱'。难道不是吗?"
"……"
"所以乔尔乔的任性根本无关紧要。在任何情况下他都会施予爱,而这种爱的终点永远是毁灭。是痛苦与死亡。"
"…呵。"
“我们将此地定义为‘揭发战’。”
与之相称的舞台。
“仅此而已,没有胜者也没有败者,只留下伤痕累累的人们。”
仅靠揭发战无法产生任何结果。不过是互相撕咬罢了。揪住头发互相厮打。无非是进行侮辱谩骂,固执地宣称你竟如此丑陋。
到头来,这样的主题终究什么都不会留下。
"乔治大概希望所有参赛者都永远困在这里吧。'J'渴望活在乌托邦而非残酷现实,'贝尔'则甘愿沉溺于甜蜜的噩梦直至死亡。"
"...能告诉我我们不是在白费力气吗?"
"您没有白费力气。我们终究要引出乔治,为此必须了解乔治的故事。这是场揭幕战。虽然这座花园主人设想的结果或许相同,但那些信件和物品都是通往终局的必经之路。"
“如果最终没能找到信件和物品的话……”
“我就得被困在这座花园里,连乔尔乔的脸都见不到了。所以您做得很好,值得表扬。大家都付出了有意义的努力。”
只要参与者们改变乔尔乔既定的结局就好。但这个该死的花园主人若不合他的意,连面都不肯露,所以这显然是必经的过程。
“所以不必顾虑花园主人的心情,乔尔乔向来心情不佳。脾气更差。正因如此,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志浩歪着头。
“还需要进一步解释吗?”
“如果我说需要,你会生气吗?”
“我不会对病人生气。”
"啊,你原来是医生啊..."
"我在对制造出患者的人生气。现在我有能力这么做了,所以决定这么做。"
"哎哟。"
这是只有收藏家组织主要干部在场的场合。柳星云环视着比斯瓦尔。
“该怎么办呢,会长大人?”
“净把这些麻烦事推给我。”
“这不正是因为有您这样的上司嘛。”
“倒是越来越机灵了。嗯,这个嘛……”
片刻思索后,比萨贝尔展颜笑道。
"...那位曾令地球天翻地覆的愤怒神教导过我们,发怒同样是前进的方式之一。"
"......"
"即便那丑陋不堪,但老师您身上诞生了前所未有的东西,这确实是一种进步。难道不是吗,徐志浩老师?"
比斯瓦尔眯起了细长的眼睛。
"我觉得这是个相当不错的方法。"
志浩对比斯瓦尔赞同自己的意见报以微笑。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