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是的。"

　　咔嚓咔嚓咔嚓──!!!

　　"您要是躲开的话，我可没法让您走得痛快呢？"

　　"看你这模样，应该不会躲吧？"

　　"老实说，既然选择那样活着，就该做好遭天谴的觉悟。"

　　"亲家公的事先放一边，说什么天打雷劈。"

　　单海罗一边躲避从天而降的霹雳，一边举起了笔。

　　"应该是惩罚才对。"

　　哗啦──！

　　她提笔书写时，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顿时变得晴朗。

　　"还不到60岁就开始痴呆了吗？"

　　"我们单海罗会长，舌头真是灵活得很呢。"

　　郑海云带着笑容，像祈祷般滑稽地双手合十。

　　"天地神明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把那家伙抓走。"

　　轰隆隆！！

　　夹杂着闪电的台风席卷而来。

　　面对两人制造的自然灾害，协会职员们只能勉强支撑。虽然早已按照单荷拉的命令尽可能远离，但面对汹涌而来的灾难，连自保都变得异常艰难。

　　单海罗打量着那些员工。或许是约定破裂的余波，那些像稻草人般呆立的身影莫名让人心生怜悯。

　　"究竟侍奉着多么暴戾的神明才会沦落至此？我可怜的员工们，看来连奖金都治愈不了你们的精神创伤了。真可怜啊……"

　　郑海云的能力"惩戒"。

　　"什么神明，分明是个脾气暴躁的园丁。"

　　那力量的威力和效果取决于郑海云所借力的"神明"。

　　如果他侍奉像徐瑞熙那样重视客观正义的神明，就同样只能对客观上的恶人造成伤害。若是侍奉像单海罗那样注重效率的神明，则只能惩罚那些毫无价值之人。

　　而现在的郑海云，几乎能"惩戒"地球上所有人。

　　"你们还没看出来我们主人性格很差吗？"

　　“不，这不可能。”

　　因为杰奥尔杰将“受系统恩惠的人类”判定为罪人。

　　“早就调查过了。”

　　单海罗再次在空中挥动画笔。

　　[那天喝的茶既温暖又甘甜]

　　[台风很快平息了]

　　随着文字消失，那与刺痛电流相伴的台风也终于停息。

　　"真可惜啊。"

　　其中一段与老师在木屋共度的时光变得尴尬地空白。那再也想不起来的片段，想必就是她刚刚付出的代价。随着战斗持续，逐渐消失的记忆让丹荷忍不住抱怨起来。

　　"这样下去可划不来啊。"

　　"怎么，终于开始心疼那些记忆了？"

　　"把人家的回忆勾起来又夺走，你可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做的事没什么特别的，也不是为了什么大义。"

　　身穿庄严祭司袍的郑河运，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我只是想看着你悲惨的样子而已。"

　　"就我一个人？"

　　“……不，是我们。”

　　话音未落，郑海云的双眼已彻底化作金黄。他顶着坚硬异物的触感弯起眼睑微笑，转动那早已化作宝石的瞳孔，仿佛正品味着某种快意。

　　郑海云同样位列乔治的"罪人"名单之中。

　　“来比比谁先下地狱吧。”

　　走到那尽头时，终究无人能全身而退。

　　这正是郑海云站在此地的缘由。

　　（未完待续）

　　第372话

　　徐志浩是个迟钝的人。

　　正因如此，他总用理性分析各种情绪的存在意义。对他而言，喜悦是支撑的力量，悲伤是反思的力量，愤怒是前进的力量。既然深谙此理，自然无需沉溺于情绪本身的重量。

　　但不是说好要试着改变吗？

　　"咕噜"

　　“……”

　　“咕呜，咕噜……”

　　我试着让自己更清醒地看待现实，诚实地承认事实，去做力所能及的事。也就是说，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非要举例的话……

　　“比如为幻想的敌人打造一个实体容器。”

　　所以他有很多理由。

　　他因朋友生病而愤怒，必须制止不听话的学生，为了将人们送出这个花园，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力有不逮。他必须改变，而且已经改变，面前的道路早在很久以前就已连成一条。

　　但真正踏上这条路时，志浩突然产生了疑问。

　　"……。"

　　火要怎么发？

　　“咕噜噜……”

　　不是“正当的愤怒”，而是“愤怒本身”究竟是什么？

　　“咕噜噜噜……！”

　　“亲爱的。”

　　“宝贝。”

　　“我不太明白。”

　　他从未以这种方式发过脾气。对他而言，所有情绪都有其缘由和意义。或许与旁人有些不同吧。但这并不意味着那些情感就是虚假的。

　　但我承认。我理解。因为一切都有其理性和意义，"徐志浩"失败了。最终是坏结局。系统未能发展。"志浩"死得很惨。

　　"到底该怎么做才对呢？"

　　他喜欢的生活方式是"徐志浩"式的。是"乔凡尼"式的。是"徐志浩"式的。

　　但在"志浩"中，尽管丑陋却仍保有生机的只有"杰奥尔杰"。唯有他仍在继续讲述着故事。

　　所以这意味着什么已经很清楚了。

　　"看来有必要变得下流些？"

　　"……"

　　"不，倒不如说是该对感情坦诚些。毕竟再怎么堕落，我也不想效仿乔尔乔那种狭隘的器量。那才真是白活这么大岁数。"

　　"……"

　　"所以必须克制才行，可这实在太难了。这种无法计算也无法预料的情感..."

　　这样喃喃自语时，脑海中浮现出柳星云的模样。

　　"看起来很痛苦呢。"

　　他用憨厚的笑容和伶俐的口舌隐藏了许多。比全身冻僵坏死更甚的严寒与痛苦，或是被神秘吞噬、再无法以人类身份生存的恐惧。

　　这些都令人厌恶。

　　"虽然不确定仅凭个人好恶是否就能做到这种程度..."

　　"咯吱...！"

　　"在成为老师之前，我也是个普通人啊，这样应该没关系吧？"

　　人类是自私的。他们竟敢用自己的主观来评判世界，并在这个过程中犯下大大小小的罪孽。

　　我也是这样。

　　即便与独力支撑三十年的系统融合，即便回忆起曾被奉为活神的过往，即便已完全掌握自身存在与概念的本质他依然坚信自己还是人类。

　　他依然有着自己的好恶。比起酸涩的味道，更喜欢咸甜口味。独处时很自在，但偶尔也希望有人能看看画布里的自己。会哭、会笑、会爱、会恨。

　　"如果我不是人类...怎么可能做到这些呢？对吧？"

　　带着特有的面无表情，志浩踏入了灾难的中心。

　　"...不太明白呢。"

　　看来确实如此。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

　　* * *

　　“请接纳我吧。”

　　巨大的悲伤、愤怒与喜悦同时涌来。

　　"这件事我能做得更好，志浩。"

　　丑陋之人纯粹享受着那份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