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 企业的前任会长说想见你..."

　　"为什么这种事会找上我？"

　　"你就这么讨厌和人见面吗？"

　　"我讨厌陌生人。"

　　志浩斩钉截铁地说道。

　　"像大企业前会长那样的人物就更讨厌了。压力太大。这辈子都不想碰面。希望和我的人生毫无瓜葛。"

　　"居然能这么决绝。"

　　柳星云露出了他特有的温和笑容。

　　“如果你不愿意，这次会面就取消。收藏家那边能拿到好处才帮忙牵线搭桥，但主动开口提议和必须安排见面是两回事。”

　　“成年人的世界啊。”

　　“不过不确定你还记不记得…公会长告诉我，SW 集团前任会长曾是肖像画教的核心干部之一。见不见面随你心意，你觉得呢？”

　　“……。”

　　片刻间，志浩陷入了沉思。

　　“…张书伟先生？”

　　“看吧，我就说你认识。”

　　“…嗯….”

　　柳星婉并非如想象中那般早就知晓此事。她只是知道当代有个名为 SW 的大型企业，同时回忆起肖像画中的干部里有个首字母属于 SW 的人。那人在众多教众中给她留下了格外深刻的印象。

　　"...得去见一面才行。"

　　"果然是这样吗？"

　　"既是长辈，自己的烂摊子就该自己收拾。"

　　"啊，这就成烂摊子了？"

　　智吴没有刻意回答。张书伟这个名字虽然听起来温润，却给人留下某种负面印象。他尤其执着于将徐智吴塑造成神明的形象。

　　“……”

　　希望不要发生让彼此不愉快的事。

　　"...请帮忙安排个位置。"

　　虽然知道这是痴心妄想。

　　* * *

　　是啊，我早就料到会这样。

　　"您心里该有多痛啊，徐志浩老师......"

　　"......"

　　"那种痛苦该让您受了多大的伤害啊。"

　　许久未见的张书伟先生老了许多，但最显著的变化是他的口才明显精进了。在不见的岁月里，他磨练出的本事让他开始假意抚慰徐志浩的悲伤与痛苦，实则暗中诋毁其弟子们。

　　典型的挑拨离间，但我大致能理解他为何如此行事。

　　......看来是对我学会多种情感感到不满吧。若想对他出手，比起找会长大人，从恩惠那边下手会更快捷顺便还能把看不顺眼的恩惠和徐熙的事情一并处理掉。

　　我认识这人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对徐志浩这个人，往好了说是视如孙辈，往坏了说就是当成傻子看待。或许是因为他的思维方式单纯到偏离世俗常理，在世人眼中显得愚不可及。

　　但即便现在他们视我为神，我也不会那么想。那么或许，是觉得我知道了也无所谓吧。暂且不论我如何看待人类的情感...既然产生了那样的情感，就不可能对那几个孩子有好印象...

　　此人的目的有二：消除其神明身上的人类情感，削弱政府与协会的权力。为实现这个目标似乎做了诸多准备，不过志浩并不认为这是坏事。

　　无论善良或邪恶地活着，简单或复杂地活着，这都是只属于他的人生。

　　志浩自己也清楚其危险性。拥有此等力量的他若像常人般对外界刺激过分敏感，恐怕会引发难以想象的灾难。

　　虽然现在没有这种想法，但一想到那难以控制的情绪，或许真的会有危险时刻来临。

　　所以就算要触碰这过于敏感的情绪，也只能这样了。

　　只不过有一点是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

　　"...原来如此。"

　　志并没有与弟子们断绝关系的打算。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无情的师父吗？

　　这位老人的计划必须建立在志对弟子们已无留恋的基础上才能实现。

　　倒也不至于如此。

　　虽然确实可恨，但也不至于要取人性命。志浩是个懂得偏爱之情的普通人，所以即便弟子们闯下大祸，他依然珍视这份师徒缘分。若非要论此刻心情，大抵是介于执念与爱憎之间吧。

　　连这点都想不到吗。

　　‘这辈子都没谈过恋爱吧…。’

　　不懂爱情美好之处的你真可怜。

　　志浩对那位带着尚未开始就破产的计划前来的大企业总裁心生怜悯。说实话内心并不怎么同情，但总之大致是类似的心情。若早些用温暖的眼光看待世界，也不至于落魄至此。

　　志皓把对方的话当作耳旁风。

　　为什么要那样生活？

　　只有志皓知道那个已经破产的大企业的邪恶计划，现在这个计划开始实施了。

　　（未完待续）

　　第406话

　　其实这位大企业总裁的想法并非没有道理。

　　首先，神明本就是这样的存在。遵循规则的巨大神秘。而《志浩的肖像》不正是一部厌恶恶人、善待善者的神圣作品吗？在张书伟看来，永恒象征与车恩惠完全属于恶的范畴。

　　确实如此。

　　“说得对。”

　　客观来看，永恒象征也并非善类。车恩惠却对这类永恒象征的积弊视而不见。

　　但在张书伟看来，此前《志浩的肖像》之所以违反规则放任他们，一是因其价值，二是出于偏袒。

　　现实中积弊企业何其多，不也没把那些人全抓起来吗？张书伟认为，这既是因为维系地球运转需要他们的价值，更关键的是《志浩的肖像》本就是懂得偏袒的神性存在。

　　理性的思考

　　就在那时，《志浩的肖像》想起了它还是人类时的事。那个永恒的象征背弃了永恒的誓约，忘恩负义地吞噬了自己恩师的卑劣事件。正因为如此，实际上已有两位永恒象征失踪了。

　　虽说是失踪，但知情者都心知肚明。人们说《志浩的肖像》也就是那件黑斗篷将他们拖入了地狱。志浩既找不到理由也提不起劲去否认这件事，而张书委先生则坚信他们已被判定为恶人。

　　对志浩而言，这不过是遭遇天灾或交通事故的獐子般的下场，但在旁人眼中，或许更像是神明精心计算的天罚。

　　"确实，虽然这个想法很合理……"

　　在与前任大企业总裁的会面取消后，因糖分不足而正在隔水加热巧克力的志浩，露出了实在难以形容的微妙表情。

　　"我不太明白您这种'肯定不是自己'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明明应该知道的

　　"虽然知道，但不太明白。"

　　张书伟真心认为自己是个值得"肖像画"偏爱的存在，绝不会被对方打上恶人的烙印。说实话，志浩无法理解他那份高高在上的自尊心究竟从何而来。

　　"要是以前可能就随他去了，但现在真的搞不懂。虽然能理解世上还存在那种人和想法，但实在想不通他们凭什么能理直气壮地存在。"

　　不错的转变呢。

　　"心情不太好。"

　　情绪出现了不好的变化

　　"是的。"

　　这种变化发生在自己身上，反而更增添了几分自信。

　　这幅"肖像"区分人类最重要的标准是"善恶"与"偏爱"。该人类有多善良或邪恶，这位神明对其有多钟爱正是基于这些，黑袍者们对人类作出的评价才会产生分歧。

　　更何况藏书阁主事者甚至知晓"肖像"获得了人类情感的事实。他自然深信永恒象征与茶恩惠所获得的偏爱已被收回。

　　换作是自己也会这么做吧？

　　而且单海罗与徐瑞熙的失踪就是证据，徐瑞熙至今仍处于昏迷状态也正是这个原因。

　　难道黑斗篷至今仍未在他们面前现身吗？

　　只是当时心烦意乱才那样...

　　本来和朋友吵架后就会变得生疏。虽然有点委屈，但表面看来也可能被解读为恩宠已尽。

　　我认为这完全是能让人重拾信心的局面。

　　“所以您觉得自己算是个多善良的人呢？”

　　自我认知不清的人哪儿都有

　　“这太不合理了。”

　　将隔水融化的巧克力倒在洁净的大理石板上。为补充与张书伟见面后骤降的血糖，志浩甚至画好了手工调温要用的工具图。他相当娴熟地来回翻搅着巧克力。

　　“我怎么想都没法获得那种程度的自信。”

　　甚至让人有些羡慕。

　　“能够轻易原谅自己，这似乎是种了不起的特权。虽然对身心不好，但在变成现在这样之前，我或许也是类似的存在吧。”

　　与其说是容易原谅，不如说是根本不会制造需要被原谅的情况。

　　"...我也说不清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不知道的事情反而更多了。

　　"我本来就有很多不懂的事，只是别人觉得我奇怪罢了。"

　　不过你倒是很快就能看穿藏书阁那位的心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