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继那些为下届总统候选人做准备的人之后,与这些人有牵连的大多数一等公民也开始遭到白眼。国民英雄陷入昏迷非但没能帮忙,反而在利用他的危机这就是民众的逻辑。
将徐瑞熙的安危与车恩惠捆绑施压是由张书委为首的团体主导的,结果终究酿成大祸。张书委并非不知道事态有变质风险,明明做足了万全准备却……
“你这蠢货…现在是什么紧要关头,你当真不知道吗!”
张书伟连负责监督此事的我儿子都砸了酒瓶。或许是实在承受不住厚重的洋酒瓶,他猛地侧身躲开。大理石地面上酒瓶碎裂,玻璃渣与酒液四散飞溅。
张书伟怒不可遏地吼道。
“滚出去,立刻出去收拾局面!!”
“是,是…!是,这就去!”
“这个没用的东西…!!”
儿子离开后,张瑞伟仍花了很长时间才平复呼吸。原本就不好的身体因这桩更糟的事激动不已,实在难以承受。
“哈啊,呃…哈啊…”
情况正朝着极其不妙的方向发展。
爱好者,那些杂碎太嚣张了。
他并非没想过"用媒体攻击他人,就可能被媒体反噬"的道理。所以才会费尽心思切断车恩惠的四肢。但张瑞威漏算了一群人。
正是披风教团的狂热信徒们。
虽然他们处处找茬,但没想到竟会闹到这种地步...!
他们不也是供奉肖像画的人吗?藏书委深知他们的贪婪。那些对着肖像画作品如痴如醉的模样绝非伪装。他相信这样的他们定能理解自己那个想把肖像画塑造成真正乌托邦之神的人。
不,其实他并不相信。他并不相信。但与此无关的是,他没想到爱好者们的能力竟能延伸至此。爱好者中一等公民虽多,但他们多半不过是些只会挥霍钱财的纨绔子弟。
那些家伙到底是怎么把局面搞成这样的?
藏书委虽不知情,但这其实是静观其变的周玄暗中干预的结果。只要不涉及肖像画的信徒们,原本连宗教问题都不会发生,他此刻选择支持爱好者们也是理所当然。
但张书委没能考虑到这点。周玄始终坚持在他们面前扮演"偶然卷入事件却无法放任不管的合适人才"的角色。就像老人面前那个装天真的青年,一直表现出消极态度。
张书委会上当也不奇怪。毕竟看似如此,周玄可是身经百战的协会研究所研究员。
"难以置信,这情况简直......"
但事到如今已无法装糊涂。张书委没有责怪主谋,而是迁怒于那些只是按其意图行事的其他人。
"…这些该死的玩英雄游戏的家伙,竟敢如此…"
尤斯蒂蒂亚,他们显然伸出了援手。
原本披风教团与尤斯蒂蒂亚就通过做些无聊的慈善维持着密切关系。正因如此,他们与协会和政府也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广泛联系。
本以为我们那位行将就木的会长大人正龟缩着等死,装得老实巴交的却搞出这种事来?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或许是对方动了手脚,市民们的眼神不再像从前那样愚钝。他们开始谈论那些被称作阴谋论的假设,更糟的是,这些说法并非无稽之谈。最终矛头指向了 SW 企业。
但还不够完善。
只要转移视线。
"…没错,转移视线…"
握着椅把的手不住颤抖。
固然他自身怒不可遏,但老人的直觉正向他预警这次事件不会像过往人生那般轻易平息。可这实在难以置信。
更不愿相信。张瑞伟选择了逃避现实。毕竟他策划这次行动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画像大人。若不能将其塑造成完美无缺的神明,那位大人的怒火必将殃及自身。
要我承受必须守护你的神之怒火?
简直荒谬。
这本就不该成为现实。
一如既往,藏书阁这次也能渡过危机。最终会将他扶上真神之位,摆脱那些负面情绪的桎梏,在温和永恒的乌托邦中永生。这已是既定未来,无可更改。
要尽快凝聚信仰之力才行。事到如今早该有所反应,可不知为何画像依然未能成为完全的神明。显然是因为对他的信仰还不够虔诚。
"……"
天罚。
没错,必须代行神意降下天罚。
该死之人若死...人们的视线自会回归正轨。
他的想法存在诸多不合逻辑之处。但狂热何曾需要逻辑支撑?张瑞伟深知此刻必须有人赴死。一个死不足惜,死后更可被宣扬为天罚降临的祭品。
而那个唯有一死才能对张瑞伟有利的人至今仍苟活于世。
"...吾儿。"
张瑞伟拿起了通讯器。
"有任务要执行。"
— 是,请指示,父亲。
"徐瑞熙。"
—啊。
“那家伙的命…太硬了。”
他的脸扭曲得像凶神恶煞一般。
“该慢慢送他上路了,阿姆。”
张书伟快要死了。
他已经活得太久,身体机能都已衰竭。依靠无数道具和神器延续生命也到了极限。永恒承诺的破灭让他回想起那位存在,虽获得回光返照般的效果,但也仅此而已。
他坚持到现在的全部理由,就是为了在死前获得进入乌托邦的承诺。
"我...."
与儿子断绝联系的他喃喃自语。
"我将永远活着。"
永远年轻、强壮、幸福。
他定会如此生活下去。
(下回待续)
第414话
"这世上虚度光阴的人还真不少呢?"
宝石雕琢成的花朵仿佛回应般绽放笑颜。
“啊,好像听见有人在训斥‘这话该你说吗’。”
“……”
“这可真让人伤心啊~…”
他伸出苍白的手抚摸着徐熙的脸。虽然已经扭曲变形得厉害,但幸好脑袋还连着身子,这是多么幸运啊。要是连头都飞了,现在哪还有闲工夫给他续命呢。
“不过我今天来可是要干件了不起的事呢。”
花园的一部分在责难花园。
"还真敢信那种话。"
"好无情啊,我可能会哭出来哦?"
"要哭就哭吧。"
“看来你对我的爱已经冷却了……”
“你真有本事把人逼疯。”
杰奥尔杰歪着头。
“把‘气疯了’说得这么高雅?”
“把你那脏手从我朋友身上拿开。”
“脏?天呐,你见过这么干净漂亮的手吗?”
“大概见过三次吧?”
“其中应该不包括徐志浩先生吧?他那双手简直就是为肉食而生的。”
野花咬了咬舌头。
"再怎么也比不上您漂亮。"
"对我的态度太过分了..."
"既然主动招惹了过分的事,难道不该想到会这样吗?这些年来糟蹋了多少次元的美梦与希望,受点委屈也是应该的吧?"
“非得是你不可吗…?”
“您这话说得真有意思,除了我还能有谁欺负您。从物理层面来说,能办到这点的本来就只有我。”
“话虽这么说。”
杰奥尔杰温柔地笑了。
"我就是那个梦想与希望本身啊?"
"啊 自尊心怎么这么高?为什么非得高到这种程度?"
"心态放平和的话就不会有生气的事了,您可真辛苦呢,同学。"
"谁是你同学啊!!!"
"既然最终合为一体,那应该都差不多吧..."
"我绝不承认这个!!!"
"学生不承认又能怎样呢。"
即便如此,"徐智悟"仍坚持定期打探"那东西"的近况。以他如今对神秘学的精通程度,若真想切断联系本可轻易做到,这般师徒情谊着实令人动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