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毗沙婆向柳星云问道。

　　“发泄完了吗？”

　　“……求你了就一下……”

　　“我们店里可容不得这种以下犯上的事！”

　　“啊，真的求你了……”

　　“哈哈哈！”

　　面带笑容的比斯瓦尔用长枪勉强支撑着身体，轻抚柳星云的头。

　　"您还好吗，柳星云策展人？您那可爱的肖像画离开这座演武场已经快三天了。难道不担心那个柔弱的孩子吗？"

　　"...就算这样挑衅，我也知道志浩平安无事。那个园丁啊，熟悉的人去熟悉的花园这种事，不用亲眼看见也能感知到。"

　　"真没意思，我还期待看到你哭着四处寻找失踪朋友的模样呢。才一年多不见，我们柳星云先生真的成长了不少啊。"

　　柳星云咬紧了牙关。

　　“请不要想着让他退化。”

　　“在我看来，如果继续和令郎待在一起，他恐怕会再次退化。”

　　“啊？您不打算带志浩走吗？”

　　“败军之将，倒是话多。”

　　“……”

　　最终柳星云实在忍不住沉下脸来。

　　那句“这根本就是绑架”几乎要冲口而出，但他知道若再触怒对方，非天只会延长囚禁志浩的期限。

　　没能抓住赐予的机会夺取战利品，星云的反抗行为让比萨贝尔感到不悦。

　　作为收藏家公会的成员，星云深呼一口气平复心情。

　　"……能否请教您为何要如此执着地囚禁志浩？"

　　"？将收藏品放入陈列柜还需要其他理由吗？"

　　“怎么有人能一点都不变呢。”

　　“从人变成龙的话，我觉得已经变化很大了。”

　　“一般来说是这样，但会长您的变化被性格的稳定性掩盖了，感觉不出太大差异。是我判断错了吗？”

　　“真令人惊讶，之前一直表现得那么无趣。”

　　毗沙婆微微笑了。

　　"果然有了朋友，人就会变得幼稚呢。"

　　“……”

　　"挺好的，所谓朋友就是..."

　　很快，毗沙婆的笑容罕见地淡了几分。

　　"...这不只是我占有欲的问题。"

　　"嗯？"

　　"关于把志浩关在家里的那件事。啊，当然我的私心占了很大比重！"

　　他继续说道。

　　"不过也并非完全没有其他原因。很现实地说，现在的少爷身体实在太虚弱，各方面都不方便带出门见客。"

　　"就这些吗？"

　　"大部分都是出于类似的顾虑。也有人希望他就此退出猎人职位。虽说现在短暂露过面，但若再度销声匿迹，人们很快便会遗忘吧？"

　　"这个...这个方案也征求过志浩的意见吗？"

　　"最重要的是，知道'黑斗篷'是肖像画派活神的人实在太多了。'徐志浩亨特'既是他的分身也是化身这件事也同样。"

　　这可能会成为问题。

　　"许多人都知道制造系统时的原料。不就是把肖像画派的活神研磨成粉后制成的地球老师吗？"

　　"话虽如此...."

　　"那种情况下让'徐志浩猎人'公然活动确实不太现实。周围的目光和质疑会铺天盖地涌来吧？而且也不能保证不会出现第二批肖像画教徒。"

　　"...这话确实在理。"

　　既然已有先例，第二次就容易多了。更何况如果当初使用的"材料"至今仍存在，任谁都会想再次利用。毕竟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减少试错成本。

　　人类对永恒幸福的渴望使这一切成为可能。

　　“所以您是为了志浩的安全，才想让他被世人遗忘？现在您又打算再次这样做，是这个意思吗？”

　　“呃…嗯，是的。”

　　“为什么要给出这么含糊的回答？”

　　“……。”

　　凝视星云的比萨贝尔很快又眯眼笑了

　　"如果世界上再次出现系统的话"

　　"啊？什么？"

　　"您觉得人们会如何看待再度消失的'徐志浩猎人'的下落呢？星云先生。"

　　“…啊？不，呃，是的？”

　　“不不，别纠结前面那句话。我是让你推测如果真变成那样，世人会如何看待‘徐志浩猎人’。明白吗？”

　　“……”

　　欲言又止的柳星云回答道。

　　"...又把志浩塞进系统里了吧...？"

　　"大概吧？"

　　"...啊...等一下..."

　　柳星云向比斯瓦尔问道。

　　"系统还会重返世间吗？"

　　"可能性永远存在。"

　　"您打算再次把志浩关在家里吗？"

　　"当然！"

　　“人们会认为…这次志浩真的死了吧？”

　　“正是如此，柳星云馆长！”

　　“…那这次真的…就没人会寻找志浩了…？”

　　“太棒了，简直太棒了！看来你非常理解我的想法。”

　　“……”

　　“那个可怜的牺牲品或许会被长久铭记，但说到底如果变成死人，人们又能怎样呢？”

　　再度沉默的柳星云，举起了冰之枪。

　　“志浩的意见呢。”

　　“这很重要吗？”

　　“我会替虚弱的志浩分担他那一份怒火。”

　　“这点程度就饶过你吧。”

　　第二轮对决就此展开。

　　* * *

　　“所以，我打算重建系统。”

　　徐智雅的话让徐熙把脸埋进了手掌。

　　“熙雅？”

　　“…老师，我该…”

　　“什么。”

　　“您听错了吧？”

　　“具体是指什么？”

　　“为什么要重建系统？”

　　"你根本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但徐志浩决定理解他。

　　换作是我，如果以为已经去世的老师突然走进办公室宣布系统重建，恐怕也难以立刻接受。幸好徐志浩的观察力还算敏锐。

　　他又把同样的话重复了一遍。

　　"自从系统消失后，猎人世界就动荡不安啊。"

　　由于能明确显示自身状态的系统消失了，现在无法查看等级和属性值。

　　技能使用条件难以把握，越是新手猎人技能熟练度越低，导致事故频发。毕竟连冷却时间多久、消耗多少法力值都不知道。

　　更糟的是任务和奖励信息也消失了。进入副本时不清楚自己该做什么，而且辛苦奋战后原本会自动发放的奖励也没了。失去激励因素后，那些报酬少风险高的副本就无人问津了。

　　他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由于警告系统消失，可能因无法管理体力而瞬间死亡。或者因为用于管理物品和装备的亚空间消失...整体来说，进入副本这件事本身应该变得更困难了。"

　　将手从脸上放下的徐瑞熙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