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得对。由于系统消失的影响，特别是新手猎人的死亡率大幅上升。不过，我们也在努力。正更加专注于猎人的培训工作..."

　　"当狩猎不再像游戏般轻松，连状态栏和任务提示都消失时，直面死亡的恐惧将会倍增。这绝非单靠教育就能解决的问题。"

　　每个人都有"第一次"。猎人的首次狩猎正是如此。即便投入再多教育心血，循序渐进地提升难度，那些训练终究无法等同于真正的"第一次"。

　　更何况要将这种不完善的方法推广到全球范围，资源也远远不足。

　　作为真正的猎人开展活动，终究是要赌上性命的事业。

　　"失败的责任不会全部落在猎人个人身上。"

　　"本来就应该这样，这才是正常的。"

　　"不觉得遗憾吗。"

　　徐志浩看着弟子。

　　“看来你不会否认呢。”

　　“……老师。”

　　“你从小就拥有出众的共情能力。虽然外表冷漠，但心思深沉。像你这样会对莫须有的罪名感到愧疚的人，肯定会对这些猎人们心怀歉意吧。”

　　“老师，我……即便如此……”

　　“这次完全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淡淡地笑了。

　　“也不会…太痛苦。”

　　“……。”

　　"这并不意味着要像那时一样把我整个人都搭进去。"

　　"老师，求您了。"

　　"听我说。"

　　"现在我们可以回到从前了。"

　　"无论何时，对任何人而言，优缺点总是并存的。即便在系统存在的时代也是如此。"

　　志浩问道。

　　"明明我们已经向前迈进，难道必须退回过去吗？"

　　人类无法扭转过去，只能通过修补残缺的支柱不断成长。

　　“嗯？瑞熙啊。”

　　“……”

　　“听我说。”

　　这次似乎也能做到。

　　(未完待续)

　　第425话

　　徐志浩首先开始解释。

　　"'肖像画'总共被分成了五部分。"

　　“…我听说其中一个是老师。”

　　“简单来说就是五权分立。”

　　“分为立法、行政、司法、媒体和选举权。”

　　“老师都没想到这一步，不愧是瑞熙你啊，果然是模范生。”

　　可惜徐瑞熙的猜测并不正确。

　　"首先我是个人。"

　　准确来说是人性，也是人类本身。

　　"同时也是支柱。"

　　“柱子….”

　　“我要是死了，剩下四个也得死。”

　　“果然还是该先去医院。”

　　“都说了半天要去医院了，你还在那念叨。”

　　乔瓦尼执掌成长、治愈与生命。

　　徐志浩司职破坏、愤怒与惩戒。

　　泽奥尔杰掌管诱惑、遗忘与沉溺。

　　最终系统乔分管秩序、纪律与发展。

　　“明白了吗？”

　　站在一旁的徐瑞熙问道。

　　“那老师您…？”

　　“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徐志浩是平衡，是记忆，也是现实。

　　"我不过是中心罢了。"

　　他是让树木、火焰、钢铁与湖泊得以存在的大地。

　　"虽然听着能明白借鉴了五行概念，但其实还不够完善。即便动机如此，硬要把人类塞进这个框架里终究行不通，所以各处都做了变形处理......"

　　“……”

　　“最重要的是它尚未完成。”

　　正如徐志浩一样，其他志浩们也是如此。颜料尚未干透，因此规则与命运都混乱不堪。但既然底色已经铺完，接下来只需反复填补色彩等待晾干即可。

　　“徐熙啊，在这里你需要明白的是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完成的事。”

　　"为什么非要有这种义务不可。"

　　"我本就是因被需要而诞生的存在。既然将我分离出来，若没有义务与责任，自然就无法存在下去。"

　　“……”

　　"...啊，这话说得太重了吗。"

　　但因为是事实，所以也没有刻意否认。

　　“我们仍是颜料。虽说按顺序而言，我的形态最接近人类，但这意味着我们所有人都尚未成为完整的人类。与那些即使不被需要也会降生于世、度过一生的你们……我们走上了略有不同的道路。”

　　他虽自称已成为"人类"，却仍不完整。那已是偏离正轨的命运与灵魂。对徐志浩而言，像常人那样从泥土中诞生又归于尘土的自然轮回，显得如此遥不可及。

　　“以肖像形态分离的其他诸位自不必说，就连我也难以揣测那种命运。只是在时光流逝与逐步补完的过程中……唯一能确定的是终有一天会像普通人那样平凡地活着，然后死去。”

　　“那是……。”

　　"这就是全部了。"

　　事实上，一年的时间并没有那么漫长。至少对于需要全身心投入将"志浩的肖像"以完整形态、尽可能更完美地呈现出来的徐志浩而言是如此。

　　正因如此，他们仅仅是存在本身就已经受到诸多限制。

　　"我...是啊，或许我的情况是不会消失的。但其他同伴们不同。剥夺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在模糊其本质。所以系统对我们而言也是必要的。"

　　“…难道不能把他留住吗？”

　　“我或者其他朋友或许能留住他。但就像刚才说的，颜料还没完全干透，好不容易分开的我们可能会再次混在一起，那样很可能无法像‘志浩的肖像’那样保持完整。准确来说，人格会出现障碍。”

　　“那样的话…”

　　“你不想那样吧？”

　　徐志浩淡淡一笑。

　　"最重要的是，系统因我们的约定而存在。"

　　这样的存在，不能仅凭个人好恶就轻易抹去。

　　"始作俑者是我。"

　　"所谓开始究竟是指什么？"

　　"我首先成为了人类。虽然这还不够完美，但终有一天会实现的。"

　　就像一团仅是细胞集合的肉块逐渐发育成胎儿，慢慢具备人形，最终降临到这个世界一样。

　　最终《志浩的肖像》也将如此成形。

　　"所以将来所有的画像都能变成人吧。只是还需要很多时间。"

　　徐志浩伸出手，缓缓抚摸着深深低着头的弟子的脑袋，让他抬起头来。

　　"在我的朋友成为完整的人之前，请你帮助他继续存在下去。"

　　"……。"

　　过了许久，徐夕姬才抬起视线。

　　"…当然。"

　　"谢谢。"

　　"他们全都是从老师身上分离出来的存在。"

　　"没错。"

　　“所以不是别的灵魂……”

　　徐夕熙的眼角泛红。

　　“您是我的老师啊。”

　　他握住了老师覆在自己脸颊上的手。

　　"您知道吗，我恢复记忆后最难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