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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止痛病 渔千汀 4143 2026-08-02 01:06

  为了报复祝明殊,楚冰不惜伪装成自己最厌恶的模样,处心积虑接近赵京酌。

  楚冰从来都擅长伪装,本质阴鸷冷淡,除了祝明殊,他对谁都没有几分真心。其实祝明殊那天苦口婆心对他阐述的赵京酌的缺点,楚冰一样不落,甚至,他更加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楚冰表面上是赵京酌公司的后起之秀,业界冉冉升起的商业新星,背地里却钻研黑客技术,他没少窃取祝明殊手机里那些数不胜数的私密小视频,一边不干不净地骂着表子母狗,一边诚实地对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打。

  通过这种方式,楚冰得到了这座老宅的密码,黑掉了这里的监控,又因充分了解赵京酌行程,成功登堂入室,获得了与祝明殊独处的时间。

  他清楚地知道赵京酌对他没半点那意思,对他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逼祝明殊一把。这也正和他意,他也不过是想让祝明殊重新注意到他,让祝明殊明白,他曾经瞧不上的穷学生能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害。

  两个人在祝明殊面前演得一套又一套的,私底下多看对方一眼都嫌恶心。

  可这些,楚冰并不打算让祝明殊知道。

  自己表现的与赵京酌越亲密,就越能让祝明殊对赵京酌死心。甚至,楚冰不惜伪造一份死亡证明,令祝明殊彻底看清赵京酌的无情。

  “别自欺欺人了,事到如今,你还觉得赵……京酌哥对你还有一星半点的感情?”楚冰嘴角噙着笑,眼底却一片冰冷。

  瞬间,祝明殊仿若失去所有力气,像条被剥去骨头的蛇,软软地从床上跌了下来。

  楚冰没犹豫,把人稳稳接在怀里。

  他顺理成章地将这当成投怀送抱。

  楚冰深吸一口气,重新嗅到那股令他疯狂迷恋的浅香,他如同无可救药的瘾君子,兴奋到连灵魂都在微微战栗。

  “老师,你现在只有我了。”

  第42章 谁会来救你?

  制造死亡证明, 以达到令祝明殊孤立无援的目的,这种事虽骇人听闻,但祝明殊觉得赵京酌并非做不出来。

  毕竟这个男人对自己不再有半分眷恋, 只不过因为这副身体还算令赵京酌满意, 又在多年的调教下无比熟艳耐玩, 所以赵京酌才愿意纡尊降贵地使用他。

  祝明殊并不怀疑,若是有一天失去了使用价值, 或是玩腻了、厌倦了,赵京酌会毫不留情地将他丢弃。

  祝明殊浑身无力地瘫倒在楚冰怀里, 楚冰身上的温度要比寻常人低, 祝明殊打了个寒颤,双眸涣散失焦, 藕青的唇微微抖动。

  楚冰从上往下看过去, 祝明殊乌漆漆的睫羽正细细颤抖, 与脸颊是两种颜色,如同雪地里勾勒的水墨丹青,在极度的恐惧下,逼出一股子惊心动魄的丽。

  楚冰深吸一口气,情不自禁地俯身吻下去。真正面对这个人时, 他完全无法用恨来蒙蔽自己,他已经压抑得有些难受, 身体不由自主地跟随本心, 做出了相应的反应。

  嘴唇刚触碰到祝明殊香软的发丝, 兜里的警报器遽然作响, 楚冰咬紧牙, 心里低骂了一句。

  他清楚这是赵京酌即将回来的信号,提醒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偏偏在这个时候。

  楚冰阴沉着脸, 现在还不是带走祝明殊的时候。他要在祝明殊忍受了无尽的痛苦、折磨、虐待,已经彻底无路可走的时候,再从天而降,做主宰他的神明。

  想到这期间祝明殊会遭到怎样的亵玩,楚冰额头暴起根筋,阴晴不定地给了祝明殊一耳光。

  其实力道没有多重,连道印子都没留下,只是祝明殊太过虚弱,他被打懵了,捂着半边脸摔到床底下,惊恐万状的漆眸布满点点水光。祝明殊将身体蜷缩成很小的一团,惊疑不定地望向楚冰。

  楚冰抬脚踩住祝明殊的胸口,略微绵软,楚冰乌漆艳丽的双眸藏满餍足,双眼微眯,眼下一颗碎痣愈发灼人,他残忍地将那里当作烂抹布,冷硬的皮鞋尖狠狠碾了几下。

  “呜……”

  祝明殊发根被粗暴揪起,他头皮炸开般火辣辣的痛,忍住眼泪,楚冰阴柔的话语砸在头顶。

  “接客愉快,小婊子。”

  “……”

  大门关闭,祝明殊的世界又陷入一片冷寂。

  他将指尖咬得鲜血淋漓,每一根骨头都在细细颤抖,发出咯咯的响声。

  祝明殊无比清晰而绝望地意识到,赵京酌是真的打算把他一辈子困死在这里。

  等到赵京酌结婚之后,他依然是赵京酌的私人所有,在赵京酌绝对独裁的统治下,只能随时随地敞开身体,像个没有人权杏奴隶一样,被迫等待男人的临幸。

  他是一个“死人”,就算面对种种压迫凌虐,也没人会为他打抱不平。

  太恐怖了……

  与其过这样任人鱼肉的日子,一辈子挣不开、逃不脱,那还不如……

  不如什么?

  祝明殊脑子“嗡”地一声,倏忽间炸起一道惊雷。

  祝明殊惊惧地爬到床尾,像一只受了伤的幼犬,喉咙里滚出难以控制的细微呜咽,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许是精神紧绷到极致,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脑袋昏昏沉沉隐隐作痛着,无意识地回顾自己的前半生,似乎一团乱麻。

  最信赖的人抛弃他,最依赖的人离开他,最喜欢的人伤害他。

  祝明殊于梦中迷迷糊糊地想,如果简熄还在他身边,一定不会允许任何人这样对他。

  他记得他最彷徨无助的十七岁,那一年,季怀仁突发心梗住院,他方寸大乱,是简熄陪在他身边,如父如兄般帮助他,安慰他。

  ……

  “别太担心了,老爷子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手术室外,简熄拍了拍祝明殊瘦削颤抖的肩,温热宽大的手掌带来令人安心的力量。

  祝明殊眼眶红了一圈,衬得脸愈发的小,黑润的眼愈发的大,他仰起脸朝简熄认认真真道:“谢谢你。”

  “跟我还说这些……”

  遽然间,一串手机铃声突兀响起,祝明殊掏出手机,看清屏幕上熟悉的备注,心头猛地一跳。

  他不敢耽误,连忙接通电话。

  赵京酌的声音顺着听筒低低沉沉地传出来,令祝明殊耳根没来由感到点酥麻。

  赵京酌简明扼要,给了祝明殊一个地址,用不容置喙的口吻命令他尽快赶到。

  祝明殊盯着屏幕上那串高级住宅区的地址,声音染上了点沙哑,疲惫地开口:“对不起……京酌哥,我今天真的没有时间。”

  赵京酌那边静默半秒,敏锐地问:“你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祝明殊哽咽了一瞬,咬住下唇,喉间涌上点酸楚。

  “乖点,回话。”

  祝明殊张了张唇,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察觉出他情绪不对劲的简熄打断。

  “怎么了?谁打来的?”

  “谁在说话?祝明殊,你现在和谁在一起?”赵京酌的语气急转直下,瞬间淬了层冰霜。

  祝明殊一个头两个大。他深知赵京酌对简熄的反感,此时也顾不得旁的事,走到一边跟赵京酌小声解释:“没有谁,只是……旁边的一个路人。”

  祝明殊磕磕绊绊地撒着谎,今天的事已经够令他分身乏术,他现在只想先尽量安抚住赵京酌。

  电话那头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几秒钟后,传来一声冰冷的“呵”,通话随即□□脆利落地掐断。

  祝明殊这边还在絮絮地解释,那头却只剩下“嘟嘟”的忙音,祝明殊愣了半晌,才慢吞吞收回手机。

  直觉以及过往的经验告诉他,赵京酌没这么好哄,多半埋着雷在前面等他。

  祝明殊叹了口气,不过短短几分钟的通话,他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尽了,只能虚脱地靠着墙壁,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恰在此时,手术室上方刺目的红灯倏然熄灭,大门很快被推开,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重重舒了口气。

  祝明殊忙不迭迎上去。

  “手术成功。”

  “病人突发心梗,幸亏送来得及时,不然就危险了。以后家属要格外注意,不能让病人受刺激,要按时服药,定期复查……”

  祝明殊心头悬着的一块巨石重重落地,眼眶瞬间涌上热意,他朝医生弯下腰,哽咽着连声道谢。

  简熄跑前跑后办妥了所有手续,又风尘仆仆地从外面提回温热的粥和小菜。他将调羹递到祝明殊手里,絮絮劝道:“知道你没心情吃东西,特意买了清淡的虾仁粥,多少吃一点,不然哪有力气照顾老爷子?等老爷子醒来看到你垮了,准要着急上火。”

  祝明殊实在没胃口,可最终还是拗不过简熄,在男人堪称严肃的注视下,一点点用完了一碗粥。祝明殊乖乖将空碗递出去,示意简熄检查,简熄翘起唇角,大手揉了揉祝明殊的头发。

  “很棒。”

  祝明殊抿着唇,只觉得心头一暖。简熄总是这样细心妥帖,就好像一个大哥哥,总能在他无助的时候施以援手,安抚他焦躁不安的心绪。

  两人一直守到暮色四合。病床上,季怀仁缓缓睁开眼,茫然地环顾四周,过了半晌,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下一秒,便挣扎着要拔掉手上的留置针,嘴里含糊地嚷嚷着要回家。

  讳疾忌医是老人的通病,祝明殊和简熄一左一右,好说歹说,几乎磨破了嘴皮子,才将倔强的老人安抚下来,答应他们安心住院修养。

  夜色已深,祝明殊坚持要留下陪床。简熄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温声道:“别犟,你明天不用上课了?别把自己折腾垮了。”

  季怀仁与简熄统一战线,吹胡子瞪眼睛,直嚷嚷着赶祝明殊回去休息。

  祝明殊挺倔,两个人轮番上阵都没能说动他。简熄叹了口气,对祝明殊道:“护工我已经请好了,专业又细心,你大可放一万个心。”

  祝明殊又开始对简熄道谢,简熄不怎么爱听,比起这个,他更希望祝明殊能对他撒娇,将麻烦他当作理所应当的事。他不想祝明殊有任何负担。

  “老爷子对我有救命之恩,这次能帮上忙,也算是让我心里好过一点。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好吗?”简熄实在言辞恳切,祝明殊望着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最终只能点头答应。

  简熄带着祝明殊离开医院,找了间安静的餐厅解决晚餐。

  暖黄灯光下,精致的菜肴散发着诱人香气,祝明殊只尝了两口就停下筷子。他有些担心季怀仁的身体,都说七十三岁是老人的一道坎,老爷子今年刚好七十三,年轻时是个火爆脾气,代价是临老心脏出了毛病。

  这次可把祝明殊吓得不轻,季怀仁心梗突发,倒在家里不省人事。若不是简熄撺掇着祝明殊去老爷子家蹭饭,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祝明殊小声在心底叹了口气,对满桌子的菜皆是食不知味。

  “饭菜不合胃口?”

  “对不起……它们很好吃,只是我没什么心情。”

  “……”

  祝明殊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往自己脸上泼了几捧冷水。他对着镜子中那个苍白的少年做了套深呼吸,平复好心绪后,才推开门往外走。

  男人高大的身躯山一般堵在门口,祝明殊与他迎面撞上。祝明殊抬头一看,瞳孔骤缩,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停滞住。

  “京、京酌哥……”

  赵京酌冷峻的脸上迅速凝结起一层寒霜,眼神锐利如鹰隼,牢牢地锁定着祝明殊。

  “是我。

  你说你今天很忙,那么现在,你忙完了吗?”

  巨大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祝明殊喉头发紧,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像被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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