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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止痛病 渔千汀 3673 2026-08-02 12:38

  大脑高速运转,他压根没想到会在这撞到赵京酌,是偶遇?还是……

  这边正与赵京酌僵持着,简熄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小殊?怎么这么久?”

  简熄快步走来,看到门口对峙的两人,尤其是赵京酌那张欠扁的臭脸时,英挺的眉瞬间拧紧,下意识地站到了祝明殊身前,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又是你。还真是……阴、魂、不、散。”简熄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祝明殊,你什么时候又跟这个算命的混到一起去了?”赵京酌看到简熄的瞬间,脸色黑如锅底,在简熄和祝明殊之间凌厉地扫了几个来回。

  “……”

  祝明殊一时语塞。

  简熄脸色不遑多让,目光炯炯地瞪着赵京酌。

  赵京酌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股风轻云淡的嘲弄。

  “哦,看来眼睛好透了。”

  “这就不劳你关心了。”简熄冷哼一声,淡淡道。

  “小殊,我们走。”

  赵京酌看到简熄整个身子挡在祝明殊面前,将人护的严严实实,防他像是防着对自家乖女儿下手的小黄毛,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赵京酌胸口积压了一整天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顷刻间爆发。

  只听赵京酌阴沉沉地问:“祝明殊,你一整天都和他待在一起?”

  祝明殊心头发颤,咬着唇,艰难地点了下头。他夹在两个针锋相对的男人中间,有些不知所措。

  “很好。”赵京酌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眼底愈发冰冷,铺满了尖锐的嘲意。

  祝明殊见赵京酌面色不悦到极致,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角,嗫嚅着:“赵京酌,你听我解释……”

  下一秒,他被赵京酌用力推开。

  “够了!”

  简熄见状,再也按捺不住,挺身将祝明殊护进怀里,暴怒的雄狮般怒视着赵京酌,声音洪亮如钟,不假思索地斥道。

  “没礼貌的臭小子!你把小殊当什么了?一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还是你心情不好时的出气筒?仗着他性子软和、心地善良,就对他颐指气使肆意妄为?你真以为没人给小殊撑腰,可以任你搓圆捏扁随意欺凌吗?”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你又是他的谁?”赵京酌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简熄,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

  “我和他之间的事,还轮不到旁人评头论足。”

  简熄脱口而出,斩钉截铁道:“我是他哥!我就是见不得有人在我面前欺负小殊,听明白了吗?”

  ……

  “哥……”

  半梦半醒间,祝明殊痛苦地蹙着眉,泪浸浸的小脸上捂出病态的潮红。

  下一秒,祝明殊被一只大手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祝明殊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对上赵京酌冰冷的面孔,祝明殊瞳孔微缩,失控地大叫了一声,如同撞见地狱里爬出的恶魔。

  赵京酌松开手,祝明殊便跌下床,慌不择路地爬进了床底。

  赵京酌面色微沉,牵住祝明殊脚踝上的锁链,在手上握了几圈,一寸寸地施力,将惊慌失措的祝明殊从床底拽了出来。

  “救命啊……救命,谁来救救我……”

  祝明殊不住地挣扎,圆钝的指甲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噪音,甚至隐隐渗出血丝。

  赵京酌揪住祝明殊的发根,将他提起来,残忍地说:“谁会来救你。”

  是啊,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谁会来救他呢?

  祝明殊绝望地以头抢地,恨不能闭气而亡。

  赵京酌将手垫在祝明殊额头前,忍受他毫无章法的撞击,冷不丁道:“你刚才在叫谁哥?”

  祝明殊闻言停下动作,他转过头,木然地看向赵京酌,眼中再也不复从前的痴迷与眷恋。

  他张了张唇,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口。

  赵京酌冷哼一声,参透道:“是简熄?还是那个叫顾承的家伙?”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对他念念不忘,就连奸夫,都要找他的替身。”

  祝明殊忍受不了赵京酌对简熄的编排,愤怒令他战胜了对这个男人本能的恐惧,反驳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

  这句话一出,无异于平地惊雷!

  祝明殊意识到自己踩了赵京酌的雷池,恐怕今日不会太容易终了。

  果不其然,赵京酌的脸色蓦然一片黑沉,阴恻恻地压在祝明殊身上,瞬间将他剥了个一干二净。

  “看来是我给的教训还不够,都让你学会顶嘴了。”

  祝明殊吓得捂住唇,凤眸湿红,泠泠洇出雾气。为了方便男人随时随地地使用,祝明殊被囚禁这些天,身上只套了件宽松简易的睡裙,里头空空如也。

  一开始,祝明殊还像个死守贞元的处子,竭力反抗,慢慢的,体力透支,身体里的水全部流了出去,他死鱼一般任由赵京酌不停地变换动作,甚至隐隐有脱水的迹象。

  祝明殊再也承受不了,咬着手腕痛哭出声,皎白的细腕间烙下一圈牙印,隐隐渗出点血丝。

  赵京酌握住祝明殊的手腕,眸色微沉,指尖往那处伤痕间狠狠一碾。

  祝明殊叫了很大一声,眼泪哗哗淌。

  祝明殊知道他现在该跪在赵京酌脚底下拼命求饶,该倒贴上去舔着赵京酌的皮鞋尖讨好,以求纾解赵京酌蓬勃的怒意。

  他已经到达极限了,审题像块破破烂烂的抹布似的,没有一处不在隐隐作痛。

  可他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喉咙里“咕咚”一声,牙齿猛地撞在舌头上,咬出一圈血印。

  赵京酌掰开祝明殊的嘴,手伸进去仔细检查了一番。

  “你很想死?”

  紧接着,赵京酌面色不善地拽着祝明殊的发根把人带进盥洗室,往洗手池放满水,接着把人摁了进去,从身后施加疼痛与暴力。

  祝明殊猝不及防张开嘴,大股大股冷水猛地灌了进来,他呛得死去活来,玉筷般的手指扣住池壁,疯了般挣扎,却被脑后的那只大手死死摁住,像砧板上的鱼类般动弹不得。

  与窒息感一同传来的,还有刺激到全身过电般的膏,祝明殊猛地被揪出水面,他大口大口呼吸,眼瞳微微上翻,神体止不住地痉挛战栗。

  赵京酌抱着他,力度大到像是要将人摁进骨血里。

  “不要再做些令我不悦的事情。”赵京酌警告道。

  旋即,赵京酌吻了吻祝明殊耳尖,叹息道:“再乖一点……”

  祝明殊湿淋淋地环住赵京酌的肩,小脸埋在赵京酌颈窝,唇角牵起点苦涩的笑。

  他还不够乖吗?

  赵京酌把他当成婊子玩具,他就放任赵京酌予取予求,时间久了,连祝明殊自己都觉得他仿佛真的成为一个纾解男人躁郁的破烂杯子。赵京酌要结婚,又找到了心仪的新欢,祝明殊不吵不闹,安静退场,给彼此留足了体面。

  他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好,才会遭到毁掉他往后余生这种程度的惩罚呢?

  祝明殊的唇触碰到男人颈窝,他调动全身的力气,张开嘴用力咬了下去。

  祝明殊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男人的血究竟是不是冷的。

  为什么自己一靠近他,就会害怕到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赵京酌肩头很快印出一圈齿痕,隐隐渗出血丝,可他却恍若无知无觉,脸上无一丝痛色,只是将两条铁钳般的手臂环得更紧。

  眼看着即将擦枪走火,祝明殊寒毛直竖,惊恐地只想逃。

  “京酌哥,你干脆打死我吧!”祝明殊唇间染上一抹艳色,整个人神志不清,红着眼绝望道。

  打死他,起码不用再连累别人。

  赵京酌沉默半晌,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好。”赵京酌点了下头,淡淡道。

  第43章 电击治疗

  也不是没有尝试过逃跑, 甚至有一次,祝明殊试着曲意逢迎,趁着赵京酌放松警惕, 竟真的逃了出去。

  黑夜, 抬眼是望不到边际的漆黑森林, 祝明殊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上方的作响的枝叶中掉下来什么东西, 不偏不倚地趴在祝明殊肩膀上蠕动。祝明殊停下脚步伸手一摸,是条黏滑冰冷的长蛇。

  他头皮发麻, 惊惧间跌下一道山坡, 崴到了脚踝,剧烈的疼痛令他一时间动弹不得。

  不远处, 探照灯射下来, 祝明殊登时寒毛直竖,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进灌木丛里,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赵京酌把过度受惊的人抱进怀里,垂眼仔细查看他手背上的孔印。赵京酌舒了口气,旋即又拧起眉, 朝身旁的人吩咐,把这片区域里的毒虫蛇蚁都清干净。

  回去后, 赵京酌把祝明殊放在蓄满水的浴缸里, 亲自帮他洗干净身体。

  祝明殊灰头土脸地蜷缩成一小团, 乱糟糟的头发上还挂了几片枯叶, 原本玉白的小脸变得脏兮兮的, 整个人像只离家出走,在外流浪了一圈的宠物猫。

  祝明殊睁开眼, 看向赵京酌的眼神里,只剩下胆怯与惊惧。

  赵京酌心脏微微抽动,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捂住祝明殊的眼,感到有什么湿热的水渍浸润掌心。

  赵京酌觉得祝明殊有病,或已经疯了。

  可能是因为那场车祸,伤及到祝明殊的大脑,不然祝明殊为什么一醒来就要决绝地逃离他。

  得病就要好好治疗,赵京酌说明天会给他做ECT。(电休克治疗)

  祝明殊吓得血都冷透了,他疯狂地摇头,双眸不断有咸湿的液体滚出。

  “我没病……我没有得病……”

  祝明殊挣扎求饶,从始至终,赵京酌都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高高在上地看着他在身下崩溃哭泣,眸中甚至掺杂几分悲悯,仿佛祝明殊真的是个疯子。

  祝明殊实在哭得太可怜,一张脏兮兮的小脸被泪水浸湿,显得更加乱七八糟,鼻头红了一圈,湿成簇簇的浓睫垂下来,微微地颤动。

  赵京酌怔了怔,似有不忍,但也只有一点点。他俯身吻了吻祝明殊柔软的唇,低低喃着什么。

  骗子。

  祝明殊闭上耳朵,不肯去听那些裹着糖衣的虚情假意。

  赵京酌将人洗干净,把祝明殊从浴缸中抱起来,像对待一个小婴儿般为他擦拭身体。男人宽大的手掌握住祝明殊红肿的一截足踝,指尖略微摩挲几下,祝明殊便忍着剧痛惊恐地缩回了脚。

  遽然间,赵京酌忽然想起,上次祝明殊求情自己干脆将他打死,赵京酌后来问,你很想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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