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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篡位失败的下场 强力粘鼠板 5083 2026-08-01 11:35

  空荡荡的大殿只剩了乐湛一人在跟前跪着,顶着李修宜压迫十足的目光,他悄悄抬起膝盖揉了揉。

  这些天身子被养得有些娇气,跪了没一会就开始跪不住了,难以忍受地单手撑地,企图分担一点受力面。

  李锦玉早就被押下去,也不知是怎么个下场,但乐湛料想李修宜是不会如上次那般用重刑处置他,因为这不是李修宜的行事风格。

  当初那道空白圣旨并非完全无用,至少皇帝能以此为借口暂时回绝朝野上下请求赐死齐王的谏言,即便是皇帝自己想要宽恕齐王是众人心知肚明的事,也要明面上看得过去。

  乐湛也是后来才想清楚,当初皇帝处罚他们两个,有乐湛谋逆罪名在前,又有李锦玉违反祭典禁令在后,刚好遮掩住了皇帝嫉恨二人暗中苟且的真实目的。

  他需要一个绝对正义的借口。这才能以站在维护秩序的制高点上公报私仇。

  但是他们干的这档事没那么上得了台面的把柄交到李修宜手里,去给他降罪,给他借题发挥的空间。

  若非要处置李锦玉,传出去说罪名是偷皇帝的人,李修宜成什么了?身为皇帝的体面又放在哪里?

  即便心中怒火滔天,他只能忍下这口气,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这还是其一,最重要的是李锦玉居然居然以一个拯救者的姿态指责他对乐湛不好。

  他对乐湛不好??

  他们之间的事轮的上一个外人置喙?他又知道些什么?

  一想到此处,心中的邪火便难以压制。

  但好像他真的要降罪,便坐实了李锦玉的指控,更衬得李锦玉光风亮节,他反倒成恶人了??

  越是这样,他就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将人往外推,让李锦玉白捡了这个便宜?

  “痛不痛?”

  淡淡的声音从头顶飘来,乐湛不确定地抬头看了一眼,一下又被那双幽黑遍布血丝的眼珠震慑住,听到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人嘴里传出来的一般。

  他点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知道痛就好,那样还不算是无可救药。”

  乐湛缄默地低下头,全然受罚的姿态任由李修宜审判,头顶又一道声音传来,“这一次又是李锦玉把你骗进去的,是他强迫的你,是不是?”

  李修宜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在那温和底下却阴森森透着胁迫,没有一点质问的意思,只有强行给乐湛灌输他愿意看到的东西。

  他说事实是什么样,事实就该是怎么样。

  乐湛听出了他话里想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意思。

  李修宜打算放过他,竟然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他了?

  乐湛险些要笑出来,被掐灭的报复欲再次死灰复燃。

  “我是无辜的,错都是李锦玉的错,一个人巴掌拍不响,要不是他,我也不至于犯下这样的大错,”乐湛膝行两步,趴在李修宜腿上。

  李修宜冷冷看着,眼底仍是寒光四溢,一想到那半个时辰里两个人在里面做了些什么,乐湛又是怎么样衣衫不整走出来的,他就恨不得将这两个人捆了沉塘。

  片刻后又不甘心让他们死也死在一起,该一个剁碎了喂狗,一个做成活尸锁起来。

  原本他还顾念着李锦玉一定会是那个忠于乐湛的人,想着在他死前将李锦玉提拔上去,没想到这两个人又厮混在一起了,他活着尚且如此,死后岂非更肆无忌惮?

  李修宜的手轻轻在他散乱后显得有些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摸,像是在嘉许他的乖觉,手背上纵横的青筋一跳一跳,好像下一刻一用力就要将他肝脑涂地。

  他要带一个人下去。

  就算死了这两个人也别想在他死后成双成对狼狈为奸。

  “做到哪一步了?”

  乐湛埋着头没说话。

  李修宜听不到他想要的答案,抬起乐湛的下巴,“问你做到哪一步了?”

  乐湛微妙的笑笑。

  他知道李修宜这是在期盼着他说两句谎话随便哄哄,走走过场也好,可他偏不要,就要看着事态脱离李修宜的掌控,看着他脸上四分五裂的表情。

  李修宜守在门外,不去看他不想看到的场面,不想听乐湛说出他不想听到的话,可乐湛偏要将事实摆在他面前。

  “你要听吗?”他挑起眉头,很是为难的蹙成一个秀丽的八字,“你真的要听吗?”

  李修宜面色冷凝地盯着他。

  “我像这样,一件一件地退干净了。”

  乐湛跪着稍微起了身,将本就松散的衣襟脱下,赤裸着上身膝行两步,跪在李修宜的腿间,举起他的一只手,用泛着凉意的脸颊贴近李修宜的手心,白嫩的皮肤蹭在手心的笔茧上,薄薄的皮肤很快擦出一点红痕。

  “然后让他像这样,用手碰我。”

  乐湛带着他的掌心,从脸颊一路到胸口,在心跳上方停留片刻,又揽着那只手带到腰际。

  李修宜脸色黑得惊人,却还是忍住了暴怒,任他摆弄,乐湛仿佛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和那只温热的大手玩得兴致高涨,好像面前坐着的全然不是个活人,而是为他的感觉服务的傀儡。

  “然后呢?”

  乐湛两只手抓着李修宜宽大的掌心,闻言低头一眼,似乎不满他为什么开口说话了。

  “然后……”

  乐湛主动坐上李修宜的腿,带过他的手搂过自己的后腰,接着抬手搂上他的脖子,贴上他衣上繁复华丽的纹绣,即便丝绸再光华无加,碰上脆弱的皮肉难免显得粗糙。

  “就想你无数次对我做过的这样,和他做了。”

  乐湛感受到李修宜气得发抖,贴近了能听到些许磨牙的声音,他又想大笑又觉得有趣,更搂紧了李修宜的脖子,“我只是一时糊涂,你说了都是李锦玉的错,就不会怪我了对不对?”

  李修宜身上好似挂着一只初生的小猕猴,不但双手勾着他,腿还要缠在他的腰上。

  “就那么缺男人?不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就要出去随便找人?”

  乐湛原本还享受在他的愤怒里,怀抱里每一次无动于衷的发抖和咬牙好像都在昭示着他的无能为力,昭示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滑向失控,而这些全部都是让乐湛高兴到发疯的养料。

  原来站在掌控地位这么痛快,面前这个人所有痛苦和快乐的钥匙都握在你一个人手里,你想让他崩溃他就要崩溃,想让他开心他就要开心,他终于做了一回李修宜。

  但还没得意一会儿,没想到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下一刻毫不设防地被抬着腿抱起来。

  “是,不怪你,是朕的过错,是朕过于冷落你了。”

  乐湛脚下腾空,被抱着走了两步,整个人悬于一个深腹温汤盆之上。

  李修宜松了手,乐湛一下掉入水里,由于他手上搂得太紧,反倒连带着李修宜往底下低了低身。

  乐湛被溅起来的水撒了一脸,发尾微微濡湿了,在水底漂浮,“你干什么?”

  李修宜毫无怜惜之意将他按在壁沿上,“还能干什么,自然替你清理干净,除了朕还指望着谁帮你?”

  乐湛静静趴在浴盆的边沿上,手指紧紧扣住,活像是等待落铡的死刑犯。

  带着毁灭欲的手上来就是三只起步,乐湛差点抓着浴桶边沿爬出去,背脊紧绷之下显出一条漂亮至极的沟壑,一直从蝴蝶骨延伸到了尾椎上,盛着长条摇曳的湖泊,凝脂一般的肌肤上是细细密密的冷汗。

  就在他半个身子都因为逃躲而爬出了浴池边缘,便再没有可借力的东西,一摊软若无骨的液体一样趴在边沿上。

  就在快要受不住的时候,探寻的指节忽然停顿住,李修宜思索了一小会,看着他埋在湿淋淋发丝后面的脸,忽然间明白了点什么。

  “骗我?”尾音不断的上扬,还带着点克制不住的笑意。

  乐湛原本就是故意骗他,但叫他这么一说,反倒生出了点被冤枉的委屈,一张惨白白的小脸一皱,从水里抬腿要去踢他,“好痛!”

  李修宜这会儿心情大好,很大度地退了一个,又没完全打算放过他,“痛也是你求仁得仁的痛,若非是我发现及时,未必不会叫你们得逞,充其量算有贼心没贼胆,一样要重罚。”

  他替乐湛拨开耳朵旁边的头发,手指捏上冰冷白净的耳垂。

  在乐湛不经意间,他瞪人的眼神已经从最开始饱含恨意的阴鸷野性,被一次次难以自制的欢好冲淡了点,多了几分故作自持的冷若冰霜,而这冷里又含着几分欲拒还迎的媚意,被一层层的心防束缚住,不敢表露分毫,只有像现在这样深深看进那双眼里,一层层拨开迷雾才能窥见分毫。

  一想到这样的变化都是他一点一点浇灌出来的,李修宜的心情便更好了。

  宫里进进出出几个人影,乐湛微微昂起脖子,远远看见几个大小不一,婴孩手臂粗细的玉板,因为过于了解李修宜的手段,故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只得拿出谈庆公的话来威胁他,“我的眼睛才刚好,庆公说了不能用重刑。”

  他还以为那是拿来打他的东西。

  “想到哪去了,我只会让你爽啊,”李修宜溺爱地勾勾他水里的手指,温和笑道:“从现在开始,哪怕是一秒钟,朕也不会让你空闲下来,看你哪里变出第三张嘴去偷吃。”

  第76章 开战:烦死了,这么这么多人?

  邺城才入深秋,边境已经进入彻底的寒冬时期,塞北草枯,凛冽的朔风便已刮过水面,凝下数寸深的冰层,浩浩汤汤的狄骑绕过天墉山脉,横跨冰河,举兵南侵,早有预料的激战彻底爆发。

  萧蒙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第一时间扼守要道,利用天然的地理优势据城死守,登高射箭,一时间箭矢如雨,杀声震天,只要将战况拖到天气最恶劣的时候,耗尽敌军的锐气,凛冬的寒风足以冻死千军万马,北狄自然不战而退。

  两军僵持的同时,已经有了一支轻骑避开激战的隘口,悄无声息踏着月色,以山体为掩,向着北边去了。

  连日的飞雪,今夜雪停了,一轮弦月冒了个尖,照得冰面银光雪亮,十来个轻甲小兵匍匐在结了银霜的枝杈间,身上的银甲反照了雪淞上的白光,反倒与周身的环境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此时三五人为一队,一头扎进夜幕里,前去侦查敌情,余下的人蹲在结冰的冻土上轮流巡守。

  夜里的气温更低,身体仿佛浸在冰水里,冷得发疼,渐渐失去知觉,手脚麻木,为了御寒,小兵闷了一口烈酒,怕误事不敢多喝,用力擦了一下发木发紫的嘴唇,然后很顺手地将囊袋递给旁边的人,才一递出去忽而想到了什么,手上一顿,只是没等他撤回手来,手里的酒已经被接过去,那人毫不避讳仰头闷了一口压压身体里的寒气,然后递还给他,目光还死盯着远处敌营的方向和周边地形。

  小兵犹豫的看了她两眼,自古男女大防綦严,即便是身处军营,作为战友也很难忽略她身为女子的身份,但见她对此似乎不甚在意,也就放下了些成见,收了酒囊,继续等着前去查探的斥候归队。

  恰在此时,暗色里昏黄的萤火动了动,紧接着传来簌簌的马蹄躁动踢踏声。

  “他们正在安营扎寨。”

  出动的三个斥候全部归队,“根据灶炉马匹和营帐数量判断,敌军增兵数量至少还有五万!”

  此次南侵是北狄人是筹谋已久的结果,秋高马肥,吞并数族,恰好是其兵力最强盛的时候,而大梁连年的党政祸乱方才结束,元气大伤,修养生息不到半年,还不到适合迎战的时候,即便据城死守也丝毫占不到上风。

  “快回去将情况上报给主将!”

  小队转身欲走。

  程繇原地矗立了一会儿没有动,目光从黑漆漆的山体挪到烛光明灭的洼地,连日攻防不得破,要说敌军没有疲乏她是不信的,恰逢夜里卸鞍牧马,埋锅造饭,戒备松懈不说,四下并无埋伏,“这是偷袭的好机会啊。”

  其余人疑心是自己听错了,他们面对的是数万的北狄精锐啊,心中耻笑她见识短,但因为她是皇帝特许指定的人,面上都不说什么,只是道:“主将只派我们侦察敌情,其余的不要乱来,以免扰乱部署,走吧。”

  程繇站定了,没有一点要开玩笑的意思,在邺城里养的生嫩白净的脸叫边郡的冷风一吹,生出一片片淡棕的皴皱,远看面如土色,若不开口,当真和边郡的士兵们别无二致,唯独一双眼迸发熠熠亮光,“恰好碰到敌军倦怠非常又不设防备的时候,有袭其不备的机会摆在眼前,若不抓住便再没有下次了,军情瞬息万变,事事禀而后议必失战机!”

  “那前面是十万大军!兴许还不止,你急于建功也别不把我们的命当命吧。”为首的伍兵严安还在思索,另外一个小兵先急急开口。

  “我没说过要正面作战的话,有山体掩住动作,且前方地形明晰,早已探明清楚没有伏兵,只要趁其不备放火烧帐,惊扰战马,制造躁乱,延误敌军迁帐部署,能速战速决,打完就撤,这才是我们的优势。”

  倘若能拖到主力赶到,再精锐的兵马也是不堪一击的乱兵。

  “太偏激了,风险太大,”严安仍旧否决,可面上踟蹰的表情已经表明他在思考提议的可行性。

  “可一旦成功”程繇没说下去,只目光恳切地望着他。

  一旦成功就是一战成名,扬名立万的机会,参军就该做好随时战死的准备,刀剑无眼,铁蹄无情,即便今日侥幸活下来,谁又能料到明天的事?倘若只是为了活着何必跑到边郡来?直接逃到南边躲避募兵不就好了,既然来了,只要不贻误军情,为什么不敢拿这条命去搏一搏?

  一夜不见天光,飘了两片雪花又奄了下去,激昂的嘶鸣声响彻,沿着冰面飘向了很远的地方,惊呼声震落了树杈上的冰棱,直直落在冻土上砸了个粉碎。

  冬至这日,严安为首的小队抓准敌军战备松懈的机会,悄悄靠近敌军望台,斩杀哨兵,而后一把火点了敌军营帐,纵然火势及时得到遏止,然兵马俱惊,乱作一团,天空划过一道集结的响箭,萧蒙得到消息,当即命宋弘毅领军速速出战,大军踏过冰面,疾驰而至,如潮水般淹杀过来,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的北狄军遭前后夹击,丢弃粮草辎重,连夜后撤数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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