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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篡位失败的下场 强力粘鼠板 4633 2026-08-01 11:33

  乐湛好一番挣动,终于得偿所愿坐在他两腿之间,仰头靠住了他的肩望着李修宜,“为什么只有我听你的话的份,没见着你听过我的话?自从雁门镇回来之后你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我现在不喜欢你了!”

  李修宜的指尖钻进他的手心,单手将他的手掌心摊开,乐湛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要将手抽回来,可惜还是慢了一步,手心扎扎实实地挨了一下,十指连心,疼痛激出的酸意直涌上鼻尖。

  这一下还不待他叫出声来,李修宜就已经吻上他的嘴,将那一声痛喊堵回去,乐湛气得要将闯进口里的不速之客推出去,不仔细又一下打在手心上。

  这个吻时而深得堵住鼻腔呼吸不了,时而浅得远远碰着唇峰,足够他将那一声打手心的痛喊出来。手上的教训未见丝毫留情,嘴上却在细细地安抚。

  眼里涌上来的酸意蓄满了,一滴眼泪就顺着流下来,乐湛在这个若即若离的吻里大哭起来,李修宜终于罢手,又在他嘴角啄吻一下,“还觉得你一点错都没有?”

  乐湛缩回了手,虚虚地握住了,“知道错了。”

  他这样哪里像是服气的样子,李修宜都不用问他哪里的错,笑道:“真的知错还是敷衍我来了?”

  “你说我错了那我就是错了,还问那么多做什么?”

  前脚教训完人,立马就要准备开始哄人了,乐湛低头不叫他看着,李修宜就从旁边侧过脸去,拭去他脸颊上一滴泪,“这么大的怨气,莫非真的是我冤枉了人?”

  乐湛禁不住一点软话,原本下定了决心以后对他冷眼相待报今日的仇,不论李修宜好说歹说都不转圜了,这么一服软,他便浑然忘了个干净,冲着他嚷嚷道:“是你口口声声说离不开我,把我骗回来的,结果待谁都比待我好,你分明知道程繇跟我有仇,还不停地提拔她,不就是变着法地打我的脸吗?她如今踩着我一步登天了,我不方便去找她报复,不就只能找身边的人不痛快,季怀,算他倒霉碰上我了。”

  “所以你是说朕不该提拔程繇?”

  “对付杜获的计策是我出的,北狄内乱也是我挑起的,否则缙北一战不会胜得这样容易,结果次次都替程繇做了嫁衣,她步步高升揽尽好处,只有我什么都没得到,这就是你说的离不开我,结果呢?叫谁都能踩着我!还要说是我的错!”

  说着说着眼睛就被泪糊住了,豆大的一滴蓄在眼里荡漾,就是不掉下来,看不见李修宜抬手在桌上取了个东西。

  “看看这是什么?”那卷玄色的卷轴送到他眼底才叫乐湛看见点大致的轮廓。

  他眨眨眼,一目三行泪下去,乐湛这才看清他手里是一道圣旨,他铺到御案上摊开了,专心一字字看下去,连搂他腰的手也不再抗拒了。

  李修宜则替他擦掉眼泪,无奈摇头。

  真是上面也流个没完,下面也流个没完,当真是水做的。

  “封我为定北侯?”待看清了上面的字,乐湛一下忘了还在撒气,藏住了笑意,他身为齐王的身份已经被抹杀,也不适宜以反臣的身份再度履步朝堂,如果非要一个全新的身份的话,这可比程繇爬升得快多了,憋屈了这么些天,他终于感到了点找回场面的痛快。

  “再不哭了?”

  “说得好似是我哭出来的,”乐湛霍地站起来,“这本就是我应得的,别指着我谢你。”

  李修宜捻着他的手指尖,“那朕先谢过定北侯,屡出奇招替朕解了燃眉之急。”

  这番话叫乐湛颇为受用,他拿袖子甩了李修宜一脸,转身翩然去了。

  解了一道心结,他才有了点兴趣去永乐宫瞧瞧,刚从凤仪阁下来,迎面就瞧见了张熟面孔,李锦玉在东偏殿的阶下站定了,像是静候已久了。

  乐湛先是一愣,然后极目看见东偏殿的守卫无动于衷,就知道这是皇帝故意放他们见上一面。

  无数的前尘往事浮在心头上,叫他们再也没有办法像当初那样心无芥蒂,他不自觉看向李锦玉完好无缺的脖子,想起皇帝吓唬他枭首的话,安知这不是在诱导他们犯错,好借机发难。

  乐湛收回目光往下走,“东平王府一切都好吗?”

  “好,”他的声音较之前更显得成熟,“陛下……没有迁怒王府。”

  “你呢?”

  “我也好。”

  寒暄两句,乐湛准备离开了,李锦玉忽然唤住他,“李。”

  乐湛驻足,,却没回头。

  “你要回宫,是你自己甘愿的吗?”

  是甘愿的吗?可能是吧,但是乐湛并不像表现出来,好似被强迫的话面上更容易说得过去一些。

  “甘愿不甘愿的,不也就是这样了。”

  “如果你不愿意留在这里,我可以……”

  “普天之下莫非王,我再跑能跑到哪去?”乐湛心下一紧,赶紧扼住他的话头,“守好你的王府好好过吧,别管我了,我有我的路要走。”

  “可现在这样,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乐湛还要含糊其辞两句敷衍过去,忽然在不远处的竹林后面看见一袭玄色龙袍漏了个角,一下心思陡转,他转身看定了李锦玉的双眼,“你怎么就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有皇帝的宠爱往后想要什么没有,别拿你的臆断来揣测我。”

  李锦玉的神色分明是有些叫他的话伤着了,却还是摇摇头,“这不是你的本愿。”

  乐湛不想去分辨的更清楚,任由自己糊涂下去也好,也丧失了解释下去的打算,只是轻声说了句,“可我离不开他了。”

  这句话过后,他也没有回头看一眼,顺着小道拐到竹林后面,消失在李锦玉紧随的视线里。

  “说不了两句话就迫不及待的露面,又没说要跟他走,陛下也太着急了。”乐湛当然看出李修宜是故意叫他看见衣角,唯恐他说出什么彼此都收不了场的惊天之言。

  “生得这样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性子,这个也要招惹一下,那个也要撩拨一下,朕当然要着急防备点。”

  乐湛搡了他一把,“你才水性杨花。”

  他转身就走,李修宜则扬步跟在他后面走着,心情出奇的好,乐湛方才那番拒绝李锦玉的话,或许是他中途干涉并非出自内心,但至少是从他口里说出来的,这就足够了。

  翌日早朝前。

  乐湛赖在床上起不来,拿双手在脸上揉来揉去,强迫自己赶紧清醒一点,耳边听着李修宜一边更衣一边同他嗦,困得迷迷糊糊间只顾着点头,旁的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活像是送刚启蒙的孩子上学堂,操不完的心是全然没有分别的。

  昨晚分明再三克制过了,谁知还是搞太晚了,大清早天还没亮,站在太清殿跟前人脚下都是飘的,迎面就看见从前的仇人走来,齐鄯见远远瞧见是他,丝毫不见意外,撇下同僚,迈了个大步就要走来。

  可惜乐湛不领情,转身就走,权当没看见似的。

  天子身着冕服端坐,陛座之下百官朝拜。

  站在臣子一列拜见李修宜这种感觉对乐湛而言还是相当陌生的,从前两人只有你死我活的份,没想到还有活着共事的这一天。

  李修宜的目光出乎意料的没有在乐湛身上多停留,反而是多看了几眼稍显落寞的李锦玉。

  乐湛端看这气氛也察觉出了几分的不对劲。

  果不其然,下一刻圣旨宣布将定北侯过继到李执名下。

  他跟李锦玉成亲兄弟了!

  知道这会儿他耳边才想起李修宜今早在床上跟他说了什么。

  议政结束,百官有序退出上清殿,唯有乐湛不动,所有人心照不宣地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散了个赶紧。

  皇帝见他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也就好整以暇候着。

  乐湛丢了手里的芴,耍脾气似的摔在地上。

  李修宜看了一样,佯装不悦:“朕早上才告诫过你要守规矩,手上刚上过药就不疼了?”

  乐湛两步迈上阶,打开了李修宜的手臂搂在自己身上,而后丝毫不受威胁坐在他腿上,“我要开始守规矩了,陛下头一个不高兴。”

  李修宜将他搂过来点,“何以见得?”

  “要说规矩,我这样坐在你腿上就是守规矩了?”

  “私下这样也就罢了,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面上也过不去,”乐湛摇着他,“人人都知道我的身份,你把我过继给李执算怎么回事?”

  “我不是说过了,你不适合以齐王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只有杀了齐王,冠以东平王长孙的身份,你才算是保留正统身份,同时又少了受人攻讦的由头。”

  “正统?正统这两个字对我来说有什么重要的?借口。”乐湛转头看进李修宜的眼睛里,“你就是看不惯李锦玉,要彻底拆了我们吧。”

  “真聪明,一下就猜中了。”

  纵然李锦玉对乐湛有所助益,李修宜不好拉他一起去死,就算放着这两个人活在世上,有这一层过继的亲兄弟关系,谅他们也做不出背叛自己的事。

  “果然还是因为昨天在凤仪阁跟前的事,陛下的心眼小的一根针也插不进去。”

  “你能插得进去就行了。”

  乐湛端详手心的伤口,“差不多得了,什么都能拐到那档子事上去。”

  李修宜只是笑,“我是不是说过了,只要是你想要的,最后都会得到的。”

  乐湛没吭声,心道“我还想要做皇帝呢,怎么没见着得手?”

  看着何岑递上一杯茶,乐湛忽然想起什么,转过了头冲着李修宜道:“哥,我想求你件事。”

  “什么事?”

  乐湛殷勤地将水递到李修宜手上,“那个张恭确实是个机敏人,他要是不愿意跟我就算了,上次冒冒失失将他下个半死,我也没料到会这样,为了补偿那小太监,不如我替他向哥哥求个恩典,任个中书令一职怎么样?”

  “补偿。”重复完这两个字,李修宜就再不说话了,已经是无声的回绝了。

  乐湛不甘心,追道:“你刚刚还说只要是我想要的都能得到,怎么出尔反尔呢?”

  “你当真只是为了补偿那个小太监?”

  乐湛心虚了一下,随即面不改色道:“就算有收买人心的成分,这也并不过分吧,宫里早就没有我的人了,我光有你的宠爱够什么用,出去办事还不是举步难行,你要留我在宫里,肯定要容许我为自己做点打算呀。”

  李修宜微笑:“你要这么说,朕还能拿什么回绝你?”

  乐湛一下搂上去,“我就知道哥你对我最好了。”

  在这个拥抱错过脸的下一刻,两个人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味。

  第94章 惩罚:干坏事的惩罚是被哥哥抓到狠狠……

  一开始,全无征兆。

  张恭跪在地上恭迎圣旨,抬眼尽是难以置信。

  获封中书令,在宦官不得干政的本朝还能手握职权,直接做到了宦官能摸到的至高点,可以说是一步登天,多夸张的跃升!

  前几日还因为不知怎么得罪了皇帝跟前的红人,整日担惊受怕的跟什么似的,生怕被暗中报复,抱住季怀的大腿简直一刻不敢松懈,谁知这一出竟是因祸得福了!

  他抱着圣旨捧到师父跟前夸耀,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见着季怀沉着脸,并不像是替他高兴的样子。

  “陛下这旨意来得毫无预兆,只怕是里头还藏着什么深意,现在这会儿千万不可得意忘形了。”

  季怀的提点一下刺到了张恭的耳朵。

  什么叫另有深意?皇帝看中他,提拔他,怎么就成了另有深意了?难不成是怕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唯恐他得了圣心爬到他头上去,自己刚得了势就着急打压?

  尽管从前季怀也没少因为差错提点他,但哪一回都没有现在这样刺耳,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季怀手底下的人,职责上可以与他比肩,凭什么还听他的话?

  方才那点兴奋尽数化作不忿,即便他忍着没有明面上表现出来,但是言语里忍不住带起刺来,“陛下圣明,所行所举当然有他的考量,岂是我能揣测得到的?上边下达什么意思,我们这些人照做不就是了。”

  季怀一怔,才知是那句话惹了正在兴头上的他不乐意了,可他做师父的不是为了说两句好听的话讨他开心,看他这副忘乎所以的样子,迟早要惹出事,思及此,季怀不能不敲碎了他的美梦再多说两句讨嫌的话。

  “你不用在这里发我的脾气,你自己想想在御前伺候过几日?不过粗略识得几个字,担得起中书令之职?你后面有大把的人才在,陛下凭什么单单提拔你?”

  “凭什么单单提拔我?你问我?我自己也不知道!难不成去质问陛下,让我抗旨不成?”他捏紧了手里的圣旨,“就连定北侯也说过我机敏过人,这么落到你口里就什么也不是了?你还是我师父,就这么看不起我!”

  季怀一愣,缓了语气,开始循循善诱,“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要打压你的意思,我只怕这圣旨是定北侯求来的,并非陛下本意,后面但凡有差错,陛下对定北侯的不满也要如数牵连到你头上,我只是不想看到事态往那个方向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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